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 想 在 早晨 七點 到 下午 六點半 之間 ， 開車 進入 市中心 ， 得 繳交 五 英鎊 。 如果 你 不 付錢 ， 而 又 被 全 市 兩百三十 台 監視器 拍攝到 你 的 車牌 ， 你 的 罰款 將 高達 八十 英鎊 。 理論 上 ， 這 項 計畫 是 為 了 要 每 年 募集 一億八千萬 英鎊 ， 做為 改善 大眾 運輸 系統 的 經費 ， 同時 也 將 塞車 減少 百分之二十 。 這 項 計畫 背後 的 原理 很 簡單 ： 任何 人 開車 進城 ， 造成 交通 擁擠 ， 損及 每 個 人 的 利益 ， 但是 他 卻 沒有 付出 代價 。 當 你 坐 在 車 裡 ， 忍受 著 行不得 也 的 交通 ， 看 著 路 邊 行人 走 得 比 你 開車 快 ， 你 好像 也 付出 代價 了 。 但是 塞車 的 數學 式子 顯示 ： 你 付 的 還 不 夠 。 加上 通行費 才 是 你 應付 的 總額 。 「 徵收 塞車費 」 的 點子 ， 始於 一九二○年代 ， 但是 最最 支持 它 的 人 是 一九九六年 諾貝爾 經濟獎 得主 維克瑞 （ William Vickrey , 1914 - 1996 ） 。 在 維克瑞 看來 ， 道路 空間 就 像 其他 稀有 資源 一樣 ： 如果 你 想 明智 地 分配 使用 ， 一定 要 設法 讓 人們 充分 明白 ， 使用 它 的 代價 以及 會 得到 的 好處 。 例如 ， 如果 進城 的 大 路 是 免費 通行 的 ， 那麼 每 個 人 在 尖峰 時間 都 會 選擇 開車 走 這 條 路 ， 雖說 比較 理想 的 方式 應該 是 ： 有些 人 早點 上路 ， 有些 人 晚點 上路 ， 有些 人 選搭 大眾 交通 工具 ， 而 有 些 人 在 家 工作 。 如果 同樣 一 條 路 ， 是 要 收費 的 ， 那麼 不同 的 人 就 會 採行 不同 的 策略 ， 因為 他們 對 這 個 問題 有 不同 的 答案 ： 「 這 趟 路 對 我 到底 值 多少 錢 ？ 」 經過 這麼 一 番 考慮 ， 原本 一起 於 上午 六點半 塞 在 付費 公路 上 的 人 ， 有 些 可能 會 更 早 出門 或 更 晚 ， 或 改搭 火車 ， 或 在 家 上班 。 理論 上 ， 這 個 點子 很 不錯 ， 但是 實際 推行 起來 ， 總是 難以 讓 群眾 接受 。 列文斯頓 為了 要 推動 他 的 計畫 ， 費盡 力氣 與 唱反調 的 人 爭辯 。 至於 美國 ， 徵收 塞車費 從來 就是 做 不 到 的 天方夜譚 。 如果說 ， 美國人 不只 不 喜歡 「 要 付錢 才 能 上 高速 公路 或是 過 橋 」 ， 「 尖峰 時間 要 付錢 才 能 開車 」 則 簡直 會 讓 他們 恨死 。 因為 大部分 人 會 認為 ， 對於 何時 或 如何 通勤 上班 ， 他們 並 沒有 得 選擇 ， 而且 他們 還 覺得 ， 那 等於是 讓 有錢人 付費 在 空曠 的 道路 上 飛馳 ， 其他 人 卻 得 辛苦 繞 遠路 。 結果 ， 我們 寧可 忍受 擁擠 的 交通 ， 也 不 願 讓 某些 人 付錢 換得 自由 。 譬如說 ， 在 一 份 研究 舊金山 海灣 大橋 徵收 塞車費 失敗 的 案例 報告 中 ， 作者 的 結論 是 ， 選民 與 政客 都 需要 溝通 ， 讓 雙方 了解 ， 除了 維克瑞 的 計畫 ， 其實 再 沒有 別的 解決 辦法 了 。 關於 這 方面 ， 偶 有 幾 個 例外 ， 最 顯著 的 是 紐約市 ， 尖峰 時間 某些 橋樑 和 隧道 的 通行費 比較 高 。 但 也 只有 少數 幾 座 。 怪 的 是 ， 對於 生活 中 其他 類似 徵收 塞車費 的 規則 ， 我們 卻 很 樂意 接受 。 長途 電話 在 白天 比較 貴 ； 在 酒吧 減價 時段 （ 所謂 的 happy hour ） 喝 酒 比較 便宜 ； 還 有 ， 週末 上 賭城 拉斯維加斯 價格 比較 貴 。 （ 別 忘 了 ， 也 有 早場 優惠價 之類 的 。 ） 這些 其實 都 是 「 價格 反應 需求 」 的 案例 ── 當 需求 很 高 價格 就 會 上升 ； 當 需求 降低 價格 跟著 降低 。 但是 一 說到 開車 ， 美國人 似乎 就 執意 希望 完全 沒有 價格 問題 。 一點 都 不 令 人 意外 ， 另 一 個 文化 與 美國 完全 相反 的 國家 ， 就 有 辦法 把 徵收 塞車費 執行 得 像 藝術 般 流暢 ， 那 個 國家 叫做 新加坡 。 好命 的 新加坡 政府 不用 擔心 氣憤 的 駕駛人 團體 或是 怒氣 高漲 的 選民 ， 他們 早 在 一九七五年 就 推出 徵收 塞車費 辦法 。 新加坡 剛 開始 的 政策 ， 很 類似 倫敦 最近 推出 的 ： 你 如果 想 在 尖峰 時間 開車 進入 新加坡 的 商業 中心 區 ， 得 付 通行費 。 之後 ， 該 計畫 也 跟著 擴充成 ： 一 天 當中 任何 時候 ， 你 若 想 開車 進入 商業 中心 區 ， 你 都 得 付 通行費 。 但是 其中 最 重要 的 變動 ， 其實 是 在 科技 方面 。 從前 該 體系 是 利用 抄表 的 管理員 來 記錄 違規 的 車牌 號碼 。 現在 新加坡 的 每 一 輛 車 都 有 一 張 電子 智慧卡 ， 安裝 在 儀表板 上 ， 你 只要 一 通過 某 個 付費區 ， 就 可以 看到 卡 上 的 金額 變 少 了 。 這樣 做 有 兩 大 好處 ： 一來 ， 沒有 人 能 作弊 ， 二來 ， 它 讓 你 立即 看到 你 選擇 開車 所 需 付出 的 代價 。 此外 ， 新加坡 還 將 徵收 規則 做 了 一些 更為 細膩 的 更動 。 像是 ， 以前 早晨 開車 只 有 一 個 價位 ， 現在 多 了 離峰 時段 價位 （ 早晨 七點半 到 八點 之間 的 價錢 ， 只有 八點 到 九點 間 價錢 的 一半 ） 以及 晚間 時段 價位 。 新加坡 甚至 還 推出 週末 專用車 （ 這 類 車 的 駕駛 可以 減稅 和 享受 折扣 ） 。 結果 不出所料 ， 新加坡 的 交通 情況 遠 勝過 倫敦 或 紐約 ， 雖說 該 國 的 「 道路 每 英里 車輛 數目 」 比 任何 西方 國家 都 來得 高 。 （ 當然 ， 它 是 個 非常 小 的 國家 。 ） 新加坡 能 做 得 這麼 成功 ， 最 有趣 的 一 點 在於 ， 該 國 政府 雖然 一向 作風 強勢 ， 但是 在 這 件 事 上 ， 它 卻 將 要不要 開車 的 實際 決定權 ， 完全 交到 每 名 駕駛 手 中 。 畢竟 ， 要 治好 塞車 ， 唯有 禁止 某些 人 在 某些 日子 駕車 。 而 這 也 是 墨西哥 政府 在 防制 空氣 污染 時 採取 的 方式 。 你 如果 住在 墨西哥市 ， 你 的 車牌 號碼 最後 一 位數 為 五 或 六 ， 那麼 你 就 不能 在 星期一 開車 。 （ 七 或 八字尾 不能 在 星期二 開車 ， 三 或 四字尾 不能 在 星期三 開車 ， 依 此 類推 。 但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星期六 、 日 開車 。 ） 但是 這樣 做 對於 減少 交通量 並 沒有 幫助 ， 因為 沒有 誘因 敦促 駕駛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