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一 種 態度 ， 一 種 性向 ， 是 成熟 的 、 充分 發展 的 、 建設性 的 人格 結構 中 的 一 部分 ； 就 以 這 種 意義 而言 ， 我 可以 說到 一 個 「 自由 」 的 人 ， 如同 說到 一 個 充滿 愛 的 、 建設性 的 、 獨立 的 人 一樣 。 事實 上 ， 一 個 這 種 意義 的 自由人 就 是 一 個 充滿 愛 的 建設性 的 、 獨立 的 人 ； 這 種 意義 的 自由 並 不 涉及 在 兩 個 可能 的 行為 上 所 做 的 某 種 特定 的 選擇 ， 而是 涉及 當事者 的 性格 結構 ； 以 這 種 意義 而言 ， 那 「 不 自由於 選擇 惡 的 」 人 ， 正 是 全然 自由 的 人 。 自由 的 第二 種 意義 是 我們 前 此 主要 應用 的 意含 ， 即 是 ， 在 兩 種 對立 的 事物 間 做 一 選擇 的 行為力 ； 這 常意 含 著 在 生命 中 合乎 理性 的 利益 和 非理性 的 利益 之間 做 選擇 ， 在 生命 的 成長 與 停滯 和 死亡 之間 做 選擇 ； 在 這 種 意義 上 ， 最 善和 最 惡 的 人 都 不 是 自由於 選擇 的 ， 而 只有 具有 互相 矛盾 傾向 的 一般人 ， 才 有 選擇 之 自由 的 問題 存在 。 如果 我們 以 這 種 意義 來 言 自由 ， 則 有 一 個 問題 出現 ： 在 互相 矛盾 的 諸 傾向 間 做 選擇 ， 這 個 自由 所 依持 的 因素 是 什麼 ？ 十分 顯然 ， 最為 重要 的 因素 在於 互相 衝突 的 傾向 間 各自 的 力量 ， 特別 是 在 無意義 層面 上 各自 的 力量 。 但 設若 我們 問道 ， 即使 非理性 的 傾向 較 強 ， 我們 仍 可 有 選擇 的 自由 ， 則 支持 這 自由 的 又 是 什麼 因素 呢 ？ 如此 ， 我們 就 發現 ， 使 我們 選擇 較 好 的 而 不 選擇 較 壞 的 ， 其 決定性 的 因素 在於 認知 。 （1） 認知 構成 善 或 惡 的 是 什麼 ； （2） 在 這 個 具體 的 情況 下 ， 什麼 樣 的 行為 是 達到 希望 中 目的 的 適當 手段 ； （3） 認知 表面 的 希望 背後 的 諸 種 力量 ； 這 即 是 說 要 發現 無 意識 的 慾望 ； （4） 認知 真正 可 供 我們 選擇 的 諸 種 可能性 ； （5） 認知 做 某 一 種 選擇 和 做 另 一 種 選擇 各 有 何 種 結果 ； （6） 知 這 一 個 事實 ， 即 是 ， 除非 伴 以 去 做 的 意志 ， 並 甘願 忍受 反對 自己 的 激情 所 必然 產生 的 挫折 與 苦痛 ， 否則 這樣 的 認知 是 不會 有 結果 的 。 現在 讓 我們 看看 各 種 不同 的 認知 。 對於 什麼 是 善 是 惡 的 認知 ， 同 對於 大部分 道德 系統 中 什麼 叫做 善 和 惡 的 理論 性 知識 是 不同 的 。 依 傳統 的 權威 而 知道 愛 、 獨立 和 勇敢 是 好 的 ， 並 知道 恨 、 屈服 和 懦弱 是 壞 的 ， 這 算不得 什麼 ， 因為 這 知識 是 與 我 有 距離 的 知識 ， 是 從 權威 和 約定俗成 的 教訓 等等 習知 的 ， 而 我 之所以 相信 它 ， 只是 因為 它 有 如此 的 來源 。 認知 則 意謂 一 個 人 把 他 所 習知 的 東西 變成 他 自己 的 ── 由 體驗 它 ， 自身 試驗 它 ， 觀察 別人 ， 終 致 最後 他 得到 一 種 信念 ， 而 不僅 是 持 著 一 種 不 負責任 的 「 意見 」 。 但 只 靠 著 一般 的 原則 來 下 決定 是 不 夠 的 。 除了 這 種 認知 之外 ， 我們 還 需要 認知 自己 心 內 諸 種 力量 的 平衡 ， 以及 掩飾 無 意識 諸 力量 的 種種 合理化 藉口 。 隱藏 在 慾望 裡 的 力量 讓 我們 舉 一 個 特例 ： 一 個 男人 被 一 個 女人 強烈 的 吸引 著 ， 並 經歷到 要 同 她 性交 的 強烈 願望 。 在 意識 層面 ， 他 認為 他 之 有 這 個 願望 是 因為 她 是 如此 之 美 ， 或 如此 之 善解人意 ， 或 如此 需要 被 愛 ， 或 他 自己 是 如此 性 飢渴 ， 或 如此 需要 愛情 ， 或 如此 孤獨 等等 … … 他 可能 認知到 如果 同 她 有 了 關係 ， 兩 人 都 會 弄得 一團糟 ； 她 會 害怕 ， 因此 需要 保護 ， 而 因之 不肯 輕易 放 他 走 。 儘管 他 有 這些 認知 ， 他 還是 向 前 進行 ， 而 同 她 發生 關係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他 雖 認知 了 他 的 慾望 ， 卻 沒有 認知 隱藏 在 這 慾望 下面 的 諸 種 力量 。 這些 力量 可能 是 什麼 呢 ？ 我 只 提 其中 一 種 ── 一 種 往往 非常 有力 的 力量 ： 即 是 他 的 虛榮心 和 他 的 自我 迷戀 。 如果 他 下 決心 要 征服 這 個 女孩 ， 做為 一 種 證據 ， 證明 他 的 吸引力 和 價值 ， 他 通常 對 這 個 真正 的 動機 是 不能 認知 的 。 他 可能 被 上面 所 提及 的 以及 更多 的 藉口 所 蒙騙 ， 而 依照 他 真正 的 動機 去 做 ， 而 這 正 是 因為 他 沒有 看到 它 ， 因為 他處在 一 種 幻覺 中 ， 以為 他 是 依照 較為 合理 的 那些 動機 在 行動 。 認知 的 下 一 步 是 充分 認知 他 的 行為 所 將 導致 的 後果 。 當 他 要 做 決定 的 那 一 刻 ， 他 的 心 裡 充滿 著 慾望 和 安撫性 的 藉口 。 然而 ， 設若 他 能 清楚 看到 他 的 行為 所 將 導致 的 後果 ， 他 的 決定 可能 就 變 得 不同 ； 譬如說 ， 他 可能 看到 的 後果 是 ， 一 件 拖 得 很 長 的 、 不 真誠 的 愛情 關係 ， 他 會 厭倦 ， 因為 他 的 自我 迷戀 ， 唯有 用 新 的 征服 才 能 滿足 ， 然而 ， 他 仍舊 得 繼續 向 她 做 虛假 的 諾言 ， 因為 他 自覺 有罪 ， 並且 懼怕 承認 從來 沒有 真正 愛 過 她 ， 以及 這 個 衝突 所 可能 加給 他 和 她 癱瘓性 的 和 削弱性 的 影響 等等 。 但 即使 認知 了 這些 真正 的 、 隱藏 的 動機 和 後果 ， 仍舊 不足以 加強 做 正確 決定 的 傾向 。 另 一 種 認知 也 是 必要 的 ， 即 是 ， 應 於 何時 做 真正 的 選擇 ， 並 認知 自己 真正 可 選擇 的 可能性 究竟 是 些 什麼 。 設想 他 已 認知 全部 的 動機 和 全部 的 後果 ； 設想 他 已 「 決定 」 不同 這 個 女人 上床 。 然後 他 帶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