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外國 公司 在 中國 的 處境 ， 但是 不論 多 忙 ， 每 天 至少 都 留給 自己 三 個 小時 ， 他 沒有 忘記 自己 的 ﹁ 首席 科學家 ﹂ 角色 。 有時 你 坐 在 他 的 對面 聽 他 說話 ， 會 覺得 他 在 內心 深處 一直 把 ﹁ 首席 科學家 ﹂ 的 份量 看 得 比 ﹁ 院長 ﹂ 更 重 。 事實 上 ， 無論 是 作為 首席 科學家 還是 院長 ， 他 都 喜歡 ﹁ 和諧 ﹂ 。 這 是 圍棋 棋理 的 最 高 境界 ， 在 他 看來 也 是 做人 做 事 的 最 高 境界 。 無數 人 來 詢問 他 的 成功 歷程 ， 他 總是 淡淡 地 說 ： ﹁ 這 是 很 自然 的 過程 。 ﹂ 便 沒有 更多 的 話 好說 。 只 有 一 次 ， 他 對 一 個 記者 談到 自己 對 成功 的 感受 ： ﹁ 成功 本身 是 一 種 和諧 、 是 許多 方面 的 和諧 ， 它 包括 自己 內心 的 世界 、 對 社會 的 貢獻 ， 以及 外部 環境 的 認可 。 ﹂ 他 告訴 那些 奮力 爭勝 的 大學生 們 ， ﹁ 成功 是 一 種 習慣 ﹂ ； 告訴 那些 不斷 統計 自己 的 論文 發表 數量 的 研究員 們 ， 成功 就是 ﹁ 找到 你 的 歸屬 ﹂ ， 而 你 的 ﹁ 歸屬 ﹂ 歸根究柢 是 在 億萬 用戶 的 手 裡 。 他 就是 這樣 來 談論 成功 的 ， 的確 與眾不同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的 五 歲 女兒 問 他 什麼 叫 ﹁ 成功 ﹂ ， 他 說 就 是 ﹁ 要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， 自己 要 幸福 、 要 感覺 很 快樂 。 ﹂ 當 女兒 把 這 種 成功 想像成 ﹁ 陽光 照 在 身 上 的 那 種 感覺 ﹂ 時 ， 他 笑 了 ， 覺得 女兒 的 比喻 真是 妙不可言 。 二○○一年 初 ， 這 位 新 院長 發表 了 很多 文章 ， 還 到處 演講 。 他 談論 的 話題 很多 ， 其中 充滿 了 自信 ， 滿 是 對 未來 的 預測 ： 二○○一年 是 行動 網路 的 一 年 。 二十一世紀 的 中國 將 出現 ﹁ 新四化 ﹂ ： 技術 全球化 、 產品 多樣化 、 市場 本地化 、 服務 個性化 。 席捲 半 世紀 的 資訊 革命 已 為 網路 革命 的 開始 掃除 了 障礙 。 網路 革命 是 一 場 刷新 人類 生存 方式 的 暴風 驟雨 。 變革 源於 需要 ， 而 人類 最 根本 的 需求 是 渴望 自由 。 … … 當 前任 院長 李開復 在 大洋 彼岸 闡述 ﹁ 網路 經濟 的 十四 個 定律 ﹂ 時 ， 他 在 北京 為 二十一世紀 的 網路 世界 做出 ﹁ 八 大 預言 ﹂ 。 他 認為 ﹁ 摩爾 定律 ﹂ （ Moore's Law ） 和 ﹁ 貝爾 定律 ﹂ （ Bell's Law ） 依舊 有效 ， 新一代 的 多媒體 技術 將 大幅度 提升 人類 工作 和 生活 質量 ， 語音 識別 技術 將 使 人 機 界面 發生 革命性 突變 ， ﹁ 人工 智慧 ﹂ 將 變成 ﹁ 智慧 人工 ﹂ 、 網際網路 的 架構 正在 改變 ， 智慧 家電 和 家庭 網路 將 從 亞洲 開始 ， 而 數位 高解晰度 電視 將 從 美國 走入 主流 。 他 斷言 ﹁ 網路 電腦 的 理想 永 無 實現 之 日 ﹂ ， 但是 他 對 網際網路 的 信心 卻 和 當日 輿論 對 網際網路 的 失望 形成 對照 。 ﹁ 網路 本身 不 是 泡沫 ， 網路 經濟 更 不 是 泡沫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只有 急功近利 的 網路 企業 才 會 在 資訊 革命 的 暴風 驟雨 中 破裂 。 ﹂ 他 預言 個人電腦 在 經過 一 段 飽和 之後 ， 不僅 將 在 兩 年 之內 重新 崛起 ， 還 將 變 得 更 聰明 、 更 無限 和 更 有 個性 。 比爾‧蓋茲 說 過 一 句 話 ： ﹁ 軟體 發展 無 極限 ， 它 只 受限於 人 的 想像力 。 ﹂ 聽起來 有點 像 中國 大陸 四十 年 前 崇尚 的 ﹁ 人 有 多 大膽 、 地 有 多 大產 ﹂ 的 ﹁ IT版 ﹂ ， 但是 張亞勤 對 此 深信不疑 ， 甚至 把 這 話 概括為 ﹁ 比爾‧蓋茲 定律 ﹂ 。 就 像 人們 當年 談論 ﹁ 摩爾 定律 ﹂ 時 一樣 ， 在 新 世紀 開始 之 際 ， 張亞勤 充滿 激情 地 說 ： ﹁ 地理 意義 上 的 此岸 與 彼岸 將 不再 有 任何 意義 ， 因為 只要 開啟 個人電腦 ， 我們 就 已經 在 碰觸 著 『 無限 的 可能 』 。 ﹂ 我 已經 拚 了 全 力 ， 你 呢 ？ __UNDEF__ 平心而論 ， 二十一世紀 初 的 幾 個 月 ， 微軟 公司 的 員工 並 不 好過 ， 他們 異常 努力 ， 每 天 都 在 前進 ， 每 週 都 發表 論文 ， 每 月 都 有 新 的 專利 技術 投入到 產品 中 ， 可是 仍然 感到 危機 四伏 。 張亞勤 說 他 心 裡 的 ﹁ 危機 時刻表 ﹂ 是 ﹁ 五 年 ﹂ 。 比爾‧蓋茲 似乎 有 更 急迫 的 感覺 ， ﹁ 我 時時刻刻 提醒 自己 ， ﹂ 他 有 一 次 這樣 說 ， ﹁ 微軟 離 破產 永遠 只有 十八 個 月 。 ﹂ 二○○○年 夏天 ， 李開復 加入 公司 管理層 的 核心 圈子 後 ， 第一 個 感受 是 ﹁ 比爾 並 不 快樂 ， 總是 帶 著 若有所思 的 神情 。 ﹂ 當時 的 比爾‧蓋茲 剛 經歷 人生 最 黑暗 的 時期 ， 看起來 倒楣 透 了 。 網路 的 神話 被 戳破 了 ； 那斯達克 指數 一瀉千里 ， 微軟 的 股票 也 跟著 瀉 ； 美國 司法部 和 十九 個 州政府 發起 的 訴訟 曠日 持久 ； 公司 副總裁 馬瑞茲 辭職 他 去 ； 網際網路 瀏覽 軟體 部門 的 十 個 菁英 又 相繼 離開 … … 外患 內憂 糾纏 在一起 ， 包圍 這 個 曾經 不可一世 的 公司 。 到 了 該 年 四月 的 最後 一 週 ， 比爾 手 上 的 股票 在 一 日 內 跌去 一百億 美元 ， 全 世界 的 報紙 都 說 他 的 ﹁ 世界 首富 ﹂ 位置 要 被 甲骨文 公司 的 艾利森 取代 了 。 艾利森 得意洋洋 地 說 ： ﹁ 要 讓 中國 南部 的 一 個 鄉村 少女 透過 網路 取得 哈佛 大學 的 學位 。 ﹂ 就 像 約定好 了 似的 ， 中國 一 個 名叫 潘石屹 的 房地產 開發商 也 在 貶低 比爾‧蓋茲 ： ﹁ 他 落伍 了 ， 成為 網路 一 代 嘲笑 的 對象 。 ﹂ 有 位 中國 記者 不失 時機 地 寫道 ： ﹁ 微軟 有 一百 個 理由 應該 滅亡 。 ﹂ 可是 在 春天 結束 的 時候 ， 華爾街 上 精明 的 股票 分析師 都 發現 微軟 不僅 沒有 滅亡 的 跡象 ， 而且 還 應當 被 列為 ﹁ 利好 ﹂ 的 股票 ， 重新 推薦給 投資 者 ， 因為 這 家 公司 第一 季 的 淨 利潤 不 降 反 升 ， 有 二四‧五億 美元 。 這 以後 的 兩 個 月 裡 就 像 天氣 不可 逆轉 地 越來越 暖和 般 ， 對 微軟 有利 的 消息 也 越來越 多 。 初夏 時節 ， 美國 聯邦 最高法院 駁回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