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信用 第一 。 於是 一 傳 十，十傳百 ， 生意 愈 做 愈 好 。 剛 開業 時 ， 一 包 十二 斗 的 米 一 天 都 賣 不 掉 ； 一 、 二 年 之後 ， 一 天 可以 賣出 十幾 包 米 。 營業額 成長 了 十幾 倍 ， 盛況 不止於 此 ， 以後 還 陸續 增加 。 當時 有 一 句 台灣 俗語 ： ﹁ 糶米 賣 布 ， 賺錢 有數 ﹂ ， 意思 是 說 ， 米 與 布 的 營業 金額 都 很 大 ， 必須 把 利潤 盡量 壓低 ， 才 有 競爭力 。 而 當時 的 米 一 斗 十二 台斤 ， 售價 五角 一 分 ， 本錢 五角 ； 換言之 ， 賣 一 斗 米 只 能 賺到 一 分 錢 ， 利潤 只 有 百分之二 。 因為 利潤 微薄 ， 錢 難 賺 ， 王永慶 就 必須 格外 地 勤奮 與 努力 ， 以 爭取 客源 。 有 一 天 深夜 兩點多鐘 ， 外面 下 著 大雨 ， 嘉義 火車站 對面 的 一 家 客棧 ︵ 當時 叫做 販仔間 ︶ 的 廚師 來 敲 王永慶 米店 的 門 ， 說 是 半夜 有 旅客 來 住 店 ， 等 著 吃飯 ， 要 他 立刻 送 一 斗 米 過去 。 賣 一 斗 米 才 賺 一 分 錢 ， 又 是 深夜 兩點多鐘 熟睡 的 時候 ， 何況 外面 還 下 著 大雨 ， 要是 一般人 ， 不 是 假裝 沒 聽見 ， 就 是 把 那 位 敲門 的 廚師 趕走 。 但是 王永慶 一 聽到 有 人 敲門 叫 米 之後 ， 立刻 從 床 上 爬 了 起來 。 那 個 時候 還 沒有 雨衣 ， 頭 上 戴 頂斗笠 ， 身 上 披 個 粗 麻米袋 ， 半夜 裡 送 趟 米 回來 ， 全身 都 濕透 了 。 王永慶 趕緊 又 去 洗 了 一 次 澡 ， 以免 感冒 。 他 躺 在 床 上 久久 不能 成眠 ， 內心 想 著 ： ﹁ 這樣 辛苦 地 送 一 斗 米 ， 才 賺 一 分 錢 ， 實在 划不來 ， 的確 有 改善 的 必要 。 ﹂ 3 米 店 開張 滿 一 年 之後 ， 王永慶 已經 累積 相當 多 的 固定 客戶 。 於是 ， 他 就 買 了 一些 碾米 的 設備 ， 由 米店 擴大為 碾米廠 ， 除了 賺取 賣 米 的 微薄 利潤 之外 ， 另外 增加 碾米 的 收入 。 由於 業務 擴大 ， 他 雇用 許多 工人 來 搬運 米糧 。 這些 工人 都 是 北港 附近 沿海 漁村 的 人 ， 生活 非常 困苦 ， 根本 吃 不 到 米飯 ， 只 能 以 番薯籤 ︵ 銼成 細條 的 番薯 ︶ 充飢 。 王永慶 回憶 當時 的 情形 ： ﹁ 我 以前 以為 家鄉 是 最 窮苦 的 ， 看到 了 漁村 村民 的 生活 之後 ， 才 知道 窮苦 是 多麼 普遍 。 ﹂ 4 那時 ， 在 王永慶 米店 隔壁 約 五十 公尺 左右 也 有 一 家 碾米廠 ， 是 由 一 位 名叫 福島正夫 的 日本人 所 經營 ， 規模 比 王永慶 大 三 倍 。 當時 在 日本 政府 的 殖民 政策 之下 ， 日本人 和 台灣人 經營 米店 有 懸殊 的 差別 待遇 ， 福島正夫 有 很多 條件 ︵ 包括 規模 、 資金 與 擁有 許多 日本人 固定 顧客 等 ︶ 都 比 王永慶 優厚 。 雖然 日本人 的 條件 比 王永慶 好 ， 但是 他 並 不 服輸 ， 下定決心 要 贏過 福島正夫 。 既然 規模 、 資金 以及 固定 顧客 等 條件 比 別人 差 的 情況 下 ， 要 如何 勝過 對手 呢 ？ 只有 在 其他 方面 下 苦心 。 福島正夫 的 碾米廠 每 天 做到 下午 六點 就 停工 休息 了 ， 而 王永慶 的 碾米廠 做到 十點半 。 他 每 天 比 日本人 多 做 四 個 半 小時 。 這 是 設法 從 增加 工時 來 取勝 。 碾米廠 內 米糠 粉屑 到處 飛揚 ， 一 天 工作 下來 全 身 灰頭土臉 ， 每 天 一定 都 要 洗頭 洗澡 。 當時 在 福島正夫 與 王永慶 隔壁 ， 有 一 家 日本人 開設 的 澡堂 ， 洗 一 次 澡 要 三 分 錢 。 福島正夫 每 天 花 三 分 錢 洗 熱水澡 ， 王永慶 則 省下 三 分 錢 ， 用 屋 外 水龍頭 洗 冷水澡 ， 即使 寒冷 的 冬天 也 不例外 。 王永慶 認為 ， 每 天 省下 三 分 錢 ， 就 相當於 多 賣出 了 三 斗 米 ， 這 筆 錢 花 不得 。 被迫 關 廠 到 了 一九四一年 ， 王永慶 二十五 歲 時 ， 台灣 稻穀 因為 缺乏 肥料 而 收成 大減 ； 同時 因為 戰爭 ︵ 即 二 次 世界 大戰 ︶ 的 關係 ， 導致 物資 極端 匱乏 ， 日本 政府 對 台灣 開始 實施 米糧 配給 制度 。 當時 ， 每 戶 人家 都 發 一 本 ﹁ 配給簿 ﹂ ， 上面 記載 配給 的 人口數 ， 並 依 日本人 或 台灣人 分別 在 配給簿 的 封面 上 蓋 一 個 ﹁ 日 ﹂ 字 與 ﹁ 台 ﹂ 字 ， 以 示 區別 。 米糧 配給 ， 顧名思義 ， 就 是 每 一 戶 人家 依 其 人口數 ， 每 一 口 配給 一定 數量 的 米糧 ， 但是 日本人 和 台灣人 之間 待遇 不同 ， 假設 台灣人 每 一 口 配給 的 米糧 是 一 的話 ， 日本人 則 是 一點四 ， 比 台灣人 多 四成 。 當時 鄉下 的 種田 人家 ， 隨時 都 會 有 警察 到 家 搜查 ， 看看 有沒有 私藏 配給 之外 的 米糧 。 如果 被 查出 有 超過 配額 的 私藏 米糧 ， 警察 當場 就 會 把 男 主人 揍 一 頓 ， 有時候 連 女 主人 也 一起 打 。 在 如此 嚴厲 周密 的 管制 下 ， 每 一 農戶 在 耕作 收成 之後 ， 無不 規規矩矩 地 將 收到 的 米糧 全數 交給 指定 的 碾米廠 。 換言之 ， 每 一 種 田戶 必須 把 當季 的 收成 全部 報繳 之後 ， 再 依 全家 人口數 領取 配給 米糧 。 甚至 連 所 養 的 豬隻 也 必須 報繳 。 實施 米糧 配給 制度 之後 ， 米糧 的 供應 採取 ﹁ 共精 共販 ﹂ 的 方式 ； 也就是說 ， 把 稻穀 集中 在 一 兩 家 碾米廠 碾米 。 嘉義 地區 原有 十二 家 規模 不一 的 碾米廠 ， 在 這 種 新 制度 之下 ， 僅 留下 兩 家 ， 其餘 一律 關門 ， 大家 再 按 過去 營業額 比率 ︵ 用 各自 的 繳稅 金額 與 用電量 為 基數 去 估算 ︶ 分配 銷售 。 在 嘉義 的 十二 家 碾米廠 之中 ， 王永慶 排名 第三 ， 福島正夫 排名 第四 。 5 王永慶 碾米廠 的 規模 只 有 福島 的 三分之一 ，然而 營業額 卻 超過 福島 。 老實說 ， 在 日本 政府 統治 把持 之下 ， 王永慶 要 做到 這樣 的 成績 ， 必須 比 福島 多下 好幾 倍 的 功夫 。 王永慶 說 ： ﹁ 貧寒 的 家庭 ， 以及 在 惡劣 條件 下 的 創業 經驗 ， 使 我 年輕 時 就 深刻 體會到 ， 先天 環境 的 好壞 不足 喜 也 不足 憂 ， 成功 的 關鍵 完全 在於 一己 的 努力 。 這 個 信念 在 以後 漫長 的 歲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