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合 ） 他們 也 比較 不會 逃漏稅 。 所以 國稅局 展現 的 公眾 形象 如何 ， 可能 會 對 「 有 條件 的 同意 者 」 造成 相當 大 的 衝擊 。 國稅局 犯罪 調查處 處長 馬休斯 （ Mark Matthews ） ， 非常 清楚 該 處 的 業績 不只 在於 抓到 多少 件 犯行 ， 也 在於 讓 大眾 「 感受到 」 這些 工作 的 嚇阻力 ， 「 有 一 群 人 可能 原本 很 受 這些 逃漏稅 把戲 的 誘惑 ， 這 群 人 有 可能 會 從 積極 研擬 繳稅 計畫 … … ， 我們 得 搶 在 事情 發生 前 ， 說服 他們 ， 那樣 做 是 不 通 的 。 」 馬休斯 說 ， 「 有 很 大 比例 的 探員 任務 ， 就 在於 確保 讓 人們 相信 這 個 體系 能 成功 運作 。 」 敦促 人們 繳稅 是 一 個 集體 的 問題 。 我們 都 知道 目標 是 什麼 ： 每 個 人 都 應該 繳交 一 份 公平 的 稅金 （ 當然 ， 這裡 並 沒有 說明 什麼 才 算 公平 的 稅金 ） 。 接下來 的 問題 是 ， 怎樣 才 能 做到 ？ 根據 美國 的 模型 顯示 （ 就 全球 標準 而言 ， 美國 人口 頭 上 雖然 喜歡 嚷嚷 反對 繳稅 ， 但 事實 上 他們 逃稅 的 情形 遠 低於 歐洲人 ） 顯示 ， 雖說 法律 和 規定 是 鼓勵 繳稅 的 重要 因素 ， 但是 它們 也 只有 在 人們 願意 貢獻 財富 給 公共 財產 的 情況 下 才 管用 。 若 想要 大眾 普遍 守法 繳稅 ， 必須 讓 大眾 能夠 先 判定 ， 該 體系 （ 至少 讓 人 隱隱 覺得 ） 是 能 成功 運轉 的 。 而 這 類型 的 判定 ， 唯有 靠 長期 累積 ， 當 人們 （ 他們 可能 一 開始 是 出於 擔心 刑罰 而 交稅 ） 打從 心 底 體認到 繳稅 帶來 的 共同 利益 ， 而後 才 會 漸次 形成 規範 。 同時 還 有 另 一 種 說法 ， 那 就 是 「 成功 的 納稅 能 衍生出 成功 的 納稅 」 。 而且 我 得 說 ， 在 最 成功 的 合作 努力 下 ， 會 產生 這樣 的 良性 循環 。 畢竟 ， 合作 最 神秘 難解 之 處 ， 就 在於 奧爾森 所 說 的 ： 「 搭 便車 是 合乎 理性 的 行為 。 」 然而 ， 不論 就 大規模 或 小 規模 來 看 ， 合作 都 會 深深地 滲透進 一 個 健康 的 社會 。 它 不只 展現 在 一些 明顯 的 案例 ， 像是 慈善 機構 ， 或是 投票 ， 或是 隊伍 按照 糾察線 的 指示 前進 ， 這些 都 是 人們 參與 的 集體 行動 。 它 也 展現 在 一些 比較 微妙 的 範例 中 ， 像是 工人 （ 不管 基於 什麼 原因 ） 在 可以 偷懶 而 不 受罰 時 （ 因為 監視 每 個 人 的 每 個 舉動 成本 過 高 ） 沒有 偷懶 ， 又 或是 那些 在 離家 很 遙遠 的 城市 ， 依然 願意 給 服務生 小費 的 客人 。 我們 大可 一一 分析 這些 行為 ， 並 解釋 它們 的 起因 。 但是 在 這些 行為 的 核心 ， 還是 有 些 東西 沒法 一 言 以 敝 之 ， 只 能 說 ， 它們 正 是 讓 「 一 群 居住 在一起 的 人 」 與 「 一 個 社會 」 有所 差別 的 主要 原因 。 7 永遠 不 塞車 __UNDEF__ 二○○二年 的 某 一 天 ， 倫敦 市中心 又 塞車 塞 得 一蹋糊塗 了 。 像 平常 一樣 ， 二十五萬 輛 車子 爭相 駛入 只有 八 平方 英里 的 倫敦 市中心 ， 準備 和 另外 一百萬 搭乘 大眾 運輸 工具 的 通勤族 一較高下 。 在 倫敦市 寬敞 筆直 的 大路 周邊 ， 搭配 了 許多 又 彎 又 窄 的 巷道 ， 使得 車子 的 平均 時速 總是 低於 十 英里 。 遇到 交通 更 差 的 日子 ， 車速 甚至 會 低 到 只 有 三 英里 。 連 路 邊 行人 都 走 得 比 你 的 車子 快 。 事實 上 ， 倫敦 的 交通 實在 糟透 了 ， 逼 得 一向 自認 信奉 社會主義 的 市長 列文斯頓 （ Ken Livingstone ） 提出 一 項 令 資本主義 經濟 信徒 頗 感 窩心 的 計畫 。 開車 的 理由 二○○三年 二月 ， 倫敦 市中心 開始 徵收 開車費 。 你 如果 想 在 早晨 七點 到 下午 六點半 之間 ， 開車 進入 市中心 ， 得 繳交 五 英鎊 。 如果 你 不 付錢 ， 而 又 被 全 市 兩百三十 台 監視器 拍攝到 你 的 車牌 ， 你 的 罰款 將 高達 八十 英鎊 。 理論 上 ， 這 項 計畫 是 為 了 要 每 年 募集 一億八千萬 英鎊 ， 做為 改善 大眾 運輸 系統 的 經費 ， 同時 也 將 塞車 減少 百分之二十 。 這 項 計畫 背後 的 原理 很 簡單 ： 任何 人 開車 進城 ， 造成 交通 擁擠 ， 損及 每 個 人 的 利益 ， 但是 他 卻 沒有 付出 代價 。 當 你 坐 在 車 裡 ， 忍受 著 行不得 也 的 交通 ， 看 著 路 邊 行人 走 得 比 你 開車 快 ， 你 好像 也 付出 代價 了 。 但是 塞車 的 數學 式子 顯示 ： 你 付 的 還 不 夠 。 加上 通行費 才 是 你 應付 的 總額 。 「 徵收 塞車費 」 的 點子 ， 始於 一九二○年代 ， 但是 最最 支持 它 的 人 是 一九九六年 諾貝爾 經濟獎 得主 維克瑞 （ William Vickrey , 1914 - 1996 ） 。 在 維克瑞 看來 ， 道路 空間 就 像 其他 稀有 資源 一樣 ： 如果 你 想 明智 地 分配 使用 ， 一定 要 設法 讓 人們 充分 明白 ， 使用 它 的 代價 以及 會 得到 的 好處 。 例如 ， 如果 進城 的 大 路 是 免費 通行 的 ， 那麼 每 個 人 在 尖峰 時間 都 會 選擇 開車 走 這 條 路 ， 雖說 比較 理想 的 方式 應該 是 ： 有些 人 早點 上路 ， 有些 人 晚點 上路 ， 有些 人 選搭 大眾 交通 工具 ， 而 有 些 人 在 家 工作 。 如果 同樣 一 條 路 ， 是 要 收費 的 ， 那麼 不同 的 人 就 會 採行 不同 的 策略 ， 因為 他們 對 這 個 問題 有 不同 的 答案 ： 「 這 趟 路 對 我 到底 值 多少 錢 ？ 」 經過 這麼 一 番 考慮 ， 原本 一起 於 上午 六點半 塞 在 付費 公路 上 的 人 ， 有 些 可能 會 更 早 出門 或 更 晚 ， 或 改搭 火車 ， 或 在 家 上班 。 理論 上 ， 這 個 點子 很 不錯 ， 但是 實際 推行 起來 ， 總是 難以 讓 群眾 接受 。 列文斯頓 為了 要 推動 他 的 計畫 ， 費盡 力氣 與 唱反調 的 人 爭辯 。 至於 美國 ， 徵收 塞車費 從來 就是 做 不 到 的 天方夜譚 。 如果說 ， 美國人 不只 不 喜歡 「 要 付錢 才 能 上 高速 公路 或是 過 橋 」 ， 「 尖峰 時間 要 付錢 才 能 開車 」 則 簡直 會 讓 他們 恨死 。 因為 大部分 人 會 認為 ， 對於 何時 或 如何 通勤 上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