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放 原始碼 大師 雷蒙 （ Eric Raymond ） 的 話 ， 「 只要 眼珠子 夠多 ， 所有 錯誤 程式 都 難以 遁形 。 」 事實 上 ， Linux 的 運作 方式 ， 和 我們 在 第二 章 所 提到 的 市場 ， 幾乎 沒有 太 大 差別 。 它 就 像 蜂窩 般 ， 派出 許多 尋 糧蜂 ， 並 假設 總 有 一 隻 能 發現 通往 花海 的 最佳 路徑 。 反觀 如果 由 指揮 總部 決策出 哪 一 條 通往 花海 的 路線 最好 ， 或是 選出 一 隻 最佳 尋 糧蜂 ， 讓 牠 獨力 完成 任務 ， 相比 之下 ， 無疑地 ， 蜂窩 的 做法 比較 缺乏 效率 。 畢竟 ， 如果 動員 了 成百上千 名 程式 設計師 ， 耗費 時間 在 那裡 思索 最後 只有 幾 個 人 想 得 出來 的 解答 ， 等於 浪費 了 許多 原本 可以 用來 從事 其他 活動 的 時間 。 然而 ， Linux 也 像 自由 市場 般 ， 它 之所以 能夠 持續 成長 ， 重點 就 在於 它 有 辦法 產生 許許多多 可 供 選擇 的 方案 ， 然後 再 將 它們 一一 篩選 過濾 ， 因此 Linux 這 種 看似 浪費 的 面貌 ， 正 是 它 的 長處 （ 還好 ， 或是 很 不幸 地 ， 這 種 長處 是 利潤 導向 的 公司 企業 辦 不 到 的 ） 。 打游擊 也 要 有 總體戰 但是 ， 在 分權化 和 集中化 之間 ， 存在 了 一 個 非常 醒目 的 平衡點 ： 分權化 系統 只有 在 「 內部 擁有 管道 以 聚集 體系 中 所有人 的 資訊 」 的 情況 下 ， 才 能 彰顯 真正 的 智慧 。 要是 少 了 這 種 管道 ， 就 沒有 理由 相信 分權化 系統 能 提出 聰明 的 決策 。 在 本 書 一 開頭 所 舉 的 例子 中 ， 聚集 機制 便 是 高爾頓 的 計票 動作 。 至於 自由 市場 案例 中 ， 聚集 機制 顯然 就 是 價格 。 價格 反映出 （ 不能 說 完美 ， 但 相當 有效 地 ） 各 地 買方 和 賣方 的 行動 ， 因此 能 提供 足夠 的 動機 ， 將 經濟 推往 買方 與 賣方 認為 應該 走 的 方向 。 像是 股票 市場 價格 ， 便 反映出 （ 同樣 不 完美 但 有效 ） 投資人 對 該 公司 價值 的 判斷 。 再 看 Linux 的 例子 ， 它 裡頭 還是 有 著 一 小 群 寫 程式 的 人 ， 包括 托伏德思 在 內 ， 負責 檢查 作業 系統 原始碼 中 所有 可能 的 更動 。 咱們 這麼 說 吧 ， 儘管 Linux 的 電腦 程式師 遍布 全球 ， 但是 最後 所有 路徑 都 將 匯流到 Linux 。 現在 ， 我們 還 不 清楚 ， 關於 哪些 原始碼 能 加入 Linux 作業 系統 ， 是否 一定 要 或 應該 要 經過 這 一 小 群 人 之 手 。 要是 我 在 本 書 中 的 立論 是 正確 的 ， 那麼 一 大 群 的 電腦 程式師 ， 即便 他們 的 個人 能力 比不上 托伏德思 和 他 身邊 幾 名 副手 ， 但是 整體 看 ， 一定 能 非常 明智 地 判斷出 哪 個 原始碼 值得 留下 ， 哪 個 應該 刪除 。 但是 我們 估 且 將 它 先 放 在 一 邊 。 這裡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觀點 ： 如果 沒有 任何 人 來 下達 決策 ， Linux 本身 是 無法 像 現在 這樣 成功 的 。 如果 一 個 由 獨立 個人 組成 的 群體 ， 裡頭 沒有 任何 管道 能 將 眾人 的 判斷 聚集 在一起 ， 那麼 他們 能 得到 的 最佳 答案 ， 只有 依賴 當中 最 聰明 的 人 來 幫 大家 做 決定 了 ， 而且 連 這 一 點 （ 找到 最 聰明 的 人 做 決策 ） 都 不見得 能 做到 呢 。 但 同樣 這 個 團體 要是 能 找出 管道 ， 將 所有 不同 意見 聚集 起來 ， 所 得到 的 集體 解決 方案 ， 可能 會 勝過 其中 最 聰明 的 成員 所 提出 的 方案 。 因此 ， 「 聚集 」 便 成為 分權化 能否 成功 的 要素 ， 這 話 聽起來 似乎 有點 矛盾 ， 因為 聚集 也 可以 看成 是 集中化 的 另 一 種 說詞 。 這 裡頭 讓 人 感到 可疑 ， 主要 是 因為 我們 一 聽到 集中化 ， 往往 就 會 想到 「 集權 規劃 者 」 ， 像是 前 蘇聯 政府 ， 或是 想像 某 一 小 群 人 （ 甚至 是 一 個 人 ） 來 決定 當天 應該 製造 多少 雙 鞋子 。 然而 事實 上 ， 我們 絕對 可以 清楚 理解 聚集 與 集權 有 什麼 差別 。 由 分權化 系統 中 的 成員 來 達成 集體 決策 ， 確實 有 可能 ， 而且 也 頗 具 重要性 。 了 解分權化 在 何 種 狀況 下 ， 會 是 集體 智慧 的 秘方 ， 至為 關鍵 ， 因為 最近 這些 年 來 ， 分權化 幾乎 被 捧上 了 天 ， 好像 成為 解決 所有 問題 的 良策 似地 。 甚至 就 本 書 立場 來 看 ， 很 顯然 我 也 認為 以 分權化 方式 聚集 人們 的 努力 ， 通常 可以 得到 比 集中化 更 好 的 答案 。 但是 ， 分權化 在 某些 條件 狀況 下行得通 ， 在 另 一些 狀況 下 則 行不通 。 過去 這 十 年 來 ， 大家 很 容易 輕信 ， 只要 是 分權化 的 系統 必定 就 行得通 。 然而 ， 你 只要 看 一 看 交通 擁塞 又 或者 美國 情報 單位 ， 就 不 難 明白 單單 去掉 中央 集權 並 不 是 解決 問題 的 萬靈丹 。 同樣地 ， 現代人 似乎 也 很 迷戀 以下 的 想法 ： 分權化 是 比較 自然 ， 也 比較 自主 的 ， 或許 這 是 因為 我們 所 理解 的 分權化 場景 多半 來自 生物界 。 然而 ， 螞蟻 不 需要 刻意 採取 某些 行動 來 形成 聚落 。 因為 形成 聚落 是 牠們 與生俱來 的 生物性 。 但是 人類 並 不 具有 同樣 的 天性 。 對 人類 來 說 ， 要 推動 分權化 的 工作 並 不 容易 ， 要 持續 下去 也 不 容易 ， 但是 讓 分權化 導致 組織 解體 ， 倒是 很 容易 。 二○○三年 三月 的 美 伊 戰爭 ， 就 是 一 個 現成 的 例子 。 戰爭 剛 開打 不久 ， 伊拉克 游擊隊 民兵 頑強 抵抗 ， 很 令 美 英 聯軍 驚訝 ， 這些 游擊隊 就 好像 分權化 團體 的 成功 案例 ， 能 在 沒有 上級 指令 的 情況 下 自動 作戰 。 事實 上 ， 甚至 有 一 名 專欄 作家 將 這 群 游擊隊 比擬成 一 窩 螞蟻 ， 有 辦法 在 只 與 身邊 戰友 溝通 的 情況 下 ， 找出 良好 的 解決 方案 。 但是 過 沒 幾 天 ， 這 種 有關 「 游擊隊 有如 一 股 強大 、 有 組織 的 抵抗 勢力 」 的 想法 消失 了 ， 因為 事實 愈來愈 明顯 ， 他們 的 攻擊 只 是 隨興 的 、 缺乏 協調 的 小 攻勢 ， 與 全 國 各 地 的 抵抗 行動 互 不 相關 。 正 如 一 名 英國 指揮官 所 說 的 ， 這些 全 是 戰術 ， 談不上 戰略 。 換 個 方式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