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久 ， 收視率 普查 在 電視 問世 的 早期 就 存在 了 ， 雖然 說 它 的 缺點 其實 非常 顯著 、 也 非常 大 。 首先 ， 普查 的 收視 排名 並 不能 保證 正確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隨機 抽樣 問卷 的 回覆率 愈 低 ， 調查 結果 有 偏差 的 機會 就 愈 高 ， 而 收視率 普查 的 問卷 回覆率 相當 低 ， 只有 約 百分之三十 的 人 會 填寫 。 而 這 一 點 也 可能 製造出 所謂 的 「 合作 者 偏見 」 ， 意思 是 說 ， 願意 與 這 項 調查 配合 的 人 ， 他們 所 收看 的 節目 可能 不同於 不 願意 配合 的 人 。 （ 事實 上 幾乎 可以 確定 是 這樣 。 ） 此外 ， 這 項 低科技 的 問卷 調查 法 還 有 其他 缺點 ： 人們 並 不會 一邊 看 電視 ， 一邊 幫 你 填 問卷 。 我們 大部分 人 都 習慣 拖到 週末 ， 再一次 填完 整 週 的 問卷 。 因此 ， 人們 填寫 的 是 他 或 她 所 「 記得 」 收看 過 的 節目 ， 不見得 符合 他們 真正 收看 的 節目 。 人們 比較 可能 記得 一些 知名度 較 高 的 節目 ， 因此 這 種 日誌 問卷 會 將 大 電視網 的 節目 收視率 吹捧 得 過 高 ， 同時 卻 將 小型 有線 電視網 的 節目 收視率 給 壓低 。 另外 ， 對於 那些 長 時間 看 電視 ， 不停 地 轉換 頻道 的 人 ， 這 份 日誌 問卷 也 沒 什麼 價值 。 不過 ， 就算 這些 日誌 問卷 的 資料 是 正確 的 ， 它們 也 無法 告訴 廣告商 或是 電視網 ， 人們 大部分 時間 真正 在 收看 什麼 節目 。 這 是 因為 電視網 一 碰到 普查期 ， 播放 的 節目 幾乎 完全 與 非 普查 期間 不同 。 因為 普查 對 地方 電台 的 影響 太 大 了 ， 電視網 不得不 製作 所謂 的 宣傳性 節目 。 他們 會 在 普查 進行 的 那 幾 個 月 ， 推出 只 播放 一 次 的 昂貴 影片 ， 或是 找來 真正 的 大 名人 上 節目 露臉 。 就 拿 二○○三年 二月 當 例子 ， 該 月 簡直 成 了 麥可‧傑克森 的 電視月 ， 只 見 美國 廣播 公司 、 全 國 廣播 公司 以及 福斯 廣播 公司 ， 全 都 花 大錢 來 製作 這 名 怪異 流行 歌手 的 節目 。 而且 就 在 同 一 個 月 ， 還可以 看到 （ 至少 有 部分 ） 觀眾 守候 許久 的 電視 真實秀 《 單身 貴妹 》 和 《 假 百萬 富翁 》 的 大高潮 。 另外 ， 這時 的 電視網 只 播放 最 受 歡迎 的 節目 的 新 片段 。 普查月 期間 它們 可 絕對 不會 播放 回鍋 的 舊 片子 充數 。 這樣子 搞 對 各 方 都 沒有 好處 ： 包括 廣告商 、 電視網 以及 觀眾 。 畢竟 廣告商 最後 得 根據 這 份 其實 是 反映 「 刻意 宣傳期 」 節目 的 收視 排名 ， 來 花 他們 的 廣告 預算 。 上奇 廣告 （ Saatchi and Saatchi ） 公司 的 北美區 執行 媒體 總監 班克思 （ Allen Banks ） 就 曾經 說 ， 收視率 普查 「 是 騙人 的 勾當 ， 是 一 個 幌子 」 ， 「 他們 描繪 給 你 看 的 畫面 ， 一點 都 不 是 該 年度 未 進行 普查 期間 的 典型 收視 樣貌 ， 」 他 這麼 說 。 有些 廣告商 在 購買 廣告 時 ， 確實 也 想 去除 普查 的 影響 ， 但是 ， 由於 大部分 地方性 電視 市場 較 紮實 的 收視率 數據 ， 仍 只有 普查 這 一 項 ， 最後 還是 不得不 過度 依賴 這些 數字 。 同時 ， 對於 電視網 來 說 ， 普查月 意味 著 ， 他們 手 中 最 好 的 （ 以 寬鬆 標準 來 看 ） 節目 ， 將 得 浪費 在 與 別 台 捉對 廝殺 的 慘烈 競爭 上頭 。 普查月 期間 ， 觀眾 隨時 打開 電視 ， 大概 都 可以 看到 兩 到 三 個 值得 看 的 節目 （ 如果 你 平常 就 愛 看 電視 的話 ） 。 但是 觀眾 卻 只 能 從中 選擇 一 個 。 要是 電視台 能 在 不同 時段 播出 這些 節目 ， 而 不 是 同 時段 互相 競爭 ， 那麼 這些 節目 的 總收視 人數 一定 會 增加 許多 。 將 最 好 的 節目 與 別 台 死纏 爛打 在一起 ， 對於 電視網 而言 ， 收視 總人數 其實 是 縮減 了 。 同樣 的 道理 ， 普查 對於 電視 觀眾 來 說 也 不利 ， 因為 它 保證 讓 你 在 非 普查 月 時 看 不 到 多少 新鮮 有趣 的 好 節目 。 要是 你 喜歡 欣賞 壯觀 華麗 的 場面 ， 十一月 時 ， 你 會 看 電視 看 得 忙不過來 。 但是 到 了 一月 ， 你 又 會 淹死 在 一 攤 又 一 攤 的 重播 舊片 中 。 所以 說 ， 普查 對於 評估 到底 什麼 人 在 看 什麼 節目 並 不 是 太 有用 ： 它 強迫 廣告商 為 不實 且 不 具 代表性 的 數據 付 鈔票 ； 而且 它 也 限制 了 電視網 原本 可以 招攬到 的 年度 收視 人數 。 這 個 道理 電視圈 裡 人人 都 懂 ， 而且 人人 也 都 相信 ， 要是 能 改用 其他 方式 評估 地方 收視 行為 ， 對 整體 電視 產業 比較 有利 。 但是 ， 即使 有 比較 好 的 替代 方式 ── 譬如 尼爾森 公司 的 人數 計算器 ── 電視圈 的 每 個 人 還是 樂此不疲 地 參與 這 場 普查秀 ， 而且 乖乖 地 配合 演出 。 這 種 現象 引發 了 一 個 問題 ： 為何 這麼多 人 要 默認 一 個 這麼 爛 的 系統 ？ 最 快 的 答案 是 ， 改變 要 花 太多 錢 了 。 人數 計算器 不僅 安裝費 很 貴 ， 運轉 起來 的 傳輸 費用 更 貴 ， 因為 它們 都 是 要 即時 記錄 的 ， 又 或者 如果 在 所有 地方 市場 安裝 人數 計算器 將要 花費 多少 多少 等等 。 這 個 嘛 ， 尼爾森 公司 不肯 透露 需要 花 多少 錢 。 但是 最 起碼 的 估計 是 ， 如果 要 在 全 美 兩百一十 個 電視 市場 ， 個個 都 安裝 上 計算器 ， 經費 不會 低於 九 位數 （ 也 就 是 上億 美元 ） 。 這些 錢 遠遠 超過 書面 日誌 問卷 的 花費 （ 填 問卷 的 人 沒有 報酬 ） ， 即使 將 郵費 也 算進來 。 話 說回來 ， 就算 要 花 十億 美元 ， 對於 電視 及 廣告業 整體 來 說 ， 其實 也 不 算 過 高 。 每 年 根據 普查 結果 而 投入 的 廣告 經費 約 合 兩百五十億 美元 ， 意思 也就是說 ， 這 兩百五十億 美元 幾乎 可以 確定 是 花錯 地方 了 。 同時 電視網 在 每 年 普查 期間 ， 也 得 付出 好幾億 美元 ， 來 參加 因 普查 引發 的 自殺式 節目 競賽 ， 這些 銀子 肯定 可以 有 更 好 的 用途 。 所以 啦 ， 投資 一些 錢 來 安裝 人數 計算器 （ 或 其他 途徑 ） ， 看起來 還是 集體 智慧 應 選擇 的 做法 ， 而且 對 電視網 及 廣告商 都 大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