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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變成 我們 日常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例如 , 我 可以 在 美國 隨便 走進 一 家 店舖 , 買 一 個 CD 唱機 , 心 裡 還 確信 不論 我 買 的 是 什麼 品牌 ── 這些 各式各樣 的 品牌 , 可能 是 在 九千 英里 外 的 國家 製造 的 ── 大概 都 很 管用 。 而且 就算 我 以後 再 也 不會 上 這 家 店舖 , 上述 事實 也 不會 改變 。 就 這 一 點 , 我們 把 對 這 家 店舖 的 可靠 , 以及 我 信任 它 的 可靠 , 都 視為 理所當然 。 但是 , 事實 上 , 這些 都 是 很 了不得 的 成就 呀 。 要是 沒有 體制化 及 法律 框架 , 來 支撐 每 個 現代 資本主義 經濟 , 這 種 信任感 是 不可能 存在 的 。 消費者 很少 真的 去 控告 企業 欺詐 , 但是 企業 都 知道 有 被告 的 可能 。 此外 , 要是 商業 契約 無關緊要 的 話 , 公司法 律師 將 不可能 拿到 那麼 高 的 薪水 。 然而 要 評估 法律 和 契約 發展 得 有 多 成功 , 只要 看 它們 有 多 難得 鬧上 法庭 就 可以 了 。 另外 , 就 像 奈克 與 基佛 ( Philip Keefer ) 曾經 寫 過 的 , 「 在 高度 信任 的 社會 中 , 個人 可以 花 比較 少 的 精力 , 來 保護 自己 在 每 項 經濟 交易 中 被 騙 。 書面 契約 也 很少 真正 派上用場 , 而且 通常 不必 逐 條 寫出 所有 可能 發生 的 意外 。 」 又 或者 像 艾素羅德 曾 引 過 一 位 幫 中西部 某 家 企業 代理 採購 事宜 的 人 所 說 的 , 「 要是 遇到 什麼 麻煩 , 拿起 電話 找 對方 即可 , 電話 裡 就 可以 解決 。 除非 你 不 想 再 跟 對方 做生意 , 你 才 會 動不動 就 對 他 搬出 合約 上 的 法律 條文 。 」 就 像 艾素羅德 的 模型 般 , 信任 是 從 「 衝 著 未來 的 陰影 」 開始 。 你 真正 信任 的 , 其實 是 對方 應該 也 能 了解 他 自己 的 利益 何在 。 但是 長期 下來 , 那 種 相信 對方 會 關心 自己 利益 的 信賴 , 變 得 更為 寬廣 。 它 變成 一 種 普遍 的 信賴感 , 一 種 肯 與 他人 合作 的 意願 , 因為 合作 是 解決 問題 最 好 的 辦法 。 鮑爾斯 和 金帝斯 所謂 的 「 利 社會 行為 」 , 因為 互惠 而 變 得 更 加 強大 。 我 也 知道 這 點 聽起來 有 多 不 真實 。 我們 都 知道 , 市場 會 培育出 自私 與 貪婪 , 而 非 信任 與 公平 。 但是 即便 你 覺得 歷史 還 不 夠 有 說服力 , 還 有 一 件 事 供 你 參考 : 在 一九九○年代 末 , 鮑爾斯 指揮 十二 名 田野 研究 人員 ( 包括 十一 名 人類學家 和 一 名 經濟學家 ) 前往 十五 個 「 小 規模 社會 」 ( 基本 上 , 都 是 層次 不等 的 自給自足 小 部落 ) , 然後 找 當地人 來 玩 實驗 經濟學家 所 設計 的 遊戲 。 這些 社會 包括 三 個 魚獵 、 六 個 火耕 、 四 個 游牧 以及 兩 個 小型 農業 社會 。 他們 共 玩 了 三 種 行為 經濟 學派 的 標準 遊戲 : 最後 通牒 遊戲 , 公共 財產 遊戲 ( 在 這 個 遊戲 中 如果 每 個 人 都 有 捐獻 , 則 最後 大家 會 更 富有 , 但是 若 只有 部分 人 捐獻 , 那麼 其他 沒 捐 的 人 就 可以 不勞而獲 ) , 以及 獨裁 遊戲 , 這 個 遊戲 與 最後 通牒 很 相似 , 差別 只 在於 回應 方 不得 拒絕 。 這 三 種 遊戲 背後 的 目的 , 在於 他們 都 可以 用 很 理性 的 方式 去 玩 , 也 就 是 受測 者 只 保護 自己 的 利益 , 而 放棄 可能 會 有 的 共通 利益 。 又 或者 他們 可以 用 互惠 方式 去 玩 , 結果 大部分 人 都 如此 。 在 這 三 種 遊戲 中 , 研究 人員 發現 每 個 社會 都 沒有 辦法 以 完全 理性 的 方式 來 進行 , 而且 偏離 理性 的 程度 還 不 小 。 但是 偏離 的 方向 卻 各 不 相同 , 而 這些 社會 的 文化 也 是 各 不 相同 。 不過 , 研究 當中 最 令 人 驚訝 的 是 : 社會 文化 與 市場 的 整合度 愈 高 , 互惠 的 程度 也 愈 高 。 來自 市場 導向 較 強 的 社會 的 人 , 在 獨裁 及 最後 通牒 遊戲 當中 叫價 都 比較 公平 , 而且 在 公共財 遊戲 中 也 比較 會 合作 , 遇到 機會 就 展現 強烈 的 互惠 行為 。 市場 也許 並 不能 教導 人們 互相 信任 , 但是 它 確實 能 讓 人們 更 容易 做到 互信 。 信任 決堤 的 缺口 信任 與 合作 為 社會 所 帶來 的 福祉 是 不容 質疑 的 。 但是 它們 卻 引發 了 一 個 問題 : 人們 愈 是 信任 他人 就 愈 容易 被 他人 利用 。 如果說 , 信任 是 市場 互動 下 最 有 價值 的 產物 , 那麼 腐化 便是 它 最 具 破壞性 的 產物 了 。 幾百 年 來 , 市場型 社會 發展出 許許多多 防止 腐化 的 機制 或是 機構 , 像是 查賬員 、 評等 機構 、 第三 方 分析 等 。 而 這些 制度 的 信念 也 還是 一樣 : 公司 及 個人 的 行為 都 會 保持 正直 ( 即使 不 是 經常性 的 ) , 因為 唯有 這樣 做 , 才 能 保證 長期 財源 滾滾 。 此外 , 在 進入 二十世紀 後 , 還 產生 了 一 套 繁複 精巧 的 規範 工具 , 以便 保護 消費者 與 投資人 。 這些 體系 大部分 時候 都 運轉 得 不錯 。 但 有 些 時候 它們 卻 不 管用 , 當 它們 不管用 時 會 出 很多 狀況 , 就 像 一九九○年代 末 。 九○年代 股票 市場 的 泡沫化 , 創造出 一 個 絕佳 的 腐化 溫床 。 首先 , 它 幾乎 將 所有 企業 總裁 的 未來 陰影 , 一掃而空 。 這些 總裁 都 深知 , 自己 公司 未來 的 資金 , 絕對 撐不住 那麼 高 的 股價 , 而且 他們 也 知道 , 未來 的 利潤 將 比不上 當時 。 然而 , 資本主義 要 保持 健康 , 必須 靠 人們 相信 「 公平 交易 的 長期 利益 , 會 勝過 能 撈 就 撈 的 短期 利益 」 。 因此 , 在 恩隆 ( Enron ) 及 泰科 ( Tyco ) 公司 總裁 的 案例 中 , 自私 與 腐敗 所 能 帶來 的 短期 利益 是 如此 之 高 ( 一來 是 因為 , 他們 手 上 都 持有 相當 多 的 股票 選擇權 , 再 來 , 公司 董事會 也 沒有 太 注意 盯 著 他們 ) , 任何 長期 利益 都 會 相形失色 。 譬如說 , 泰科 的 總裁 柯茲羅斯基 ( Dennis Kozlowski ) 如果 繼續 擔任 總裁 , 將來 根本 不可能 賺到 年薪 六百萬 美元 。 反觀 如果 他 不要 那麼 誠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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