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哭 起來 。 　　 樹元 再三 安慰 她 ， 才 知道 了 事情 的 經過 。 樹元 氣 得 一 下 了 床 ， 就 要 去 同 毒馬 望 拼命 。 可是 ， 他 才 走 得 兩 步 ， 腳 一 軟 就 跌 在 地 上 。 　　 秀花 知道 光急 光氣 是 不行 的 了 ， 就 扶起 樹元 說 ： 「 樹元哥 ， 他們 人 多 勢力 大 ， 拼 不 贏 他們 ， 我們 另外 想 辦法 吧 ！ 」 　　 兩 人 商量 了 好 久 ， 樹元 說 ： 「 哪 處 青山 無 樹林 ， 哪 處 樹林 無 鳥音 。 山 外 自有 青山 在 ， 天涯海角 去 安身 ！ 」 兩 人 決定 當天 晚上 帶 著 銀花 妹妹 一起 逃走 … … 　　 狡猾 的 毒馬 望 也 風聞秀 花 同 樹元 浪哨 ， 又 聽說 清早 她 就 找 樹元 。 估諳 會 有 變 ， 怕 煮熟 的 雞 飛走 ， 就 連忙 派 人 去 通知 耿老發 家 ， 一面 派 狗 腿 爪牙 抬起 花轎 去 接 秀花 ， 要 立馬 送到 耿家 去 。 　　 秀花 剛 回到 家 ， 就 聽得 外面 哨吶叫 起來 ， 接著 ， 「 接親 」 的 人 來 了 。 秀花 一 看 逃走 已 來不及 ， 就 橫下 一 條 心 ， 迎 了 上去 。 她 對 毒箭 說 ： 「 說好 三 天 答覆 ， 你 倒 像 搶倒 做 新娘 一樣 ， 跑 得 這麼 快 ！ 」 　　 毒箭 遭 刺 了 幾 句 ， 也 不 敢 惹翻 ， 只是 賠笑 說 ： 「 耿 老爺 說 今天 是 黃道吉日 ， 早點 辦 喜事 好 點 … … 」 　　 秀花 說 ： 「 好 嘛 ， 你 去 給 我 把 寨 鄰 父老 請來 ， 我們 把 話 說清楚 ， 我 就 跟 你們 走 。 」 　　 毒箭 一 聽 秀花願 跟 她 走 ， 忙不迭 地 就 去 叫 寨鄰 父老 。 　　 秀花 對 寨 鄰 父老 說 ： 「 地主家 逼 我 嫁給 耿家 少爺 ， 說 是 我 願 出嫁 ， 就 一筆勾消 我 爹 欠 他 家 的 債 ， 現在 當 著 大家 ， 三頭六面 說清楚 ， 這 話 算 不算數 ？ 」 　　 毒箭 忙 回答 ： 「 算數 ！ 算數 ！ 」 　　 秀花 又 說 ： 「 既然 算數 ， 把 借據 當 著 大家 燒掉 ， 我 就 上轎 ！ 」 　　 毒箭 無法 ， 只得 去 告訴 毒馬望 ， 毒馬 望 想想 ， 反正 秀 花家 一輩子 也 還不起 這麼多 錢 ， 五百 兩 銀子 倒是 牢靠 的 ， 就 把 字 據帶 了 來 。 　　 秀花 把 字 據 當 著 大家 的 面 燒 了 ， 然後 跨上 花轎 。 銀花 拉住 姐姐 痛哭 ， 不肯 讓 她 去 跳 火坑 。 秀花 流 著 淚 勸慰 妹妹 ： 「 百 年 大樹 砍出 林 ， 十 年 姊妹 會 離分 。 苦 海水 牢 我 去 坐 ， 妹 得 安生姐 放心 。 逢 年過節 莫忘姐 ， 河 邊岩 上 見 親人 ！ 」 說完 ， 上 花轎 走 了 。 　　 銀花 又 追上去 說 ： 「 姐姐 ， 我 代 你 去 坐 水牢 ， 樹元哥 不能 離開 你 … … 」 　　 秀 花哽咽 地 說 ： 「 叫 他 莫 為 我 憂愁 ， 千萬 放寬心 。 待到 清風 明月 夜 ， 岩 畔 聽 水聲 。 」 　　 接親 的 人 伴 著 秀花 來到 河 邊 大 柳樹 下 ， 秀花 叫 停下 花轎 ， 說 有 東西 放 在 大 岩 下頭 ， 要 去 取來 帶走 。 她 走到 岩 邊 ， 趁 旁人 不 注意 ， 大喊 一 聲 ： 「 樹元哥 ， 你 自己 保重 ！ 」 一縱步 跳進 波濤 翻滾 的 河 中 … … 　　 接親 的 人 嚇 得 張目結舌 ， 他們 抓住 毒箭 ， 要 她 退還 聘 金 和 彩禮 。 　　 毒箭 氣急敗壞 地 跑去 告訴 毒馬望 。 毒 馬 望惡狠狠 地 說 ： 「 五百 兩 銀子 一 厘 也 不 退 ， 沒 人 出嫁 ， 就 拿 你 去 頂 ！ 」 　　 毒箭 一 聽 ， 撲通一聲 就 坐到 地 上 ， 放聲 痛哭 ， 破口大罵 ！ 毒 馬 望見 她 哭 得 煩人 ， 就 臭罵 了 她 一 頓 ， 說 ： 「 哪 個 會 要 你 ！ 你 不會 找 個 替身 … … 」 毒箭 一 聽 ， 也 不 哭 了 ， 趕忙 帶 人 去 搶 銀花 。 　　 銀花 一 聽 姐姐 投河 自盡 ， 哭 得 死去活來 。 後來 ， 她 不 哭 了 ， 咬 著 牙 一口氣 跑到 樹元 那裡 ， 把 事情 告訴 他 。 樹元 一 聽 ， 氣 得 昏 了 過去 。 他 醒過來 後 ， 對 銀花 說 ： 「 你 先 回去 ， 找 人 尋找 秀花 的 屍體 ， 我 去 約 點 人 ， 一定 要 報仇 ！ 」 　　 銀花 剛 回到 家 裡 ， 正好 碰上 接親 的 人 ， 毒箭 一 見 銀花 ， 不由分說 地 就 叫 人 把 銀花 抓進 花轎 。 銀花 憤怒 地 說 ： 「 你們 要 幹什麼 ！ 」 　　 毒箭 裝作 笑臉 說 ： 「 銀花 姑娘 ， 你 姐姐 沒有 福氣 享受 榮華富貴 ， 該 你 去 享 囉 … … 」 　　 銀花 怒火萬丈 ， 「 叭 」 地 一 個 大 耳光扇 去 ， 毒箭 沒有 防備 ， 跌 了 個 大跟頭 ， 半 邊 臉 像 火燒 一樣 痛 。 她 氣極敗壞 ， 狂叫 著 ： 「 不 識抬舉 的 東西 ！ 敬酒 不 吃吃 罰酒 ！ 快 給 我 抓 … … 」 銀花 一把 抓起 砧板 上 的 菜刀 ， 說 ： 「 我 正 要 找 你們 拼命 ！ 」 　　 正在 打 得 難分難解 的 時候 ， 樹元 和 一 群 後生 趕來 了 ， 大家 看見 遍體鱗傷 的 銀花 ， 氣 得 牙根 都 要 咬碎 了 。 大家 把 毒箭 抓住 ， 一下子 拋進 河 裡 。 又 跑到 毒馬 望 家 ， 一 把 火 把 這 隻 惡 狼 燒死 在 裡面 。 　　 銀花 、 樹元 和 寨鄰 們 一起 到 石岩 上 望 著 河水 痛哭 。 突然 ， 河面 上 漂起 了 秀花 的 屍體 。 樹元 一 見 ， 立馬 飛身 跳進 河 裡 ， 抱住 秀花 。 重病 的 樹元 ， 本來 就 虛弱 ， 加上 悲痛 和 勞累 ， 一 下水 就 咽 了 氣 。 人們 剛 要 去 拉 ， 只 見 兩 具 屍體 一下子 化為 兩 隻 美麗 的 小鳥 ， 淒婉 地 叫 著 「 若肯 、 若肯 」 （ 註 ） ， 大家 聽 了 都 非常 難過 。 因為 它們 是 一 對 忠貞 的 情人 的 化身 ， 布依 婦女 就 照著 它 的 羽色 ， 做成 美麗 的 服裝 ， 以 象徵 堅貞 的 愛情 。 浪哨 ： 布依語 ， 談情說愛 。 毒馬望 ： 布依語 ， 老 狐狸 。 毒箭 ： 布依語 ， 刺 豬 。 德額 ： 布依語 ， 憨包 、 傻瓜 。 若肯 ： 布依語 ， 「 冤枉 」 的 意思 。 苦兒根 　　 很 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