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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得 等 村 裡 少數 識字 的 人 有空 了 , 經過 一 番 解說 , 總算 知道 丈夫 寫 的 是 什麼 。 這時 , 如果 需要 回信 的話 , 還 得 請 人 代筆 , 麻煩 更多 。 三 餐 常 吃 不 飽 村民 為了 節省 米糧 , 三 餐 經常 吃 稀飯 , 稀飯 消化 快 , 所以 吃完 飯 沒 多久 肚子 就 咕嚕 咕嚕 叫 了 。 只有 在 年節 的 時候 , 家 裡 才 會 準備 白飯 與 一點 豬肉 , 痛痛快快 地 飽餐一頓 ; 等 年節 一 過 , 大家 又 開始 吃 稀飯 了 。 王家 當年 的 生活 也 不例外 , 終年 辛勞 , 只 能 勉強 求得 溫飽 , 日子 過 得 辛苦 。 王永慶 的 名字 是 祖父 王添泉 取 的 。 王添泉 以 教書 為業 , 雖然 他 使 王家 添加 些許 的 書香 氣息 , 但是 對 困苦 的 生活 毫無 幫助 。 王添泉 一生 窘困 , 因此 , 不 教 兒子 王長庚 讀書 識字 。 王永慶 感慨 地 說 : ﹁ 祖父 教書 , 我 的 父親 卻 沒有 唸書 , 這 種 情形 你 說 可怕 不 可怕 ? 還好 我 祖父 只是 教書 , 如果 他 當官 的話 , 又 會 是 怎麼 個 樣子 ? ﹂ 1 王永慶 言下之意 , 是 指 一 個 錯誤 的 觀念 影響 之 巨大 。 村莊 位置 偏僻 , 四 周圍 都 是 山地 , 可 耕作 的 面積 不到 百分之一 , 加上 山地 屬 赤土 石質 , 只 生長 矮樹 和 雜草 。 村民 在 如此 惡劣 的 環境 下 , 只有 利用 部分 山坡地 , 種植 茶葉 維生 。 王永慶 的 父親 王長庚 從事 茶葉 買賣 的 生意 。 在 春 夏 產 茶 的 季節 裡 , 王長庚 每 天 清晨 四點 就 急忙 出門 , 挨家挨戶 到 山地 的 種茶 人家 收購 前 一 夜 才 烘焙好 的 乾 茶葉 , 再 僱 工人 挑回家 。 收購 來 的 乾 茶葉 , 可 區分為 上中下 三 種 等級 。 上等 ︵ 最 好 的 ︶ 是 銀白色 , 中等 ︵ 一般 的 ︶ 是 黑色 , 下等 ︵ 粗 茶 ︶ 是 黃銀色 。 這 種 把下 等 黃銀色 茶葉 挑出來 的 過程 稱 之 為 選 茶 。 這些 下等 黃銀色 的 茶葉 經過 乾燥 之後 , 變 得 較 易 粉碎 , 再 把 它 添加 混合 在 中等 的 黑色 茶葉 裡 ︵ 也 就是 下等 茶葉 混合 中等 茶葉 ︶ , 然後 裝入 茶袋 2 , 利用 木舟 順著 新店溪 運到 台北 大橋河 邊 , 賣給 當地 的 幾 家 茶館 。 當時 , 王長庚 大約 是 在 直潭 附近 收購 兩 天 的 茶葉 之後 , 就 要 跑 一 趟 台北 去 賣 茶 。 由於 茶葉 的 產期 僅 在 春 夏 兩 季 , 因此 王長庚 的 茶葉 生意 只 有 半 年 可 做 。 種茶 維生 的 村民 , 到 了 秋季 之後 , 除了 小 部分 得以 到 山 上 做 苦工 之外 , 大部分 人 有 半 年 的 時間 都 賦閒 在 家 。 王長庚 腦袋 比較 靈活 , 當時 茶山 以外 的 山地 , 普遍 種植 相思樹 , 老 樹 砍伐 以後 都 燒成 木炭 , 王長庚 在 秋 冬 兩 季 , 就 改 販賣 木炭 , 到 隔年 的 春天 再 恢復 茶葉 生意 。 雖然 他 春夏 賣 茶葉 , 秋冬 賣 木炭 , 終年 辛勞 , 但 由於 生意 的 利潤 微薄 , 僅 換得 勉強 溫飽 。 ﹁ 滴油 騙鍋 ﹂ 的 苦 生活 當時 民不聊生 , 豬油 是 奢侈品 , 只有 富有 人家 才 吃得起 。 王母 詹樣 自己 種菜 吃 , 炒 青菜 不 放 油 根本 不能 吃 , 放 多一點 又 負擔不起 , 所以 都 是 一點半滴 的 , 套 句 俗話 就 是 — — ﹁ 一 滴 油 , 騙騙鍋 ﹂ 。 用 一點半 滴油 炒出來 的 青菜 , 乾乾澀澀 的 , 很 不 好吃 ; 這麼 難吃 的 青菜 , 有時 吃剩 了 都 還 捨不得 倒掉 , 留到 下 一 餐 再 吃 。 王家 雖然 生活 清苦 , 但是 女主人 詹樣 持家 有方 。 她 除了 負責 每 天 的 三 餐 與 洗衣 等 家務 , 以及 加入 選 茶 與 製作 茶袋 的 工作 之外 , 她 還 種菜 、 種 番薯 、 養 豬 , 以 貼補 家用 。 種菜 可 省下 菜錢 , 種 番薯 除了 可以 補充 米糧 的 不足 之外 , 還 附帶 有 番薯葉 , 再 取 其 粗梗 、 粗 葉 混合 餿水 煮成 飼料 餵 豬 。 如此 節衣縮食 , 刻苦 持家 , 十 年 如 一 日 。 詹樣 慢慢 積蓄 了 數千 元 , 王家 也 在 直潭 地方 成為 人人 羨慕 的 小康 之 家 。 王長庚 身子 單薄 , 體 弱 多 病 , 除了 買賣 茶葉 , 一直 無法 勝任 粗重 的 工作 。 不料 就 在 他 三十五 歲 那 年 ︵ 當時 王永慶 六 歲 ︶ , 不 知 何故 突然 身 染 重病 , 病勢 沉重 到 無法 走路 , 有時 會 因 排尿 困難 而 痛苦 的 在 病床 上 呻吟 。 當時 住在 直潭 的 村民 , 若是 罹患 重病 想要 求醫 , 的確 困難重重 。 一 是 龐大 的 醫療費 絕非 一般 鄉下人 所 能 負擔 ; 二 是 從 直潭 到 台北 求醫 , 要 僱 轎抬 病人 , 須 經過 兩 道 渡船 , 再 翻越 山路 , 路程 遙遠 , 所費不貲 。 對 窮困 的 鄉下人 來 說 , 沒 錢 醫病 , 就 只好 在 家 等 死 。 詹樣 是 個 非常 堅強 的 女性 , 她 決定 不惜 一切 代價 要 治好 丈夫 的 病 。 她 花錢 僱轎 抬 著 王長庚 , 翻山越嶺 , 從 直潭 到 台北 , 走遍 台大 、 赤十字社 、 馬偕 、 洪長庚 、 林本源 博愛 等 著名 醫院 , 尋求 名醫 治療 。 父親 自殺 未遂 大概 有 兩 年 多 的 時間 , 詹樣 帶 著 王長庚 輾轉 在 上述 的 五 家 著名 醫院 求醫 。 經過 兩 年 多 、 數位 醫師 的 長期 治療 , 王長庚 的 病 不 見 起色 , 這時 詹樣 的 數千 元 積蓄 已經 全部 花光 , 被迫 只好 打包 回家 , 生死 聽天由命 。 回家 後 , 王長庚 的 病情 絲毫 不 見 好轉 , 排尿 依舊 困難 , 每 次 都 需要 妻子 處理 之後 , 排尿 才 得 通暢 。 由於 經過 兩 年 多 的 病痛 折磨 , 加上 十 年 辛苦 積蓄 全部 花光 , 一 家 生計 已 到 山窮水盡 的 地步 , 王長庚 為 免 全 家 受到 他 的 重病 拖累 , 在 一 天 晚上 趁 家人 都 熟睡 時 , 奮力 爬到 茶葉 工作 間 , 決心 要 上吊 自殺 。 他 好不容易 綁好 了 繩索 , 就 在 站起來 的 一剎那 卻 不支倒地 。 椅子 摔落 的 聲音 驚醒 了 妻子 , 她 連忙 趕到 茶葉 工作 間 , 看到 丈夫 自殺 未遂 , 兩 人 禁不住 抱頭痛哭 。 一家人 隨即 被 驚醒 , 全 家 陷入 愁雲慘霧 之中 , 難過 、 悲傷 到 了 極點 。 儘管 悲傷 至極 , 日子 還是 得過 。 這時 , 王長庚 每 天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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