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人 認為 保爾 是 英雄 ； 三十八 人 認為 比爾 是 英雄 。 這些 人 都 是 中學生 。 在 年齡 更 大 的 人 中 ， 這 個 分歧 更 大 。 李虹 說 ： ﹁ 真正 的 英雄 不僅僅 是 成就 大 業者 ， 還 應該 符合 最 高 的 道義 標準 。 蓋茲 成就 的 事業 無論如何 巨大 ， 在 道義 上 遠遠 不及 保爾。 ﹂ 陳嘉淵 顯然 不能 同意 這 種 看法 ， 他 說 ： ﹁ 蓋茲 的 錢 和 胡長清 ︵ 原 江西省 副省長 ， 因 鉅額 受賄罪 被 判 死刑 ︶ 的 錢 不 一樣 ， 他 對於 世界 的 影響 已 遠遠 超出 了 物質 層面 。 他 改變 了 人類 的 生活 方式 、 思考 方式 及 處世 方式 。 ﹂ 首都 師範 大學 教授 房寧 卻 認定 ， 比爾 和 保爾 根本 是 不可 比較 的 ， ﹁ 將 這 兩 人 做 比較 ， 實際 上 是 在 比較 兩 個 不同 時代 。 ﹂ 四月 二十五日 ， 就 在 ﹁ 保爾 ﹂ 和 ﹁ 比爾 ﹂ 此起彼落 不相上下 的 時候 ， 一 場 大規模 的 學術 研討會 — — ﹁ 二十一世紀 的 計算 ： 進入 網路 時代 ﹂ 在 北京 和 上海 如期 召開 。 這 是 一九九九年 六月 ﹁ 二十一世紀 的 計算 ﹂ 會議 的 延續 ， 主辦 者 是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和 國家 自然 科學 基金 委員會 。 一 批 世界 頂級 的 電腦 科學家 應邀 前來 ， 包括 涂林獎 獲得 者 格雷 ， 他 也 是 美國 工程院 院士 、 美國 電腦 協會 院士 、 美國 總統 資訊 技術 顧問 委員 的 成員 ； 還 有 世界 上 第一 台 雷射 印表機 的 發明 者 斯塔克 偉澤 ︵ Gary Starkweather ︶ ， 他 在 一 種 完全 孤寂 的 狀態 中 持續 奮鬥 十 年 ， 終 有 大成 ， 當時 周圍 的 人 都 說 ： ﹁ 唯一 適合 斯塔克 偉澤 的 地方 就 是 瘋人院 。 ﹂ 而 現在 他 在 北京 受到 英雄 般 的 歡迎 ； 還 有 雷斯特 ， 他 是 微軟 公司 的 高級 副總裁 、 電腦 科學 網路 執行 委員會 會員 、 美國 電腦 協會 系統 獎勵 委員會 的 前任 主席 ， 但 在 電腦 世界 裡 ， 他 最 著名 的 頭銜 是 ﹁ 瘋狂 的 天才 ﹂ ； 以及 微軟 的 高級 研究員 威廉斯 ︵ Lyndsay Williams ︶ 博士 、 波拉特 ︵ John Platt ︶ 博士 、 克塞維斯基 ︵ Mary Czerwinski ︶ 博士 和 赫維茲 ︵ Eric Horvitz ︶ 博士 。 這些 人 和 一 群 中國人 坐 在一起 ， 把 ﹁ 網路 時代 的 計算 技術 何去何從 ﹂ 一 類 的 話題 說 了 整整 一 天 ， 並 將 京城 中 許多 一心 關注 ﹁ 保爾 和 比爾 誰 是 英雄 ﹂ 的 記者 們 也 吸引過來 了 。 ﹁ 進入 網路 時代 ﹂ 這樣 一 個 命題 為 當今 全 世界 所 關注 ， 在 二○○○年 四月 二十五日 ， 它 之所以 能夠 成為 中國 輿論 的 一 個 熱點 ， 也 就 表示 了 今天 某些 最 重要 的 話題 已經 與 世界 沒有 分別 。 然而 從 本 書 的 角度 來 講 ， 這樣 的 評論 仍然 流於 空泛 ， 我們 所 關注 的 是 一 群 傑出 的 中國 青年 ， 究竟 是 如何 獲得 充分 施展 才華 的 機會 ？ 如果 他們 脫離 眼前 的 環境 ， 是否 就 能 一如 既 往 地 大展 鴻圖 ？ 對於 第一 個 問題 ， 讀者 看到 這裡 便 已 能夠 得到 答案 ； 關於 第二 個 問題 ， 我們 仍然 不能 做出 確鑿 無疑 的 回答 ， 所 能 知道 的 只有 在 此 存在 著 一 股 把 希格瑪 大廈 的 環境 拓展出去 的 衝動 ， 這 衝動 的 力量 不僅 來自 世界 潮流 ， 更 來自 年輕 一 代 中國人 的 內心 。 經過 再三 考慮 ， 又 覺得 希格瑪 大廈 的 精彩 之 處 不 在於 其 完美 無瑕 ， 而 在於 它 留下 了 一 份 詳細 的 紀錄 ， 使 我們 有 機會 充分 了 解 環境 對 人 的 智慧 和 熱情 所 能 有 的 激勵 作用 。 沒有 這樣 一 個 例證 ， 我們 無法 揣測 這 激勵 的 深度 和 廣度 ， 甚至 還 會 以 國家 和 民族 的 特色 為由 ， 拒絕 融入 世界 潮流 。 即使 是 對於 比爾‧蓋茲 這樣 純粹 西方式 的 歷險 者 和 成功 者 ， 以及 微軟 這 純粹 美國化 的 公司 ， 也 因為 有 了 希格瑪 大廈 中 的 這 一 群 中國人 ， 才 使 我們 得到 一 次 從 最近 距離 去 觀察 和 理解 的 機會 。 但是 我們 仍然 不可 忘記 ， 李開復 和 他 的 夥伴 們 既然 是 在 中國 的 土壤 上 ， 其 個人 行動 也 就 無法 全 憑 西方 文化 的 簡潔 或 東方 文化 的 曲折 ， 其 機構 的 發展 和 健全 既 會 得到 中國 內部 的 種種 推動 ， 也 必 會 受到 種種 牽制 。 這 一 點 ， 在 一九九九年 十二月 八日 晚上 北京 大學 電教樓 的 大廳 中 ， 已 有 明顯 徵兆 。 當晚 六點 二十分 ， 暮色 蒼茫 ， 寒風料峭 ， 李開復 驅車 從 西門 進入 這 個 百 年 老校 。 學生 們 全 都 慕名而來 ， 卻 沒有 人 注意到 身邊 的 來客 就 是 他們 要 見 的 李開復 。 樓 前 無 人 迎接 ， 李開復 也 沒有 吃 晚飯 ， 雖然 他 嗜好 美食 ， 但 他 到 大學 做 演講 時 經常 是 空 著 肚子 上台 的 。 此刻 他 一手 提 著 筆記型 電腦 ， 隨著 學生 走進 樓 中 。 樓 內 沒有 暖氣 ， 他 身 著 單 西服 ， 禁不住 有些 冷 ， 但 大廳 裡 擁擠 的 學生 讓 他 感到 溫暖 。 他 的 演講 持續 兩 個 小時 ， 然後 又 在 學生 的 重重 包圍 中 站 了 一 個 小時 ， 回答 學生 的 各 種 問題 ， 也 為 學生 簽名 。 直到 晚上 十點 ， 主持人 不斷 要求 學生 離開 ， 請 他 去 吃飯 ， 但 李開復 說 ： ﹁ 我 不要 吃飯 ， 我 要 回答 他們 的 問題 。 ﹂ 這樣 的 場面 ， 李開復 在 中國 各 大學 演講 時 總會 遇到 ， 每 一 次 都 會 極其 認真 地 對待 。 大多數 名人 在 此時 都 很 認真 ， 但 似乎 只有 李開復 一 人 把 這 種 時刻 看做 是 相互 交流 和 理解 的 機會 ， 所以 才 會 對 學生 傾訴 自己 內心 的 情感 ， 令 在場 所有 人 感受到 他 的 真誠 和 坦率 。 ﹁ 他 是 一 個 沒有 國界 的 科學家 ， ﹂ 尚 笑莉 有 一 次 這樣 評價 李開復 ， ﹁ 過去 我們 一直 在 說 ﹃ 赤子之心 ﹄ ， 可 我 從來 沒有 真正 體會到 。 但是 有 一 次 ， 我 在 他 的 身 上 突然 就 看到 了 ， 讓 我 特別 感動 。 ﹂ 那 一 次 是 在 清華 大學 的 演講 。 就 像 在 北大 的 這 次 一樣 座無虛席 ， 學生 們 也 是 圍 著 他 不 讓 離去 。 學校 為 他 安排 了 晚飯 ， 李開復 也 是 堅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