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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個 更 重要 、 也 更加 權威 的 世界 電腦 圖形 學年會 會議 在 前面 等 著 。 「 全 世界 有 上千 名 教授 和 博士 在 圖形學 領域 裡 東 奔 西 忙 , 而 每 年 這 個 會議 只 能 發表 四十 篇 文章 , 」 他 說 , 「 想想 吧 , 能 在 這裡 出 一 篇 文章 是 一 件 多 酷 的 事 。 」 他 宣布 : 「 下 一 個 『 死亡線 』 是 二○○○年 一月 十三日 , 我們 必須 拿出 六 篇 更 精彩 的 論文 。 」 他 倒 沒有 想 著 李開復 反覆 提起 有關 向 比爾‧蓋茲 報告 的 事情 , 所以 難免 有 人 說 他 的 研究 方式 正 是 重 長遠 而 不 重 眼前 、 重 基礎 而 不 重 產品 , 這 與 副研究員 的 想法 挺 對 路 。 副研究員 的 懊惱 一九九九年 十一月 二十五日 , 亦即 「 龍苑 會議 」 結束 後 兩 週 , 李開復 開始 了 他 那 個 心平氣和 、 但 沒有 人 會 笑 著 出門 的 談話 。 演講 的 題目 叫做 「 對 副研 的 期待 」 , 這 是 系列 演講 的 第一 講 , 此後 半 年 中 又 有 下列 主題 的 演說 : 凌小寧 : 如何 在 微軟 獲得 成功 ; 陳宏剛 : 有效 的 交流 與 反饋 ; 王堅 : 中美 科研 文化 的 差別 ; 李開復 : 精彩 演講 二十二 秘訣 ; 凌曉峰 : 如何 撰寫 科研 論文 ; 李開復 : 軟體 產業 及 微軟 文化 ; 張亞勤 : 論文 是 怎樣 被 審讀 的 ; 李開復 : 什麼 是 微軟 重視 的 研究 ; 沈向洋 : 基礎 研究 如何 選題 ; 張宏江 : 怎樣 把 科研 成果 轉換成 產品 。 演講 一律 選 在 午餐 時間 , 地點 一律 選 在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的 「 指南廳 」 , 演說 者 一律 站 在 前台 慷慨 激昂 , 聆聽 者 一律 是 嘴 裡 嚼 著 漢堡 、 手 上 做 著 筆記 。 開始 的 幾 次 只 有 研究院 的 幾十 個 員工 參加 , 但 消息 漸漸 在 中關村 傳開 , 以致 附近 高校 的 學生 也 紛紛 趕來 。 到 了 二○○○年 春季 , 每逢 演講 之 時 , 有 五十 個 座位 的 「 指南廳 」 就 會 擠進 近 一百 人 , 很多 人 站 在 走廊 上 , 還 有 人 席地而坐 — — 無論 是 世界 聞名 的 科學家 或是 尚未 畢業 的 大學生 全 都 一樣 。 大學生 們 回到 校園 後 還 在 嘖嘖稱奇 , 都 說 這 是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一 大 文化 特色 — — 午餐 文化 , 其中 一 個 學生 寫道 : 「 那 場面 有些 讓 人 感動 。 」 與 一 年 前 明顯 不同 的 是 , 李開復 現在 對 面前 的 這些 中國 青年 有 了 更多 的 了解 , 所以 他 的 第一 次 演講 是 從 現實 矛盾 開始 , 而 不再 僅僅 是 一 種 熱情 與 理想 。 他 一 上來 就 提到 研究院 剛剛 完成 的 一 項 調查 , 指出 這 次 調查 的 一 組 資料 明白 無誤 地 展示 了 研究院 目前 所 面臨 的 矛盾 : 六○% 的 研究員 認為 「 六 P 」 之中 最 重要 的 P 是 「 對 產品 的 影響力 」 , 而 副研究員 中 僅 五% 的 人 同意 這樣 的 看法 ; 六五% 的 副研究員 認為 「 六 P 」 中 最 不 重要 的 「 P 」 是 「 對 產品 的 影響力 」 , 而 研究員 中 只有 八% 的 人 同意 這樣 的 看法 。 __UNDEF__ 這樣 的 對比 實在 鮮明 , 以致 李開復 當場 承認 這 在 他 的 意料 之外 。 然而 正 是 這 個 「 意料 之外 」 , 促使 他 開始 嘗試 從 另 一 個 方面 理解 這些 具有 中國 文化 背景 的 人 。 那 個 下午 , 他 把 自己 想到 的 幾 行 字 顯示 在 「 指南廳 」 的 大幅 螢幕 上 : 副研究員 今天 的 懊惱 : 一 、 不 夠 長遠 、 不 夠 基礎 ; 短期 的 、 為 支持 產品 的 研究 。 二 、 太多 雜事 , 還要 編寫 程式 ; 繁雜 的 資料 收集 、 整理 。 三 、 不 夠 自由 , 管 得 太 緊 。 本 以為 可以 有 空間 、 時間 來 做 基礎 研究 。 四 、 除了 方向 , 還 應 考慮 我們 的 興趣 。 不過 應當 承認 的 是 , 演講 的確 別開生面 。 李開復 第一 次 試圖 站 在 科研 之外 的 角度 來 理解 他 的 下屬 , 也 是 第一 次 解釋 他 一 系列 被 人 誤解 的 思想 。 他 說 開放式 的 研究 環境 就 是 「 引導 但 不 控制 」 , 「 不 是 可以 任意 做 任何 研究 」 。 至於 所謂 「 身在 微軟 、 服務 中國 」 的 涵義 , 是 直接 幫助 微軟 、 間接 服務 中國 ; 又 說 所謂 的 基礎 研究 , 就是 那些 在 五 年 後 能夠 成為 市場 主流 的 技術 。 他 還 特別 說明 : 「 五 年 時間 很 短 , 僅僅 技術 轉移 就 要 一 至 二 年 。 」 看來 他 想 糾正 副研 的 某些 心理 傾向 , 所以 苦口婆心 地 將 基礎 研究 和 產品 轉移 連結 起來 : 「 對 產品 的 貢獻 是 將來 最 重要 的 貢獻 。 研究院 長期 以來 唯一 成功 的 是 『 對 產品 的 影響力 』 。 」 「 不 做 對 公司 沒用 的 、 或者 影響力 小 的 工作 。 」 他 還 進一步 解釋 道 , 這 並 不 是 他 在 調整 研究院 的 科研 方向 , 而是 公司 一貫 的 方針 。 「 為什麼 如此 在乎 『 產品 轉移 』 呢 ? 」 他 自問 自答 : 「 這 是 『 不 申請 經費 的 代價 』 , 也 是 證實 基礎 研究 價值 的 機會 。 如果 我們 放棄 了 這 個 機會 , 那麼 , 『 失敗 的 懲罰 是 絕跡 。 』 」 關於 「 基礎 研究 」 的 問題 , 在 希格瑪 大廈 外 已經 成為 一 個 輿論 焦點 , 希格瑪 大廈 裡 也 在 潛移默化 地 發揮 影響 , 所以 它 在 一九九九年 秋天 , 亦即 研究院 成立 一 周 年 時 , 成為 李開復 一 個 不厭其煩 反覆 陳述 的 話題 , 看看 他 在 電子 顯示 看板 上 開列 的 排比 , 是 頗 有 啟發 的 : 他 也 開始 試圖 理解 中國人 和 美國人 的 不同 。 他 說 中國人 實事求是 , 美國人 擁有 創新 精神 ; 中國人 有 扎實 的 理論 基礎 , 尤其 是 數學 能力 , 美國人 則 擅長 獨立 研究 , 而且 想 得 遠 、 做 得 深 ; 中國人 有 很 強 的 編程 能力 及 克服 困難 的 毅力 , 美國人 有 熱情 且 主動 ; 中國人 講 紀律 、 講服 從 , 但 心 裡 有 想法 不 直說 , 美國人 直截了當 地 溝通 , 甚至 批評 和 爭論 ; 中國人 謙虛 、 害羞 , 美國人 自信 、 活潑 。 在 陳述 這 一切 之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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