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華爾街 諸多 企業 總裁 一樣 ， 而 這些 總裁 大多 已經 自肥 過度 了 。 這 種 將 葛拉索拉 下台 的 「 期待 公平 衝動 」 是 跨 文化 的 現象 ， 但是 什麼 算是 公平 ， 則 因 文化 而 有 不同 。 譬如說 ， 美國 的 企業 總裁 賺 的 錢 遠 超過 歐洲 及 日本 的 企業 總裁 ； 要是 在 德國 ， 如果 領到 在 美國 平淡無奇 的 企業 總裁 總薪資 （ 把 各 項 紅利 都 加 總 後 ） ， 甚至 就 已經 足夠 定 他們 的 罪 ， 要 他們 吃牢 飯 哩 。 一般 說來 ， 美國人 似乎 不 太 在意 這些 人 付給 自己 高額 薪資 ， 雖說 美國 其實 是 開發 國家 中 薪資 分配 最 不 平均 的 國家 ， 民調 一再 顯示 ， 美國人 對於 這 種 薪資 不均 的 在意 程度 遠 低於 歐洲人 。 事實 上 ， 經濟學家 艾雷希納 （ Alberto Alesina ） 、 迪替拉 （ Rafael di Tella ） 以及 麥克庫洛克 （ Robert Mac Culloch ） 於 二○○一年 的 研究 發現 ， 在 美國 ， 對 薪資 不均 最 在意 的 都 是 有錢人 。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， 美國人 一向 喜歡 相信 財富 是 創新 與 技能 的 結果 ， 但是 歐洲人 卻 比較 喜歡 將 之 歸因於 好運 。 美國人 到 現在 都 認為 ── 有 可能 是 不 正確 的 ── 美國 是 一 個 相當 具 流動性 的 社會 ， 在 這裡 ， 工人 階級 的 小孩 也 有 可能 發 大 財 。 諷刺 的 是 ， 葛拉索 正 是 出身 工人 階級 家庭 。 但是 即便 對 美國人 來 說 ， 你 可以 賺 多少 錢 還是 得 有 個 限度 的 。 毫無 疑問 ， 就 某 項 經濟學 觀點 而言 ， 這 股 對 葛拉索 退職金 的 義憤 之 情 ， 不 是 理性 的 行為 。 但是 就 像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的 回應 方 一樣 ， 這 股 義憤 正 是 經濟學家 鮑爾斯 （ Samuel Bowles ） 與 金帝斯 （ Herbert Gintis ） 所 說 的 「 強勢 互惠 」 ， 是 一 種 「 即便 在 個人 得 不 到 實質 利益 的 情況 下 ， 都 要 懲罰 不當 行為 （ 並 嘉許 好 行為 ） 」 的 意願 。 而且 不 管理 不 理性 ， 按照 鮑爾斯 與 金帝斯 的 說法 ， 強勢 互惠 是 一 項 「 利 社會 行為 」 ， 因為 它 會 督促 人們 超越 狹隘 的 自利 原則 ， 做出 （ 不論 是 出於 有意 或 無意 ） 一些 對 大眾 福祉 有利 的 事情 。 強勢 互惠 並 不 等於 利他 。 他們 可 不 是 因為 熱愛 人類 ， 才 會 拒絕 一面倒 叫價 ， 或是 齊聲 討伐 葛拉索 。 他們 拒絕 一面倒 叫價 ， 是 因為 那 項 提議 破壞 了 他們 心 中 所 認定 的 公平 交易 模式 。 但是 產生 的 效果 ， 卻 和 熱愛 人類 是 一樣 的 ： 讓 群體 獲益 ， 強勢 互惠 奏效 了 。 在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， 叫價 通常 都 很 公允 ， 而 那 也 是 資源 一 開始 分給 他們 應 有 的 方式 。 而且 此後 紐約 證交所 在 考慮 聘請 總裁 時 ， 必定 會 嚴謹 地 思考 此 人 的 真正 價值 。 換句話說 ， 個人 的 不 理性 行為 ， 還是 能夠 製造出 集體 的 理性 結果 。 為什麼 人們 要 合作 ？ 關於 「 利 社會 行為 可能 有助於 解決 問題 」 這 個 想法 ， 裡面 最 神秘 之 處 就 在於 我們 「 為何 要 合作 」 。 社會 和 組織 只有 在 人們 願意 合作 的 情況 下 才 可能 運轉 。 一 個 社會 是 不可能 單 靠 法律 ， 就 能 讓 人民 表現出 誠實 負責 的 行為 ， 而 任何 組織 機構 也 不可能 單 靠 著 合約 ， 就 想 確保 裡頭 的 管理 者 和 員工 都 能 善盡 職責 。 所以 合作 通常 能 讓 每 個 人 的 處境 更 佳 。 但是 對 個人 來 說 ， 合作 很少 能 算是 合乎 理性 的 做法 。 先 顧及 自身 的 利益 ， 然後 讓 其他 夠 傻 的 傢伙 去 合作 做工 ， 似乎 比較 說 得通 。 所以 啦 ， 我們 大部分 的 人 為什麼 要 合作 ？ 關於 人們 為何 要 合作 ， 最 經典 和 正規 的 解釋 是 政治 科學家 艾素羅德 （ Robert Axelrod ） 在 一九八○年代 指出 的 ， 合作 是 同 一 群 人 反覆 互動 的 結果 。 艾素羅德 在 他 的 經典 著作 《 合作 的 演化 》 （ 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 ） 中 陳述 ， 「 合作 的 基礎 不 在於 信任 ， 而 在於 關係 的 維繫 … … 長久 下來 ， 參與 者 是否 信任 對方 ， 不 是 太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情況 是否 能 讓 他們 建立 穩定 的 合作 模式 。 」 一 群 人 要是 長期 反覆 地 相互 打交道 ， 就 能 了解 合作 的 好處 ， 他們 會 盡量 不 占 對方 便宜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， 一旦 那麼 做 ， 對方 就 會 懲罰 他們 。 所以 合作 之 鑰 在於 艾素羅德 所謂 的 「 未來 的 陰影 」 。 我們 鑑於 未來 的 好處 ， 所以 繼續 互動 下去 。 艾素羅德 指出 ， 要 想 合作 成功 ， 人們 一 開始 態度 要好 （ 表示出 願意 合作 的 樣子 ） ， 但 在 同時 一 遇上 不 合作 行為 時 ， 他們 也 必須 馬上 表現出 願意 懲罰 對方 。 所以 最 好 的 策略 是 「 親切 、 原諒 ， 再 加上 以牙還牙 」 。 這些 規則 看起來 完全 合理 ， 很 能 貼切 描述 一 個 運作 順暢 的 社會 中 ， 大部分 人 與 熟識 者 打交道 的 情形 。 但是 其中 還 有些 不 太 令 人 滿意 的 地方 ， 艾素羅德 現在 自己 好像 也 看出 了 這 一 點 ， 那 就 是 在 這 個 理論 中 ， 合作 的 定義 只 限於 與 「 同 一 群 人 重複 互動 」 。 可是 ， 對於 那些 即使 沒有 明顯 回饋 的 事情 ， 我們 也 經常 表現出 互惠 的 行為 。 想 一 想 最後 通牒 遊戲 。 那 是 玩 一 次 就 結束 的 。 你 不用 再 和 同 一 個 人 打交道 。 因此 回應 方 若 拒絕 一面倒 叫價 ， 並 不 是 為 了 要 教訓 對方 將來 對 他們 好 一點 。 但是 他們 還是 要 懲罰 那些 他們 認為 行為 不公 的 人 ， 很 顯然 地 ， 未來 的 陰影 並 不足以 解釋 我們 為何 願意 合作 。 這 裡頭 最最 有趣 的 ， 並 不 在於 我們 和 有 生意 往來 的 熟人 合作 ， 而是 在於 我們 與 陌生人 之間 的 合作 。 我們 捐款給 慈善 機構 ； 我們 上 eBay 去 買 東西 ； 人們 自願 將 音樂 載入 多媒體 免費 分享 網站 ， 讓 其他 人 免費 下載 ， 雖然 讓 陌生人 分享 他們 硬碟 中 的 音樂 ， 並 沒 能 讓 他們 拿到 任何 好處 。 就 嚴格 定義 ， 以上 這些 行為 都 是 不 合理性 的 。 但是 它們 卻 使得 我們 全體 過 得 更 好 （ 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