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複 了 ﹁ 微軟 總有一天 會 被 取代 ﹂ 的 說法 ， 但 又 說 他 的 任務 就 是 推遲 這 個 日子 ， 辭去 首席 執行長 也 就 是 為了 這 個 目的 。 希格瑪 大廈 裡 的 這些 人 整 天 忙忙碌碌 ， 似乎 也 都 是 為了 ﹁ 推遲 這 個 日子 ﹂ 。 ﹁ 時間 可以 證明 我們 是 對 的 。 ﹂ 張亞勤 說 。 二○○○年 一月 的 最後 一 天 ， 亦即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﹁ 龍苑 會議 ﹂ 所 規定 的 ﹁ 一月 目標 ﹂ 截止期 ， 一 支 來自 中國 的 隊伍 浩浩蕩蕩 地 走進 雷德蒙 ， 包括 李開復 和 張亞勤 ， 其他 小組 的 經理 張宏江 、 沈向洋 、 黃昌寧 、 王堅 、 凌小寧 ， 還 有 好幾 位 研究員 和 工程師 。 上午 十點鐘 ， 這些 人 來到 總部 一一二號 樓 的 會議室 ， 向 微軟 的 產品 部門 報告 他們 十五 個 月 來 的 進展 。 在 微軟 總部 編制 的 會議 文件 上 ， 這 個 報告 會 被 稱做 ﹁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多媒體 研究 成果 檢閱 ﹂ 。 就 事情 本身 來 看 ， 是 微軟 公司 高級 副總裁 曼迪 ︵ Craig Mundie ︶ 將 這些 中國人 從 太平洋 那邊 引過來 的 。 兩 週 前 他 來到 北京 ， 在 希格瑪 大廈 轉 了 好幾 圈 ， 李開復 請 他 指點 ， 他 說 他 ﹁ 非常 滿意 。 ﹂ 李開復 問 ： ﹁ 你 看 哪 個 專案 最 好 ？ ﹂ 他 說 ： ﹁ 每 個 都 很 好 。 ﹂ 李開復 又 問 ： ﹁ 有 沒 有 哪 個 專案 不 很 出色 ， 或者 是 方向 不 對頭 ？ ﹂ __UNDEF__ 他 想 一 想說 ： ﹁ 沒有 。 ﹂ 帶 著 一 種 既 驚 又 喜 的 心情 回到 美國 ， 立即 發出 電子 郵件 對 屬下 各 個 部門 的 經理 說 ： ﹁ 你們 都 應該 到 北京 去 看看 。 ﹂ 接下來 的 一 個 星期 ， 李開復 接到 更多 的 電子 郵件 ， 微軟 總部 的 產品 部門 紛紛 提出到 北京 來 看看 的 要求 。 李開復 屈指一算 ： 自己 手下 六 個 經理 ， 那邊 可能 有 二十 個 部門 要 來 ， 這樣 就 要 開 一百二十 個 會議 ， 倒不如 索性 把 自己 的 經理 集合 起來 ， 到 雷德蒙 去 開 一 個 會 ， 不論 誰 有 興趣 都 可以 來 聽 。 這 一 天 ， 報告 會 從 上午 十點 一直 持續 到 午後 一點 三十分 ， 連 午餐 時候 也 沒有 停止 。 李開復 、 張亞勤 、 張宏江 、 沈向洋 相繼 站到 前台 ， 擺出 證據 說明 微軟 在 中國 的 政策 取得 巨大 成功 。 這 一 次 帶來 的 十三 項 成果 也 可以 證明 ， 研究院 的 基礎 研究 已 在 多方面 取得 進展 。 在 過去 的 六 個 月 中 ， 研究院 已經 發佈 四十九 項 發明 ， 估計 每 年 可以 獲得 五十 至 六十 項 專利 ， 其中 有 一些 馬上 就 能 用 在 產品 中 ， 有些 則 要 在 兩 年 後 才 能 使用 ， 還 有 一些 是 五 年 後 的 主流 。 但是 ， 最 重要 的 東西 還不是 已 有 的 成果 ， 而是 將 有 的 成果 ： 多媒體 研究 已經 在 三 個 方向 全面 展開 。 李開復 的 闡述 充滿 專業 術語 ， 讓 微軟 公司 產品 部門 的 幾十 位 行家 聽得 兩 眼 發光 。 但 李開復 接著 告訴 那些 美國人 ， 在 北京 的 工作 剛剛 開始 ， 機構 初 創 ， 只有 大約 六十 個 研究 人員 和 幾十 個 實習生 。 他 還 說 在 十九 名 高級 研究員 和 研究員 中 ， 有 十一 個 來自 美國 ， 八 個 來自 中國 ， 另外 還 有 二十六 個 副研究員 和 十 個 工程師 ， 以及 來自 中國 的 二千多 個 申請 者 。 他 邊 說 邊 驅動 電腦 ， 巨大 螢幕 上 呈現出 一 行 字 ： ﹁ 來自 十三億 中國人 中 的 一百 個 最 聰明 學生 ﹂ 。 他們 組成 了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﹁ 智慧塔 ﹂ 。 演說 當場 引起 震動 ， 其 影響 一點 也 不亞於 前述 那 組 ﹁ 考評 數據 ﹂ 。 公司 裡 關注 中國 的 人 了 解到 這些 不免 驚訝 萬分 ， 他們 沒有 想到 太平洋 那 一 邊 的 形勢 變化 得 如此 之 快 。 微軟 雷德蒙 研究院 院長 凌大任 說 ， 他 覺得 自己 看到 了 ﹁ 很 好 的 東西 ﹂ ， 其中 有 一些 不僅僅 是 技術 成果 ， 而且 是 理論 上 的 突破 。 但是 ， 還 有 更加 讓 他 興奮 的 東西 呢 。 他 是 當初 力主 盡快 建立 中國 研究院 的 人 之 一 ， 以 其 華人 的 背景 ， 他 知道 這 是 一 個 極 具 挑戰性 的 工作 ， 困難 是 顯而易見 的 ， 第一 個 難題 是 語言 和 距離 ， 怎樣 與 美國 總部 溝通 和 合作 ； 第二 是 微軟 能 在 中國 找到 一 個 很 扎實 的 班底 嗎 ？ 一 年 後 再 來 回顧 這些 問題 ， 凌大任 說 ： ﹁ 我們 非常 興奮 ， 發現 找到 了 一些 非常 優秀 的 人才 。 但 過去 的 事情 已經 過去 了 ， 我們 的 第二 個 目標 是 希望 他們 繼續 把 他們 的 效益 發揮 在 中國 。 ﹂ 另 一 個 興奮 不已 的 人 是 副總裁 雷斯特 。 ﹁ 他 的 工作 非常 優秀 、 非常 出類拔萃 ！ ﹂ 他 這樣 談論 李開復 ： ﹁ 憑 我 自己 的 經驗 來 看 ， 我 知道 這 非常 困難 。 ﹂ 他 甚至 認為 李開復 在 一 年 裡 做 的 工作 ， 在 別的 地方 要 十 年 到 十五 年 的 時間 才 能 完成 。 這 話 當場 就 引起 一 位 中國 記者 的 懷疑 ， 他 問 雷斯特 ： ﹁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﹂ ﹁ 讓 我 把 話 再 說 得 精確 一點 。 ﹂ 雷斯特 於是 笑 著 解釋道 ， 他 的 意思 是 中國 研究院 所 完成 的 工作 效能 ， 在 一般 的 組織 中 要 用 更 長 的 時間 才 能 達到 。 但 這 並 不 妨礙 雷斯特 向 比爾‧蓋茲 直接 表達 自己 的 看法 。 在 微軟 的 兩 個 高級 主管 回顧 了 中國 研究院 一 年 的 工作 之後 ， 比爾‧蓋茲 很 驚訝 地 說 ： ﹁ 他 有 這麼 大 的 能力 ！ ﹂ 儘管 李開復 成功 地 解決 了 他 所 遇到 最初 的 難題 ， 但 在 新 時代 開始 時 ， 微軟 面前 的 兩 大 難題 沒有 一點 化解 的 跡象 ： 一 是 司法部 的 挑戰 ， 一 是 市場 的 挑戰 。 六月 七日 ， 傑克遜 法官 判決 微軟 公司 一分為二 ， 微軟 當即 表示 將 上訴 到底 。 司法部 大有 不 把 微軟 搞 個 妻離子 散 不 罷休 的 勢頭 ， 但 若 追究 起來 ， 其實 這些 事 遠 不如 市場 的 形勢 那麼 嚴峻 ， 因為 市場 才 是 最終 決定 公司 存亡 興衰 的 力量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鮑爾默 才 會 在 這 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