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 了 ， 整 個 實驗室 只 剩 他 一 個 人 。 後來 這 個 概念 可 說 是 影響 深遠 ， 重要 到 在 電子學 教科書 裡 都 得 記上 一 筆 ， 而且 它 有 個 獨特 的 名字 ： ﹁ 單石 概念 ﹂ 。 基爾比 後來 還 因為 單石 概念 獲得 諾貝爾 物理學獎 ， 這 其實 有點 不尋常 ， 因為 基爾比 從未 接受 過 任何 物理學 方面 的 訓練 ； 不過 評選 諾貝爾獎 的 瑞典 皇家 科學院 願意 忽略 這 個 小 枝節 ， 因為 基爾比 的 概念 真的 改善 了 地球 上 幾乎 每 一 個 人 的 日常 生活 。 榮景 中 的 隱憂 不過 那 時候 這 一切 都 還 沒 發生 。 當 基爾比 在 一九五八年 七月 想到 單石 概念 時 ， 他 只 希望 老闆 肯 讓 他 建造 一 個 原型 來 試試 看 。 基爾比 還 沒 摸 清楚 老闆 的 脾氣 ， 他 才 來到 達拉斯 進 德州 儀器 （ Texas Instrument , TI ） 工作 不到 兩 個 月 ， 還 搞 不 清楚 自己 在 公司 內 的 定位 呢 。 當 著名 的 矽 研究 先驅 艾考克 ︵ Willis Adcock ︶ 問 基爾比 是否 願意 加入 TI 半導體 研究 團隊 的 時候 ， 基爾比 非常 高興 ， 甚至 覺得 受寵若驚 。 這 大概 是 他 職業 生涯 第一 個 幸運 的 轉折 ： 能夠 進入 電子 業界 裡 一 家 舉足輕重 的 公司 工作 ， 而 那裡 的 人力 及 設備 足以 幫助 一 個 年輕 、 努力 的 工程師 解決 重要 問題 。 不過 ， 這 份 喜悅 也 伴隨 著 一點 不安 。 基爾比 的 妻子 芭芭拉 和 兩 個 年幼 的 女兒 在 密爾瓦基 過 得 很 快樂 ， 而 基爾比 自己 的 職業 生涯 也 是 在 那裡 發展 起來 的 。 他 在 此 地 一 家 小型 電子 公司 「 中獅 」 ( Centralab ︶ 工作 了 十 年 ， 做出 十二 項 專利 發明 （ 包括 ﹁ 減鈦 酸鹽 電容器 ﹂ 和 ﹁ 塊滑石 封裝 電晶體 ﹂ ） 。 每 項 專利 都 帶給 基爾比 一 筆 小小 的 獎金 分紅 還 有 巨大 的 滿足感 。 基爾比 後來 說 ， 他 在 中獅 最 重要 的 發現 ， 就 是 找到 「 發明 的 單純 樂趣 」 。 這 個 過程 其實 就是 解決 問題 ： 你 明確 指出 問題 ， 徹底 研究 五 個 、 五十 個 或 五百 個 可能 的 方案 ， 找到 各 種 方法 繞過 大自然 的 物質 與 力學 限制 ， 再 針對 行得通 的 解決 方案 進行 修正 ， 使 其 更 臻 完美 。 這 是 個 亟需 創意 的 過程 ， 而 基爾比 簡直 酷愛 這 件 事 。 就是 因為 這 種 對 解決 問題 的 迷戀 ， 讓 基爾比 在 三十四 歲 的 年紀 還 願意 冒險 嘗試 達拉斯 的 新 工作 。德儀 是 一 家 重要 的 公司 ， 而 找 他 來 也 是 要 處理 電子學 上 最 重要 的 問題 。 一九五 g 年代 後期 ， 電子 業界 的 物理學家 和 工程師 早已 熟悉 這 個 重要 問題 ： 技術 期刊 稱 它 為 「 互 連 問題 」 或 「 數量 障礙 」 ， 或是 更 詩化 地 稱 之 為 「 數量 暴行 」 。 不過 世上 大多數 人 渾然 不覺 有 這 個 值得 擔憂 的 秘密 。 在 一九五 g 年代 ， 還 沒有 車諾比 的 核能 災禍 ， 還 沒有 挑戰者號 火箭 爆炸 ， 還 不 曾 出現 網際網路 色情 資訊 泛濫 ， 或是 在 聽 歌劇 時 響起 行動電話 鈴聲 。 「 科技 進展 」 在 當時 只有 積極 正面 的 意義 ， 美國人 快樂 地 企盼 前景 ， 相信 不久 的 將來 ， 所有 的 科幻 產物 從 電影 人物 狄克 ．崔西 的 手錶 無線電 ， 到 漫畫 角色 巴克．羅傑斯 在 火星 上 的 空軍 基地 ， 都 將 成為 現實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一九五八年 ， 人們 已經 能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台 電晶體 收音機 — — 放 在 口袋 裡 的 小型 收音機 耶 ！ 當 新聞 報導 時速 兩萬八千八百 公里 的 人造衛星 環繞 地球 軌道 ， 利用 小型 發送器 以 光速 發送 信號 ， 再 用 地面 上 的 巨型 電子 計算機 接收 。 誰 又 能 苛責 人們 樂觀 期待 明天 一定 會 有 新 的 奇蹟 呢 ？ 當時 ， 大家 非常 喜歡 關於 未來 的 報導 ， 而 雜誌 和 報紙 也 非常 樂意 提供 。 在 五g年代 末 ， 生物學 、 遺傳學 和 醫學 等 方面 的 重大 突破 還 要 幾 年 後 才 會 到來 ， 但是 電子學 幾乎 每 個 月 都 看 得 到 一些 令 人 驚嘆 的 創新 。 最先 是 電晶體 4 的 出現 ， 這 個 發明 催生 了 新 的 電子 紀元 ， 然後 接著 有 ﹁ 空間 電荷 電晶體 ﹂ 、 ﹁ 微型 金屬 包覆 真空管 ﹂ 、 ﹁ 閘流體 ﹂ 。 一向 受 人 敬重 的 英國 期刊 《 新 科學家 》 曾經 預言 ， 一 種 新 裝置 「 neuristor 」 即將 開發 成功 ， 它 能夠 執行 人類 神經 的 全部 功能 ， 因此 終極 的 ﹁ 人造腦 ﹂ 有 可能 實現 。 這 種 點子 在 當時 似乎 一點 也 不 算 離譜 。 一九五六年 末 ， 一 名 《 生活 》 雜誌 記者 挖掘出 一 份 秘密 的 五角大廈 計畫 ， 內容 是 關於 一 種 新型 的 「 可 運送 部隊 的 飛彈 」 ， 它 能 在 美國 境 內 的 基地 讓 一 整 排 的 軍人 登上 飛彈 ， 然後 「 繞過 外太空 ， 在 三十 分鐘 內 ， 就 能 讓 部隊 在 敵軍 戰線 後方 五百 英里 處 登陸 。 」 軍方 並 打算 在 飛彈 的 鼻部 錐體 放 一 台 電腦 ， 以 確保 飛彈 航行 到 定點 目標 的 精確性 。 放 在 鼻錐 的 電腦 ？ 這 個 概念 裡 有 一 種 奔放 的 想像力 。 一九五 g 年代 的 電腦 原是 龐大 無比 的 機械 ， 需要 占 滿 整 個 房間 （ 有 些 電腦 還要 占掉 整 棟 建築物 ） ， 消耗 足以 牽引 火車頭 的 動力 ， 不過 這 一切 也 在 改變 、 進步 當中 。 一九五二年 十一月 四日 ， 世界 上 第一 台 商用 電腦 ： 「 通用 自動 電腦 」 （ universal automatic computer , UNIVAC ） 因為 在 美國 總統 大選 投票 結束 後 一 小時 後 即 預測 艾森豪 勝選 而 一 夜 成名 ， 而 UNIVAC 的 製造 者 斯佩里蘭德 公司 據說 正在 研究 可以 放 在 桌 上 的 電腦 。 而且 這 還 只 是 個 開頭 ， 沒 多久 ， 可能 就 會 有 可以 裝進 公事包 的 電腦 、 手錶 上 的 電腦 、 針頭 上 的 電腦 。 基爾比 和 他 的 電子業 同行 們 — — 也 就 是 應該 要 實現 上述 奇蹟 的 人 ， 每 次 讀到 這些 文章 ， 總會 有 種 帶 點 悲憐 的 戲謔 興味 。 當時 真的 有 許多 紙上談兵 的 計畫 ， 想要 實現 大眾 媒體 報導 過 的 奇想 ； 也 真的 有 一些 初步 藍圖 遠遠 超過 大眾 的 想像 。 工程師 們 已經 在 進行 幾 項 高容量 電腦 最 早期 的 計畫 ，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