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激惹 得 縱身 躍下 西雅圖 紀念 大橋 。 事情 始於 這 名 女子 將 車 停 在 橋 當中 ， 然後 爬出 大橋 欄杆 。 在 她 車 後 ， 交通 很 快 就 塞成 一 條 長龍 ， 而 對向 車道 因為 擠 了 些 看熱鬧 的 人 ， 也 開始 堵車 。 警察 接獲 報案 趕到 現場 ， 開始 勸 這 名 女子 回到 橋面 來 。 然而 正當 警察 苦口婆心 之 際 ， 不耐煩 的 駕駛 、 行人 以及 受阻 的 巴士 乘客 ， 卻 開始 鼓譟 ， 要 這 名 女子 跳河 。 「 早 跳 早 了結 ！ 」 他們 大吼 。 「 跳 啊 ， 爛 女人 ！ 快 跳 啊 ！ 」 警察 試 著 安撫 她 ， 但 沒有用 。 聽到 群眾 不斷 地 辱罵 ， 這 名 女子 果真 躍下 距離 橋面 十六 層 樓 深 的 河面 。 （ 不可思議 ， 她 沒 死 。 ） 「 西雅圖 事件 」 裡頭 ， 被 社會學家 曼恩 （ Leon Mann ） 稱 之 為 「 挑釁型 群眾 」 的 圍觀 人群 ， 其實 並 不 是 首 例 。 曼恩 研究 過 的 案例 中 ， 有 半數 跳樓 或 跳橋 自殺 案件 ， 都 會 有 群眾 圍觀 慫恿 企圖 自殺 者 趕快 跳 。 曼恩 發現 ， 這些 群眾 在 晚上 尤其 會 做 這 種 事 ， 因為 晚上 更 能 在 不 被 認出 身份 的 情形 下 ， 享受 那 種 置身 於 大 團體 裡 的 感覺 。 而且 ， 圍觀 者 愈 多 ， 愈 可能 叫 企圖 自殺 者 趕快 跳 。 人群 愈 大 ， 愈 容易 讓 人 產生 可以 匿名 的 感覺 ， 這 點 毫無 疑問 。 但是 ， 也 有 可能 是 因為 叫嚷 的 人 愈 多 ， 會 使得 愈 多 人 想要 叫嚷 。 當然 ， 挑釁型 群眾 不 常見 。 但是 ， 驅動 他們 的 動力 ， 卻 和 騷動 的 暴民 行為 頗為 接近 。 此外 ， 令 人 好奇 的 是 暴民 集結 的 過程 ， 與 股市 泡沫 運作 的 方式 ， 還 真是 像 。 置身 暴動 中 的 一 群 暴民 ， 表現 得 好像 一 個 單一 的 生物體 ， 只 有 單一 心思 。 同時 ， 很 顯然 地 ， 暴民 的 行為 也 具有 集體 的 特性 ， 是 一般 隨機 移動 的 人群 所 沒有 的 。 社會學家 格蘭諾維特 （ Mark Granovetter ） 指稱 ， 一 群 暴民 具有 的 集體 特性 ， 是 一 個 很 複雜 的 流程 產物 ， 而 非 突然間 陷入 瘋狂 。 格蘭諾維特 證明 ， 在 任何 一 群 人 裡頭 ， 都 有 一些 人 永遠 不會 騷動 ， 有 一些 人 則 是 幾乎 隨時 都 準備 要 騷動 ， 後者 就 是 「 唆使 者 」 。 但是 大部分 的 人 都 介於 兩 者 之間 。 他們 願不願意 騷動 ， 要 看 群眾 中 其他 人 的 行為 而 定 。 尤其 要 看 群眾 中 有 多少 人 在 騷動 而 定 。 當 愈 多 人 起 騷動 ， 就 有 愈 多 人 決定 他們 也 願意 加入 騷動 。 （ 想想 看 塞佛 那 段 有關 股市 榮景 的話 ： 「 股票 愈 是 上漲 ， 我們 投入 股市 的 人 也 愈 多 。 」 ） 這些 話 ， 聽起來 就 好像 一旦 有 人 開始 嚷嚷 ， 最後 就 一定 會 產生 騷動 。 但 根據 格蘭諾維特 的 說法 ，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真正 能 決定 結果 的 ， 在於 群眾 的 組合 成分 。 如果 群眾 中 只有 少數 唆使 者 ， 但 很多 人 都 是 要 等到 相當 高 比例 的 人 採取 行動 ， 他們 才 會 行動 ， 那麼 很 可能 就 什麼 都 不會 發生 。 因為 ， 要 引爆 一 群 人 ， 你 需要 唆使 者 ， 那 種 很 激烈 的 人 （ 也 就 是 容易 失控 訴諸 暴力 的 人 ） ， 同時 還 需要 一 群 很 容易 被 牽 著 鼻子 走 的 人 。 但 最後 的 結果 是 ， 雖然 騷動 不見得 容易 引發 ， 可 是 一 個 群體 一旦 跨越 了 暴力 臨界點 ， 它 的 行為 就 會 跟 著 其中 最 暴戾 份子 的 行為 走 。 如果說 ， 集體 智慧 的 形象 ， 相當於 群眾 整體 的 平均 判斷 ， 那麼 暴民 顯然 是 不 聰明 的 。 因為 它 的 判斷 非常 極端 。 當然 ， 市場 並 不 是 一直 （ 甚至 大部分 時候 ） 都 在 泡沫化 。 而且 在 格蘭諾維特 的 研究 中 ， 有 一 條 線索 ， 指引 我們 如何 避免 一再 受到 「 不 理性 的 過度 樂觀 或是 過度 悲觀 」 影響 。 在 格蘭諾維特 的 世界 裡 ， 要是 群眾 中 有夠 多 絕不 騷動 的 人 （ 也 就 是 行動 不 受 群體 影響 的 人 ） ， 那麼 發生 騷動 的 可能性 就 更 低 了 ， 因為 愈 多 人 不 騷動 ， 就 會 讓 愈 多 的 人 不 願意 騷動 。 股市 泡沫 的 情形 顯然 也 可以 這樣 類比 ： 愈 多 投資人 拒絕 因 其他 人 買 股票 而 跟 著 買 ， 泡沫 就 愈 不可能 會 膨脹 起來 。 愈 少 投資人 把 股市 當成 凱恩斯 所 說 的 選美 投票 競賽 ， 股市 決策 就 會 愈 強壯 ， 也 愈 具 智慧 。 12 民主 的 烏托邦夢 不用 爭出 你死我活 的 制度 二○○三年 一月 二十三日 ， 從 全 美 各 地 民眾 仔細 挑選出來 、 具 各 類 代表性 的 三百四十三 名 典型 美國人 ， 齊聚 在 費城 ， 準備 參加 週末 舉行 的 政治 辯論 會議 ， 主題 圍繞 著 美國 的 外交 政策 ， 從 迫在眉睫 的 美 伊 戰爭 ， 到 核武 擴散 、 全球 愛滋病 的 傳布 等 。 會議 舉行 前 ， 參加 者 都 接受 過 問卷 調查 ， 詢問 他們 的 政黨 傾向 以及 對 政治 議題 的 看法 。 然後 ， 他們 還 收到 一 份 關於 這些 議題 的 簡報 資料 ， 內容 相當 公允 ， 只 提 事實 ， 幫 大家 在 辯論會 來臨 前 ， 預 做 暖身 。 這 群 人 一 抵達 集合 地點 後 ， 馬上 分成 許多 小組 ， 每 組 都 有 一 名 訓練有素 的 主席 來 帶領 開會 ， 審慎 地 協商 一 整 個 週末 。 期間 ， 他們 有 機會 質詢 由 專家 及 政治 人物 所 組成 的 委員會 。 同時 ， 在 這 個 週末 結束 前 ， 參加 者 會 再 接受 一 次 問卷 調查 ， 看看 他們 經過 審慎 的 思辯 後 ， 政治 態度 有 沒有 任何 改變 。 庶民 的 羅馬 廣場 這 個 計畫 有 一 個 又 怪 又 長 的 名稱 ： 「 美國 全 國 議題 審慎 思辯 民調 」 ， 是 德州 大學 政治 科學家 費斯金 （ James Fishkin ） 想出來 的 。 他 之 以 想到 要 設計 審慎 思辯 民調 ， 主要 是 受不了 傳統 民調 ， 完全 沒有 提供 受 訪 民眾 更多 資訊 ， 或是 讓 他們 有 機會 做出 聰明 的 政治 抉擇 。 設計 審慎 思辯 民調 （ 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