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 了 父母 留下 的 房產 田地 ， 不 缺 吃 ， 不 缺 穿 ， 因此 人們 都 稱 他 艾龍杭 （ 註 ） ； 弟弟 一無所有 ， 靠下 扣子 捕 雀鳥 度日 ， 所以 人們 都 叫 他 艾宰多 （ 註 ） 。 　　 艾宰多 天天 上山 下 扣子 捕 鳥雀 ， 風 裡 來 ， 雨 裡 去 ， 一 天 也 不 間斷 。 一 天 早上 ， 他 到 離 寨子 很 遠 的 一 架 山 上 去 看頭 天安 下 的 扣子 。 來到 山 上 ， 一 陣 優美 的 歌聲 從 遠處 的 一 片 小 叢林 裡 傳出來 ， 飄進 他 的 耳 裡 。 那 歌聲 悠揚 婉轉 ， 實在 迷人 。 艾宰多 靜靜 地 聽 著 ， 忘 了 看 扣子 ， 忘 了 捕 小雀 。 　　 遠處 傳來 的 歌聲 ， 像 一 股 弦 牽動 著 艾宰多 的 心 。 他 聽 著 聽 著 ， 不由自主 地 邁開 步子 ， 朝著 那 片 叢林 走去 。 走近 叢林 ， 他 看到 一 隻 野貓 坐 在 樹叢 裡 ， 用 尾巴 蒙 著 臉 ， 正在 專心 地 唱歌 。 看見 野貓 唱歌 ， 艾宰多 又 驚 又 喜 。 他 輕 腳 輕 手 地 走到 那 唱歌 的 野貓 跟前 ， 伸手 捉住 了 它 。 由於 這 野貓 能 唱 優美 動聽 的 歌 ， 艾宰多 便 給 它 取 了 一 個 別緻 的 名字 ── 哼笙 （ 註 ） 。 　　 那 哼笙 十分 馴良 ， 它 被 艾宰多 帶回 家 來 以後 ， 一 天 也 不 出 艾宰多 的 屋 。 每 天 早上 它 都 要 用 尾巴 蒙住 臉 唱 一 次 歌 。 那些 聽到 它 的 歌聲 的 鳥雀 、 馬鹿 、 子 都 會 自動 地 跑下 山 來 ， 如痴如醉 地 伏 在 它 的 面前 。 從此 ， 艾宰多 不用 出門 下 扣子 ， 也 能 捕到 大量 的 鳥雀 、 馬鹿 和 子 ， 日子 一 天 比 一 天 好過 起來 。 　　 艾龍杭 聽說 兄弟 自從 有 了 哼笙 之後 ， 肉 吃 不 完 ， 衣 穿 不盡 ， 心 裡 很 是 羨慕 。 一 天 ， 他 提 著 一 壺 酒 來 找 兄弟 。 他 把 酒 擺在 弟弟 的 面前 ， 親親 熱熱 地 說 ： 「 好兄弟 ， 聽說 你 那 隻 哼 笙 的 歌聲 ， 能 把 山 上 的 鹿 、 林 中 的 鳥 都 喊到 屋 裡 來 ， 所以 我 特意 來 向 你 借哼笙 去 用 兩 天 ， 讓 阿哥 也  野肉 的 滋味 。 」 　　 善良 的 艾宰多 招呼 哥哥 吃完 飯 ， 把 馴良 的 哼 笙 抱出來 交給 艾龍杭 。 他 一再 叮嚀 說 ： 「 阿哥 ， 這 哼笙 是 難得 的 寶物 ， 走路 時 把 它 抱 在 懷裡 ， 睡覺 時 讓 它  在 身邊 ， 莫 讓 它 受 冷 ， 莫 讓 它 挨餓 。 」 　　 艾龍杭 毫不 在意 地 點點頭 ， 接過 哼笙 ， 便 往回 趕路 。 他 不僅 沒 把 哼笙 抱 在 懷裡 ， 反而 提 著 一 雙 後 腳 ， 讓 它 懸吊 在 空中 。 在 過 家門口 那 道 小 河 時 ， 竹橋 上下 一 閃 ， 艾龍杭 身子 一 晃 ， 鬆開 了 手 ， 把 哼笙 摔 在 河 裡 。 夜裡 ， 艾龍杭 蓋 著 被子 睡 在 床 上 ， 把 哼笙 關 在 竹籠 裡 。 　　 第二 天 早上 ， 哼 笙 不 吃 東西 ， 也 不 放聲 歌唱 。 它 坐 在 地 上 ， 一 個 勁 地 流淚 。 　　 艾龍杭 見 哼笙 不肯 唱歌 ， 心 裡 十分 生氣 。 他 把 哼笙 提下 竹樓 ， 丟 在 河 邊 的 污水潭 裡 。 當 艾宰多聞訊 趕來 ， 把 哼笙 從 水潭 裡 撈出來 時 ， 那 隻 會 唱歌 的 哼笙 ， 已經 沒 了 氣息 。 他 流 著 淚 把 哼 笙 抱回 家 來 ， 挖 了 一 個 土洞 ， 把 它 安埋 在 自己 的 竹樓 旁邊 。 　　 過 了 一些 日子 之後 ， 艾宰多 埋哼笙 的 那 個 地方 ， 突然 長出 一 棵 又 矮 又 粗 的 竹子 來 。 艾宰多 見 那 竹子 長 得 特別 ， 便 天天 給 它 澆水 、 鬆土 。 可是 那 竹子 年年 如此 ， 不 發 嫩筍 ， 不 抽 新 枝 ， 並且 慢慢 地 枯萎 下去 ， 變成 了 一 棵 乾竹 。 艾宰多 把 這 棵 又 粗 又 矮 的 乾竹 砍下 一 節 來 ， 做 了 一 個 豬食槽 用來 餵 豬 。 豬兒 吃 了 槽 裡 的 食 ， 一 天 一個樣 地 長 。 沒 過 一 個 月 ， 艾宰多 那 窩 小 豬崽 全 都 變成 了 百多 斤 重 的 大 肥 豬 。 　　 消息 傳到 艾龍杭 的 耳 裡 ， 艾龍杭 又 來 向 艾宰多 借 豬槽 ： 「 好兄弟 ， 你 那 豬槽 餵 的 豬 能 見 風 長 ， 請 你 把 豬槽 借 我 去 餵 一 個 月 。 」 　　 艾宰多 不 好 拒絕 阿哥 的 要求 ， 只好 把 那 竹槽 抬出來 交給 阿哥 。 艾龍杭 把 豬槽 抬到 家 裡 ， 天天 用 它 裝食 餵 豬 。 他 那 群 豬 一 頭 比 一 頭 變 得 瘦 。 沒 出 一 個 月 ， 便 都 東倒西歪 地 死 了 。 艾龍杭 用 斧子 把 豬槽 敲成 碎片 ， 丟進 火塘 去 燒 了 。 艾宰多 心 裡 十分 生氣 ， 但 他 不好意思 責怪 哥哥 。 　　 過 了 一些 日子 ， 天氣 慢慢 地 炎熱 起來 。 一 天 ， 艾宰多 用 刀 把 剩下 的 那 段 乾 竹子 破做 兩 半 ， 在 自己 竹樓 旁邊 的 小 河 邊 搭起 一 道 筧槽 （ 註 ） ， 接 水 沖涼 洗澡 。 從 那 天 以後 ， 他 每 次 去 洗澡 沖涼 ， 水 裡 便會 沖來 一 對 金 手鐲 套 在 他 的 手 上 。 　　 這 消息 傳到 艾龍杭 耳 裡 以後 ， 他 偷偷地 跑到 艾宰多 搭好 的 筧槽 下 洗澡 沖涼 ， 他 希望 筧槽 裡  下 一 對 金鐲 ， 自動 地 戴 在 他 的 手 上 。 他 一邊 搓洗 身子 ， 一邊 盼望 著 金鐲 。 這時 ， 筧槽 裡 來 一 團 黃生生 的 東西 ， 嘩地 落在 他 的 頭 上 。 艾龍杭 以為 是 一 團 金子 ， 便 高興 地 急忙 伸手 去 抓 。 拿到 眼前 一 看 ， 是 一 泡 黃澄澄 的 人屎 。 　　 艾龍杭 用 沙子 搓搓 手 ， 又 嘩啦 嘩啦 地 洗好 頭 。 他 洗掉 手 上 和 頭 上 的 人屎 ， 把 那 筧槽 抽下 敲 得 粉碎 。 艾宰多 聞訊 趕來 的 時候 ， 筧槽 的 碎片 已經 被 河水 沖走 了 。 他 順河 走 了 很 長 的 一 段 路 ， 揀到 一 節 指頭 般 粗 的 破 竹片 回來 。 艾宰多 用 竹片 削 了 一 雙 筷 ，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