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沒有 自由 選擇 較 好 的 ， 放棄 較 壞 的 ， 這 種 論證 有 相當 大 的 成分 是 建立 在 這 一 件 事實 上 ， 即 是 ， 觀察 者 只 看到 許多 因素 所 構成 的 鏈環 中 最後 一 項 決定 ， 而 沒有 看到 第一 項 或 第二 項 。 確實 ， 在 最後 的 決定 之 際 ， 做 選擇 的 自由 通常 已經 消失 了 。 但 當 較此 早 一 刻 ， 即 當事者 還 沒有 如此 之 深 的 陷入 他 自己 的 激情 之 際 ， 仍 是 有 選擇 之 自由 的 。 我們 可以 總括 說 ， 大多數 人 之所以 生活 失敗 ， 正 是 因為 當 他們 還 有 自由 依從 理性 之 際 ， 沒有 認知 這 一 點 ， 而 只有 當 他們 要 下 決心 ── 卻 已 過 遲 時 ， 他們 才 認知 了 什麼 是 該 做 的 選擇 。 與 何時 該 做 真正 的 決定 有 密切 關連 的 ， 是 另 一 個 問題 。 我們 做 選擇 的 能力 不斷 的 與 我們 實際 的 生活 一同 變遷 。 我們 愈 是 持續 做 錯誤 的 決定 ， 我們 的 心 就 愈 堅硬 ； 我們 愈 是 常 做 正確 的 決定 ， 我們 的 心 愈 柔軟 ── 或者 無寧 說 ， 變 得 更為 活生生 。 此 處所 意含 的 原理 ， 可以 由 下棋 做 很 好 的 說明 。 設想 有 兩 個 棋藝 相當 的 對手 開始 下 一 局 棋 ， 兩 個 人 都 有 同樣 的 獲勝 機會 （ 白 的 一 方 機會 較 好 一點點 ， 而 就 我們 現在 的 目的 而 言 ， 是 可以 不計 的 ） ； 換句話說 ，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同樣 取勝 的 自由 。 稍後 ， 譬如說 移動 了 五 個 子 以後 ， 情勢 已經 不同 了 。 儘管 兩 方 仍舊 都 能夠 取勝 ， 但 Ａ── 他 落 了 一 個 好子 ── 已經 有 了 更多 的 機會 取勝 。 就 可以 說 ， 他 已經 比 他 的 對手 Ｂ 有 更多 取勝 的 自由 。 然而 Ｂ 仍舊 是 有 自由 可以 取勝 的 。 再 下 了 幾 手 之後 ， Ａ 由於 繼續 做 正確 的 移動 ， 而 Ｂ 又 沒有 有效 的 對應 ， 以致 Ｂ 幾乎 確定 要 輸 了 ， 但 仍舊 是 「 似乎 」 。 Ｂ 仍 有 機會 能夠 贏 。 又 移動 幾 手 之後 ， 局勢 已 定 。 Ｂ設 若 是 一 個 有 棋藝 的 人 ， 會 看出 他 已 不再 有 取勝 的 自由 ； 在 他 沒有 被 「 將 死 」 之前 ， 他 已經 看出來 這 盤 棋 已經 輸定 。 只有 那 低等 棋手 ， 那 無能 將 諸 種 決定 因素 做 適當 分析 的 人 ， 才 生活 在 這樣 一 種 幻象 之中 ， 在 他 已經 喪失 了 取勝 的 自由 之 際 ， 仍舊 認為 他 還 有 機會 可以 取勝 ； 就 由於 這 個 幻象 ， 他 堅持 下去 ， 一直 走到 盡頭 ， 而 讓 他 的 王 被 「 將 死 」 （ 註 1 ） 。 選擇 能力 隨 行為 而 變遷 棋戲 中 的 類比 意含 是 很 顯然 的 。 自由 不 是 我們 持續 「 具有 」 或 「 不 具有 」 的 屬性 。 事實 上 ， 除了 這 兩 個 字 和 一 個 抽象 的 概念 之外 ， 並 沒有 自由 這樣 東西 ， 只 有 一 件 真實 的 事實 ： 在 不斷 作 選擇 的 過程 中 ， 決定 自己 的 自由 程度 的 行為 。 在 這 一 個 過程 中 ， 我們 做 選擇 的 能力 隨 我們 每 一 個 行為 而 變遷 ， 隨 我們 生活 的 實踐 而 變遷 。 在 生活 中 擴充 我 的 自我 信心 ， 我 的 人格 完整 ， 我 的 勇氣 ， 我 的 信念 的 每 一 步 ， 也 同樣 擴充 了 我 做 正確 選擇 的 能力 ， 終 致 到 最後 ， 要 我 去 選擇 無益 的 行為 ， 反比 要 我 選擇 有益 的 行為 更為 困難 。 反過來說 ， 每 一 個 屈降 和 懦弱 的 行為 都 削弱 了 我 ， 打開 了 通向 更多 的 屈降 與 懦弱 的 行為 之 門 ， 終 致 喪失 自由 。 在 兩 個 極端 ── 我 不再 能 去 做 錯誤 行為 ， 和 我 喪失 了 選擇 正確 行為 的 自由 ── 之間 ， 選擇 的 自由 還 有 數不清 的 種種 程度 。 在 生活 的 實踐 中 ， 選擇 的 自由 是 在 每 一 刻 都 不同 的 。 如果 選擇 善 的 自由 是 大 的 ， 則 為 選擇 善 所 需 的 努力 就 小 。 如果 前者 小 ， 則 就 需 做 巨大 的 努力 、 他人 的 幫助 以及 有益 的 環境 才 能 選善 。 這 個 現象 的 一 個 古典 例子 ， 是 聖經 中 關於 法老王 對於 希伯來人 離開 埃及 的 要求 所 做 的 反應 。 對於 他 和 他 的 人民 所 遭到 的 不斷 增加 的 災難 ， 他 是 懼怕 的 ； 他 答應 讓 希伯來人 離去 ； 但 當 迫近 的 危險 一旦 消失 之 際 ， 「 他 的 心 就 堅硬 」 ， 而 他 再次 決定 不 放 希伯來人 自由 。 這 個 使心 堅硬 的 過程 ， 是 法老 行為 的 主要 意含 。 他 拒絕 做 正確 選擇 的 時間 愈 久 ， 他 的 心 就 變 得 愈 是 堅硬 。 儘管 災難 增加 ， 卻 無法 更改 這 個 致命 的 發展 ， 而 終於 導致 他 和 他 人民 的 毀滅 。 他 從 沒有 經歷 過 一 次 心 的 改變 ， 因為 他 所 做 的 決定 完全 是 以 懼怕 為 根源 ； 而 由於 這 種 「 缺乏 改變 」 ， 他 的 心 就 變 得 更 堅硬 ， 直至 再 沒有 任何 選擇 的 自由 留給 他 。 自我 背叛 與 接受 賄賂 法老 使 心腸 堅硬 的 故事 ， 只 是 一 個 詩意 的 例子 ， 如果 我們 察看 自己 的 發展 和 他人 的 發展 ， 我們 將 可 在 日常 生活 中 發現 同樣 的 事情 。 讓 我們 舉 一 個 例子 看看 ： 一 個 八 歲 的 白人 男孩 有 一 個 小朋友 ， 是 他 家 黑人 女僕 的 兒子 。 他 的 母親 不 喜歡 他 同 小 黑人 一起 玩 ， 告訴 他 不要 再 同 他 見面 ， 這 個 孩子 拒絕 了 ； 母親 說 如果 他 聽話 ， 就 帶 他 去 馬戲團 ， 他 投降 了 。 這 一 次 的 自我 背叛 和 接受 賄賂 ， 對 這 小孩子 留下 了 一些 痕跡 ── 他 覺得 羞恥 ， 他 的 人格 完整感 被 損傷 了 ， 他 喪失 了 自我 信念 。 然而 ， 並 沒有 發生 不可 補救 的 事情 。 十 年 以後 ， 他 愛上 一 個 女孩 ； 他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