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 ， 辯白 說 股市 的 表現 應該 要 看 它 對 消息 的 反應 有 多 快 而 定 。 但是 基本 上 ， 我們 最 想 知道 的 股市 是 ： 公司 股價 在 預測 該 公司 未來 能 賺 多少 錢 上 有 多 準確 。 如果 輝瑞 藥廠 的 股價 今天 總值 兩千八百億 美元 ， 如果 股票 市場 正確 ， 輝瑞 在 未來 二十 年 將 可 創造 兩千八百億 美元 的 收益 。 不過 ， 想要 弄清楚 輝瑞 是否 真 能 做到 這 件 事 ， 簡直 不可能 。 想想 看 在 未來 二十 年 內 ， 各式各樣 可能 會 影響 輝瑞 業務 的 因素 ： 它 將 研發 或是 不 研發 的 藥物 ， 以及 它 的 競爭 對手 將 研發 或 不 研發 的 藥物 ， 食品 暨 藥物 管理局 以及 醫療 健康 保險 的 變更 ， 人們 的 生活 方式 及 對 藥物 態度 的 改變 ， 全球 經濟 的 演化 等等 。 然後 再 想想 看 輝瑞 這 家 公司 五 年 以後 是否 還 會 存在 ， 它 目前 的 藥物 產品線 有 多 深 ， 還 有 傑出 的 科學家 是 不 是 願意 繼續 在 大 藥廠 工作 ， 或 寧願 到 生技 公司 去 ， 以及 它 的 總裁 是否 投下 夠多 的 資金 在 研發 上 等等 。 接著 ， 我們 還要 研究 輝瑞 所有 財務 報表 上 的 數據 ， 判斷 我們 對 未來 的 評估 是否 會 影響到 報表 上 這些 數據 ， 進而 影響 十幾二十 年 後 的 情況 。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掌握 一些 數據 將來 能 用於 評估 輝瑞 股價 。 等到 二十 年 後 ， 我們 回頭 重新 看看 那 個 數據 ， 然後 說 預測 得 很 正確 ── 我 覺得 這 根本 就 是 奇蹟 。 這裡 並 不 是 要 強調 ， 預測 一 家 公司 未來 十五 年 的 情況 是 不可能 的 ， 但 那 的確 是 非常 困難 的 事 。 所以 ， 當 我們 要 評估 股市 是否 稱職 時 ── 也 就 是 它 的 「 效率 」 有 多 高 ── 我們 得 提醒 自己 「 股市 的 職責 」 到底 是 什麼 ， 然後 才 能 判定 它 是否 稱職 。 經濟學家 布萊克 （ Fischer Black ） 曾 說 ， 要是 這些 公司 股價 相當於 它們 真實 身價 的 百分之五十 到 兩百 之間 ， 那麼 這 個 股市 就算 是 夠 有 效率 的 了 。 （ 所以 ， 如果 某 家 公司 的 真實 身價 為 一百億 美元 ， 那麼 只要 股市 對 該 公司 的 估價 在 五十 到 兩百億 美元 之間 ， 該 股市 在 布萊克 眼 裡 就 能 算是 有 效率 。 ） 乍看 之下 ， 這樣 的 標準 真是 荒謬 。 有 什麼 工作 是 誤差 達到 百分之百 ， 還 能 算是 正確 的 ？ 但是 ， 你 如果 是 在 試 著 預測 二十 年 後 不 確定 的 未來 呢 ？ 誤差 百分之百 ， 真的 就 能 算是 不 正確 嗎 ？ 當然 ， 關於 股市 預測 正確 與否 ， 有 一 個 重要 的 問題 ， 「 和 什麼 相比 不 正確 ？ 」 誤差 百分之百 （ 事實 上 ， 一般 股價 可能 沒有 誤差 那麼 大 ） 確實 不 算 好 ， 但是 它 絕對 比 誤差 百分之三百 來得 好 。 所謂 群眾 的 智慧 ， 並 不 是 指 「 團體 永遠 都 能 給 你 正確 的 答案 」 ， 而是 指 「 平均 說來 ， 它 提供 的 答案 總是 能 比 個人 提供 的 答案 更 好 。 」 而 這 也 是 為什麼 ， 「 只有 極少 部分 投資人 能 一直 勝過 市場 」 這 樁 事實 ， 就 是 最 有力 的 證據 ， 證明 市場 確實 是 有 效率 的 。 尤其 是 當 你 想到 ， 最 大部分 投資人 努力 評估 的 只 有 極 少量 的 股票 ， 然而 股市 卻 得 同時 評估 超過 五千 種 股票 的 價格 。 即便 有 這麼多 的 限制 ， 市場 幾乎 比 所有 投資人 都 聰明 ， 的確 是 非常 明顯 的 事實 。 即使 這樣 ， 金融 市場 在 匯聚 集體 智慧 方面 ， 還是 不 夠 完美 。 譬如說 ， 經濟學家 席勒 （ Robert Shiller ） 曾經 證明 ， 股價 在 對應 公司 價值 的 變動 時 ， 幅度 往往 過 大 。 這 一 點 和 美式 足球 聯盟 賭博 市場 ， 或是 愛荷華 模擬 交易 市場 ， 甚至 賽馬場 的 賭博 ， 都 很 不 相同 ， 它們 的 意見 擺盪 幅度 明顯 輕微 許多 ， 而且 那兒 的 群眾 很少 會 來 個 意見 大 轉彎 。 造成 這 個 結果 的 部分 原因 ， 還是 一樣 ， 預測 二十 年 後 的 公司 前景 實在 是 太過 困難 了 ， 而且 不確定性 比起 預測 星期天 哪 一 隊 會 贏 ， 或是 十一月 誰 會 當選 ， 實在 高出 太多 了 。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別的 因素 會 影響 集體 智慧 的 流向 。 在 足球 比賽 、 選舉 、 百萬 富翁 節目 問題 、 以及 Google 搜尋 等 場合 ， 都 有 一 個 明確 的 答案 ， 它們 在 某 個 時間點 就 會 塵埃落定 。 如果 你 賭 一 匹 賽馬 ， 當 比賽 結束 ， 你 就 可以 知道 是 贏 是 輸 。 你 沒有 辦法 在 明天 還 能 假裝 你 的 預測 是 正確 的 。 同樣地 ， 當 你 上 Google 網站 去 搜尋 ， 它 馬上 就 知道 是否 能 找到 適當 的 網頁 。 許多 金融 市場 也 是 這樣 。 如果 你 購買 十一月 的 小麥 期貨 ， 等到 十一月 的 時候 ， 你 就 可以 知道 你 是 買 貴 了 呢 ， 還是 占到 了 便宜 。 像 這樣 有 一 個 明確 的 答案 ， 好處 是 可以 把 群眾 栓牢 在 現實 的 基礎 上 。 正 如 我們 前面 談 過 ， 市場 碰到 的 問題 之 一 ， 在於 它們 是 臆測 的 溫床 。 臆測 者 不會 去 設想 輝瑞 的 未來 表現 是否 值得 目前 的 股價 。 他們 並 不 是 因為 覺得 股價 不 正確 而 買 股票 ， 他們 買 股票 ， 是 因為 他們 覺得 可以 用 更 高價 賣給 別人 。 所有 種類 的 市場 裡 都 有 臆測 者 。 但是 ， 如果 大家 都 知道 不 出 幾 週 ， 該 市場 就 會 結束 ， 而且 人們 得 根據 預測 是否 正確 而 得到 獎賞 或是 得 不 到 ， 在 這 種 市場 裡 要 去 臆測 就 比較 困難 了 。 反觀 股市 的 問題 則 在於 ， 永遠 沒有 一 個 定點 讓 你 說 它 「 結束 」 了 ， 永遠 沒有 一 個 定點 讓 你 能 明確 證明 自己 是 對 或 錯 。 這 使得 公司 股價 可以 輕易 飆升 超過 所有 合理 的 估價 ， 因為 人們 永遠 找 得 到 理由 說服 自己 ， 未來 該 公司 將 會 有 這 個 價值 。 而 你 即使 判斷 錯誤 ， 有時 還是 能 在 股市 賺到 錢 ， 也 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： 即使 市場 最後 會 得到 適當 的 股價 ， 但是 它 錯誤 的 時期 可能 很 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