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定 生活 ， 背離 生活 或 反 生活 ， 這 是 不可能 有 快樂 的 ； 即使 有 ， 也 只不過 是 一時 的 興奮 狀態 ， 很 快 又 要 墮入 永 無止境 的 追逐 與 掙扎 之中 。 快樂 本身 就 是 生命 的 實現 ， 無論 貧富 、 尊卑 、 男女 、 老幼 ， 都 是 平等 的 （ 眾生 平等 ） ， 都 能 體會到 活 著 的 喜悅 。 因為 我們 有 耳朵 ， 能 聽到 音聲 之 美 ； 有 眼睛 ， 能 看出 景色 之 怡悅 ； 能 呼吸 ， 就 能 感受到 活 著 的 可貴 。 只要 把 自己 從 物慾 奔騰 紛擾 中 拉回來 ， 仔細 看 、 聽 和 品觸 ， 無論 你 是 生活 在 鄉間 或 都市 ， 無關 你 的 工作 是 勞心 或 勞力 ， 禪喜 無不 流瀉 在 你 的 生活 周遭 。 貪婪 和 佔有 使 我們 的 精神 生活 陷於 饑餓 狀態 ， 讓 自己 失去 豐足感 ， 失去 快樂 和 幸福 。 因此 ， 不 快樂 的 根源 是 被 慾望 蒙蔽 ； 慾望 愈 高 ， 快樂 愈 少 ； 想 擁有 越 多 ， 快樂 也 失去 越 多 ； 不只 對 名利 如此 ， 感情 也 不 例外 。 人 的 不 快樂 是 作繭自縛 的 結果 ， 當 自己 用 物慾 之 絲 ， 把 自己 牢牢 纏起來 時 ， 就 墮入 煩惱 困頓 的 陷穽 。 禪宗 的 傳心 典籍 《 祖堂集 》 ， 首 卷 便 引用 《 長阿含經 》 的 寓言 故事 ， 說明 人類 墮落 與 痛苦 的 來源 。 它 說 ： 「 當 這 個 世界 初 形成 的 時候 ， 這兒 沒有 太陽 和 月亮 ， 光明 的 梵天 們 ， 卻 因為 不 懂得 惜福 而 流浪 到 這 個 世界 。 當時 ， 他們 以 歡喜 為 食 ， 身 上 的 光輝 遠照 ， 能 自由 飛行 ， 沒有 男女 、 尊卑 和 親屬 的 關係 。 「 這時 ， 地球 上 散發 著 誘人 的 地味 ， 味道 有如 奶酥 或 蜂蜜 那麼 香郁 。 於是 ， 有 人 試嚐 它 ， 發覺 味道 鮮美 ， 旋 而 大家 爭相 取食 。 取食 的 結果 ， 身 上 的 威光 喪失 ， 大家 都 降落 在 地 上 ， 不復 自由 飛行 。 吃 得 越 多 ， 面貌 越 憔悴 ； 吃 得 較少 ， 則 形體 尚 能 保持 一些 光澤 ， 也 就 在 同時 ， 人類 產生 了 勝負 之 心 。 」 這 段 經文 裡 ， 佛陀 以 象徵式 的 語言 ， 闡釋 著 心靈 生活 的 真理 ： 人類 本來 是 快樂 的 ， 清純 的 生活 在 大梵天 ， 只 因為 一 念 凡心 ， 而 四處 遊蕩 ， 後來 又 動 了 物慾 的 念頭 ， 就 從 自在 的 生活 情境 ， 轉變為 多 慾 紊濁 的 人世 。 當 梵天眾 們 四處 追尋 遊蕩 來到 這 娑婆 世界 時 ， 起先 還是 自由 的 ， 是 歡喜 的 。 可是 ， 一旦 他們 被 地球 上 的 美味 所 引誘 ， 他們 著迷 了 ， 從而 脫離 不 開 物慾 的 纏縛 ， 便 失去 自由 的 心靈 ， 失去 原有 的 禪悅 。 結果 ， 愈 是 汲汲於 佔有 和 囤積 ， 自己 就 愈 顯得 困頓 和 疲乏 。 在 《 長阿含經 》 裡 ， 佛陀 接著 說 ， 「 地面 上 的 東西 不足 大家 追逐 豪奪 ， 於是 各 懷 憂惱 ， 各自 佔有 自己 的 地盤 ， 修 牆 劃界 ； 囤積 財物 米糧 ， 又 去 偷盜 別人 的 東西 ， 從而 處處 都 有 糾紛 ， 永 無 終止 。 」 這 段 故事 ， 如果 透過 現代 心理學 來 看 ， 很 明顯 的 ， 人類 心靈 生活 的 苦難 ， 源自於 貪婪 ， 而 勝負 之 心 更 加強 了 永無寧日 的 掙扎 。 我們 不 難 發現 ， 從 遠古 至今 ， 文明 和 生活 方式 雖然 不斷 改變 ， 但是 心靈 上 的 苦難 卻 始終如一 ， 那 就 是 被 物慾 所 奴役 。 現代人 似乎 比 過去 任何 時代 更 縱慾 ， 更 貪求 於 物質 的 佔有 和 享受 。 當 人們 名利 薰心 時 ， 自己 也 就 活 在 不 快樂 的 心境 之中 。 我們 對 名利 的 追逐 和 競爭 ， 已 把 自己 弄得 疲憊不堪 。 我們 看 不 出 生活 本身 的 悅樂 ， 卻 用 更多 的 物慾 來 刺激 自己 ， 尋求 興奮 或 自我 麻醉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社會 顯得 擾攘 不安 ， 犯罪率 隨著 經濟 發展 而 提高 ， 心理症 與 國民 所得 成 正比 的 增加 。 我 深信 人類 真正 不 快樂 的 原因 不 是 缺乏 ， 而是 貪婪 ； 不 是 失敗 ， 而是 自我 貶抑 和 不安 。 人 若 想 培養 快樂 的 心情 ， 就 必須 了 解 導致 不 快樂 的 原因 和 陷穽 ， 避開 它 ， 改正 它 ， 然後 積極 地 去 過 實現 的 人生 。 以下 將 透過 禪學 的 生活 智慧 ， 討論 快樂 生活 之 機用 。 一 、 突破 快樂 的 障礙 從 禪學 的 觀點 來 看 ， 不 快樂 就 是 自心 有 了 障礙 ， 有 了 矛盾 ， 看 不 出 生活 的 希望 ， 找 不 出 活 的 意義 。 我們 在 情感 上 有 了 困擾 ， 是 因為 自己 被 得失心 憤懣 和 怨恨 所 障蔽 。 在 抉擇 上 發生 取捨 的 困難 ， 是 因為 自己 被 不 單純 的 動機 阻斷 正確 的 思考 。 在 生活 上 看 不 出 意義 和 希望 ， 是 因為 被 貪婪 的 慾望 弄得 疲乏 不堪 。 所以 ， 發現 快樂 之 道 ， 必須 先 揚棄 一些 心理 的 障礙 ， 而後 才 能 直接 披露 悅樂 自在 的 人生 。 （一） 勘破 愛面子 的 陷穽 每 個 人 的 心 裡 ， 不免 有 幾 分 自卑 ； 而 維護 面子 ， 正 是 自卑 和 不安 所 衍生 的 行動 。 這些 行動 包括 爭取 別人 的 讚美 ， 維護 體面 ， 表現 自己 的 風光 。 很 不幸 的 是 ， 人們 越 是 想要 維護 面子 ， 就 越 覺得 不 自在 ； 越 想 博取 別人 的 好感 ， 就 越 陷入 窘境 。 於是 愛面子 成為 人類 快樂 的 一 大 障礙 。 人 一旦 想要 博得 別人 對 自己 的 好 印象 ， 爭取 別人 的 稱讚 ， 就 必須 使盡 力氣 ， 去 表現 得 好 。 結果 ， 自己 把 生活 變成 爭取 別人 羨慕 ， 或 出人頭地 的 手段 ， 而 心裡頭 一直 存在 著 乞求 別人 嘉勉 和 肯定 的 劣勢 狀況 。 他 一方面 要 使盡 自己 的 氣勢 ， 說盡 一切 好 話 ， 行盡 一切 善行 ， 來 證明 自己 是 好 的 ； 另一方面 必須 尋求 別人 的 讚美 ， 處心積慮 去 表現 和 造作 ， 像 小丑 一般 承歡 別人 。 這 種 生活 態度 ， 往往 使 自己 心力 疲竭 。 所以 說 ， 掌聲 的 背後 ， 總是 流 著 艱困 的 眼淚 。 人 為 了 建立好 的 自我 形象 ， 在 待人處 世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