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都 屬於 經濟學家 所謂 的 「 非 排他性 財貨 」 （ nonexcludable goods ） ， 意思 是 說 ， 這些 財貨 不會 只 提供給 某 部分 民眾 ， 而 限制 其他 民眾 享有 。 例如 ， 國家 建立 了 飛彈 系統 ， 不管 你 有沒有 繳稅 ， 它 都 會 同樣 保護 你 的 家園 。 州際 公路 通車 後 ， 也 是 人人 都 可以 在 上面 通行 。 然而 就算 你 以 純粹 自利 觀點 ， 贊許 政府 這些 錢 花 得 很 值得 ， 你 依然 有 動機 想 逃避 自己 應付 的 那 份 稅金 。 既然 不管 你 個人 有沒有 付錢 ， 你 都 能 享受到 這些 財貨 ， 對 你 來說 ， 如果 能 免費 享用 當然 比較 划算 囉 。 但是 如果 大部分 人 都 免費 享用 ， 那麼 公共 財產 就 會 消失 。 這 又 回到 奧爾森 的 理論 。 雖然 我們 通常 不會 把 繳稅 看成 合作 問題 ， 但是 它 的 骨子裡 正 是 合作 問題 。 不 交稅 是 犯法 行為 ， 但 事實 上 你 如果 逃稅 ， 照 以往 紀錄 ， 被 逮到 的 機會 並 不大 。 二○○一年 美國 國稅局 只 審查 了 百分之零點五 的 報稅 紀錄 。 純 就 經濟學 觀點 來 看 ， 逃稅 真的 是 很 合乎 理性 的 舉動 。 總之 ， 健康 的 稅賦 制度 需要 人們 自願 繳稅 （ 即使 帶 著 些許 心疼 ） 。 繳稅 就 個人 來 說 ， 是 付出 ； 就 集體 而言 ， 是 福利 。 但是 集體 的 福祉 ， 唯有 每 個 成員 都 參與 ， 才 能 實踐 。 人們 為什麼 要 參與 ？ 換句話說 ， 為何 像 美國 這 類 很多 國民 守法 交稅 的 國家 ， 國民 願意 乖乖 交稅 ？ 答案 必定 與 葛拉索 案例 的 原理 有點 關係 ： 互惠 。 大部分 人 都 願意 參與 ， 只要 他們 相信 其他 人 也 會 這麼 做 。 說到 繳稅 ， 美國人 有點 像是 歷史學家 李維 （ Margaret Levi ） 所 說 的 「 有 條件 的 同意 者 」 。 他們 願意 付 自己 那 一 份 稅金 ， 只要 他們 認為 ， 沒有 這麼 做 的 人 很 容易 被 抓到 ， 然後 被 處罰 。 「 要是 人們 發覺 警察 都 在 睡覺 ， 而 其他 人 不 守法 都 能 得逞 ， 那麼 他們 也 會 開始 覺得 自己 被 占 了 便宜 」 ， 耶魯 大學 法學 教授 葛瑞茲 （ Michael Graetz ） 說道 。 人們 喜歡 做 正當 的 事 ， 但是 沒有 人 喜歡 被 當成 傻瓜 。 我們 不妨 來 參考 一下 ， 經濟學家 費爾 （ Ernst Fehr ） 和 蓋切特 （ Simon Ghter ） 所 進行 的 「 公共 財產 實驗 」 。 實驗 方式 如下 ： 找 四 個 人 形成 一 支 小組 ， 每 人 有 二十 個 輔幣 ， 而 遊戲 共 進行 四 輪 。 每 一 輪 ， 每 位 參加 者 都 可以 自行 決定 是 不 是 要 將 部分 輔幣 ， 投進 公共罐 裡 ， 又 或者 保留 不 給 。 參與 者 要是 貢獻 了 輔幣 ， 等於 花費 自己 的 錢 。 他 若 貢獻 一 只 輔幣 ， 個人 將 可 拿回 ○．四 枚 輔幣 ， 但是 同 組 人員 每 人 也 都 可 拿到 ○．四 枚 輔幣 。 所以 ， 該 組 整體 加總 等於 是 每 投資 一 只 輔幣 ， 就 可 拿到 一．六 只 輔幣 。 這 個 遊戲 的 重點 是 ： 如果 每 人 都 保留 輔幣 ， 不肯 投資 ， 那麼 到 了 最後 ， 每 人 身 上 還是 只有 原先 的 二十 枚 輔幣 。 如果 每 人 都 將 所有 錢 投入 ， 最後 每 人 都 將 帶 著 三十二 枚 輔幣 離開 。 當然 ， 這 裡頭 也 有 陷阱 ： 最 聰明 的 策略 是 ， 自己 不用 投資 ， 只要 坐享 其他 人 的 貢獻 即可 。 但是 如果 人人 都 這麼 想 ， 那麼 就 沒有 貢獻 者 了 。 和 最後 通牒 遊戲 一樣 ， 公共 財產 遊戲 也 曾經 以 類似 方式 ， 到 世界 各 地 已 開發 地區 進行 過 。 結果 大部分 人 一 開頭 多半 都 不 自私 。 相反地 ， 大部分 貢獻 者 都 捐出 半數 輔幣 投進 公共罐 。 但是 隨著 每 一 輪 的 演進 ， 人們 開始 發現 有 人 只 搭 便車 ， 貢獻 的 比率 馬上 陡降 。 到 最後 ， 百分之七十 到 八十 的 參與 者 ， 都 成 了 搭 便車 的 人 ， 而 整 個 小組 的 財產 ， 也 就 比 大家 踴躍 捐獻 時 少 了 很多 。 費爾 和 蓋切特 指出 ， 一般人 通常 可以 分成 三 類 。 大約 百分之二十五 的 人 是 自私 鬼 ── 換句話說 ， 就 經濟 角度 ， 他們 的 行為 「 極 富 理性 」 ， 這些 人 總是 只 搭 便車 。 （ 這 個 數值 和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， 一面倒 叫價 的 人數 比率 很 符合 。 ） 另外 一 小 群 人 則 為 利他 主義 者 ， 這些 人 總是 捐獻 很多 錢 到 公共 財產 中 ， 從 遊戲 開始 持續 到 最後 ， 即使 其他 人 搭 便車 ， 他們 也 不會 改變 初衷 。 然而 ， 最 大 比例 的 一 群 人 則 是 「 有 條件 的 同意 者 」 。 他們 一 開始 會 捐獻 起碼 部分 財富 ， 但是 只要 看到 其他 人 搭 便車 ， 就 會 令 他們 很 不 願意 再 繼續 捐獻 下去 。 大部分 公共 財產 遊戲 玩 到 最後 ， 有 條件 同意 者 幾乎 都 不再 合作 了 。 因此 ， 這 個 系統 的 關鍵 在於 ， 要 設法 讓 有 條件 的 同意 者 保持 合作 態度 ， 但是 若 想 做到 這 一 點 ， 必須 不要 讓 他們 自覺 像 個 傻瓜 。 於是 ， 費爾 和 蓋切特 將 公共 財產 遊戲 稍稍 更動 了 一下 ， 以 證明 這 個 觀點 ： 這 一 回 ， 每 一 輪 捐獻 結束 後 ， 將 揭曉 每 名 成員 剛剛 是否 有 捐獻 ， 這樣一來 ， 搭 便車 的 人 馬上 現出 原形 。 然後 ， 他們 還 提供 參與 者 一 個 處罰 搭 便車 同伴 的 機會 。 只要 拿出 三分之一 個 輔幣 ， 搭 便車 的 人 就 得 被 罰款 一 個 輔幣 。 結果 發生 兩 個 現象 。 首先 ， 人們 確實 願意 花錢 處罰 其他 人 的 罪行 ， 雖說 就 經濟學 角度 來 看 ， 這樣 做 是 不 講 理性 的 。 第二 ， 搭 便車 者 現形 後 ， 馬上 開始 貢獻 他們 那 一 份 。 事實 上 ， 即使 玩 到 最後 一 輪 ， 已經 沒有 理由 要 繼續 貢獻 （ 因為 在 這 之後 就 沒有 處罰 了 ） ， 他們 還是 繼續 掏腰包 。 因此 ， 遇到 要 解決 像是 如何 讓 人 繳稅 這 個 合作 問題 ， 有 三 件 事 很 要緊 。 首先 ， 人們 必須 至少 就 某 種 程度 來 說 ， 相信 他們 的 鄰居 也 會 做 該 做 的 事 ， 履行 應 盡 的 義務 。 政治 科學 教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