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意思 。 他們 做 事情 完全 以 自己 過去 的 經歷 為 經驗 ， 比如 我 聽說 開復 過去 非常 刻苦 、 沈向洋 如何 拚命 ， 但 你們 不能 這樣 要求 別人 。 」 這 時候 有 人 提到 ， 「 兩 年 合約 期滿 後 怎麼辦 ？ 」 李開復 說 ： 「 你 如果 想 後路 就 肯定 會 離開 微軟 ， 你 若 想 在 微軟 就 不要 想 後路 。 」 陳勁林 聽 了 不免 想道 ： 「 道理 是 對 的 ， 但 這 又 是 經理 立場 。 用 中國人 的 話 說 是 站 著 說話 不 腰 疼 。 」 這 種 公開 的 問答 和 私下 的 抱怨 ， 的確 牽涉 了 微軟 人事 制度 中 一 個 關鍵 環節 。 公司 在 世界 各 地 的 三萬多 名 員工 （ 包括 正式 工 和 臨時工 兩 種 人 ） ， 一般來說 ， 臨時工 的 薪資 高於 正式工 ， 加班 還 能 得到 額外 收入 ， 卻 沒有 正式 員工 擁有 的 「 股票 認購權 」 。 兩相 權衡 ， 各 有 利弊 。 大多數 臨時工 渴望 成為 正式工 ， 但 也 有 些 正式 工 寧願 進入 臨時工 的 行列 。 至於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中 的 「 副研 」 ， 薪資 較 「 正研 」 略 低 ， 住房 公積金 之類 的 福利 也 少 ， 還 沒有 所有人 都 羡慕 的 「 股票 認購權 」 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 是 一 個 臨時性 的 職位 ， 以 兩 年 為限 ， 亦即 到 了 兩 年 聘期 結束 時 ， 不 是 晉升為 「 正研 」 並 擁有 所有 相應 的 待遇 ， 就 是 離開 希格瑪 大廈 。 從 制度 上 來 說 ， 「 副研 」 既 非正式 工， 也 不同於 臨時工 ， 更 像 中國 廣泛 實行 的 「 聘雇 人員 」 ， 還 有點 像 「 博士 後 研究生 」 ， 在 微軟 並 無 先例 。 李開復 當日 設計 這樣 的 制度 乃是 基於 一 個 考量 ， 對 人才 的 觀察 需 有 一 個 過程 ， 僅 憑藉 一 次 筆試 和 幾 個 小時 的 面試 仍然 不 算 可靠 。 他 顯然 是 在 為 公司 判斷 人才 的 優劣 爭取 一 個 更 大 的 彈性 。 在 雇員 一方 ， 也 有 一 段 較 長 時間 來 適應 完全 不同 的 環境 。 但 他 卻 沒有 想到 ， 這樣 的 制度 在 「 正研 」 和 「 副研 」 之間 構成 一 道 無形 卻 影響 深遠 的 界限 ， 所有 副研 的 心 裡 時時 飄 著 一 片 烏雲 ： 兩 年 之後 ， 何去何從 ？ 劉挺 這時 已經 發現 ， 原來 副研 們 像 他 一樣 都 有 一 本 「 難 唸 的 經 」 ， 不禁 勇氣 大增 。 有 幾 分鐘 的 時間 ， 他 似乎 成為 大家 的 代言人 。 看 著 李開復 循循善誘 地 向 大家 解釋 ， 他 認為 這 是 沒有 抓住 副研 的 心理 。 他 說 ： 「 開復 ， 你 講 了 很多 ， 我 也 理解 ， 如果 我 是 微軟 的 正式 員工 ， 兩 年 後 肯定 會 留在 微軟 的話 ， 我 也 會 融進 微軟 的 事業 中 。 為什麼 研究員 認同 你 的 方針 ？ 因為 他們 是 微軟 的 正式 員工 。 但是 ， 我們 這些 人 想 的 是 兩 年 之後 將 做 什麼 ？ 微軟 如果 不要 我們 ， 我們 是 出國 ， 還是 到 哪裡 去 ？ 不論 到 什麼 地方 ， 我們 需要 一些 成果 ， 只有 論文 可以 帶 著 走 。 」 他 這樣 一 說 ， 有些 經理 著急 起來 ， 紛紛 起來 解釋 。 李開復 趕忙 打斷 經理 們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你們 停 一 停 ， 讓 副研 講話 。 」 於是 劉挺 又 說 ： 「 你 要 在 兩 年 後 再 篩選 我們 一 次 ， 就 意味 著 我們 現在 還不是 一家人 。 有 人 說 是 『 忠誠 不 忠誠 』 ， 我 說 這 不 是 一 個 忠誠 問題 ， 是 具體 的 目標 不 一樣 。 」 接下來 的 這些 對話 ， 的確 坦率 ： 副研 ： 很 願意 經常 聽到 情況 反饋 ， 特別 是 當 工作 進展 不 順 的 時候 。 李開復 ： 同意 。 經常 反饋 情況 是 我們 必須 遵守 的 管理 原則 ， 必須 保證 經理 和 研究員 及時 反饋 情況 。 副研 ： 我 覺得 我 面臨 太多 的 科研 挑戰 ， 需要 大量 艱苦 的 工作 ， 甚至 可以 預料 結果 不會 太 妙 ， 整 個 過程 會 花 去 大量 的 寶貴 時間 。 李開復 ： 我 想 應該 和 經理 直接 討論 你 的 擔憂 。 副研 ： 每 個 人 的 目標 是 不同 的 ， 多數 人 有 興趣 成為 研究員 ， 但 希望 有 多 種 選擇 ， 比如 一些 人 很 想 去 美國 。 李開復 ： 這些 目標 都 沒有 問題 ， 都 會 得到 支持 ， 相信 你們 的 經理 也 是 這樣 。 我 建議 所有 的 副研開誠佈 公 地 將 自己 的 目標 告訴 經理 ， 這樣 大家 的 期望 和 操作 就 不會 相差 太 大 ， 對 雙方 都 有 好處 。 副研 ： 希望 得到 培訓 ， 特別 是 關於 微軟 文化 的 培訓 和 語言 培訓 ， 可能 的話 ， 最好 一 對 一 地 交流 。 另外 ， 最好 這些 培訓 不會 花 太多 的 時間 ， 而且 可以 自由 選擇 。 李開復 ： 我 和 宏剛 將 開設 一 系列 培訓 計畫 ， 我們 可以 邀請 公司 職員 談談 文化 問題 ， 再 看看 面對面 的 交流 是否 可能 。 我 將 在 圖書館 開設 一 個 「 開復角 」 ， 在 那裡 放 一些 相關 書籍 ， 能 幫助 大家 理解 微軟 ， 理解 美國 研究 機構 和 企業 的 思維 方式 。 副研 ： 為什麼 我們 是 聘雇 人員 ？ 副研究員 和 研究員 之間 的 區別 是 可以 理解 的 ， 但 為什麼 不可以 都 是 正式 職員 呢 ？ 李開復 ： 中國 和 美國 的 雇工 制度 不 允許 我們 和 正式 職員 簽 兩 年 的 合約 ， 另外 請 注意 ， 我們 清楚 地 聲明 ， 聘用 副研 屬於 培訓 專案 ， 在 兩 年 時間 裡 ， 他們 完全 受到 「 雇用 保障 」 。 副研 ： 感覺 和 你 的 交談 不 正常 ， 因為 「 越過 頂頭上司 」 在 中國 是 不 允許 的 ， 向 「 經理 的 經理 」 抱怨 自己 的 經理 尤其 不 合適 。 李開復 ： 在 微軟 ， 我們 力圖 創造 一 個 平等 、 公開 的 環境 ， 任何 人 可以 和 任何 人 交談 。 像 現在 這樣 廣泛 討論 是 完全 沒 問題 的 ， 可是 ， 我們 也 鼓勵 員工 直接 找 他們 的 經理 解決 難題 與 爭議 ； 沒有 和 經理 公開 交談 而 使 問題 「 升級 」 是 絕對 不可以 的 。 我 還 建議 大家 和 陳宏剛 交流 ， 他 對 中國 和 美國 文化 都 有所 了 解 ， 會 用 客觀 的 眼光 看待 問題 。 很 顯然 ， 消除 劉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