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認為 用 機器 採收 番茄 簡直 是 荒唐 。 漢納 夥同 加州 大學 戴維斯 校區 內 的 農機 工程師 羅倫茲遜 在 一九六二年 設計出 一 種 番茄 採收機 ， 可以 在 貼近 地面處 切下 整 株 番茄 作物 ， 摘下 其中 的 番茄 果實 。 之後 ， 把 番茄 送給 一 組 專門 分類 的 人 ， 再 送到 小 貨車 上 ， 載去 市場 銷售 。 一九六四年 ， 美國 國會 停止 「 墨西哥 短期 農工 任用 計畫 」 ， 採收機 接受率 因此 而 忽然 提高 ， 二百二十四 部 採收機 採收 了 加州 百分之二十五 的 番茄 。 番茄 種植 業者 更 高度 推崇 漢納 為 「 拯救 加州 番茄 農業 的 英雄 人物 」 。 六 年 後 ， 即 一九七○年 ， 一千五百二十一 部 採收機 收割 了 加州 百分之九十九．九 的 番茄 。 這些 採收機 每 部 單價 約 六萬五千 美元 ， 只 需 一萬八千 名 農工 來 駕駛 ， 並 負責 挑出 壞掉 和 尚未 成熟 的 番茄 。 在 這些 挑選 番茄 的 人 當中 ， 約 有 百分之八十 是 女性 ， 但 只有 極 少數 是 墨裔 美國人 。 三萬二千 名 手工 採摘 番茄工 因此 失去 工作 。 同時 ， 繼續 種植 番茄 的 農民 ， 也 只 剩下 六百 位 。 番茄 採收機 使得 番茄 種植 的 區域 從 加州 聖祖昆郡 移到 約盧郡 和 夫勒斯諾郡 ， 這些 地區 的 氣候 和 土壤 都 相當 適合 用 機器 來 採收 番茄 。 此外 ， 美國 消費者 比較 喜愛 熟軟 的 番茄 。 而且 ， 雖然 硬 番茄 的 口感 與 原來 的 番茄 一樣 ， 但 它們 所 含 的 維他命 卻 比較 少 。 因此 番茄 採收機 的 發展 ， 對 勞工 、 農場 的 分布 和 消費 行為 都 帶來 了 深遠 的 影響 。 但 這些 後續 影響 是 那些 在 加州 大學 校園 內 的 農業 研發 專家 預期到 的 嗎 ？ 顯然 沒有 ， 弗里德蘭 （ Friedland ） 和 巴頓 （ Barton ） 給 這些 農業 學者 貼上 了 「 社會 的 夢遊 者 」 的 標籤 。 回顧 當時 ， 如果 研發 人員 研發出來 的 是 一 台 小型 採收機 ， 那麼 它 的 擴散 和 接受 會不會 是 另 一 番 情景 了 呢 ？ 如果 一九六四年 番茄 採收 農工 嚴重 短缺 問題 ， 並 沒有 迫使 漢納 等 人 製造出 採收機 ， 情況 又 將 會 怎樣 ？ 如果 加州 大學 戴維斯 分校 在 一九六二年 之前 ， 也 針對 該 採收機 將 會 對 社會 和 經濟 帶來 那些 後果 ， 進行 研究 分析 ， 那麼 這 項 新 技術 對 農工 就業 造成 毀滅性 的 後果 、 消費 行為 上 的 不悅 ， 是否 可以 預測 ， 進而 有所 改善 呢 ？ 技術 發展 過程 的 研發 階段 所 做 的 決策 和 行為 ， 直接 影響 著 後來 的 擴散 。 和 這 個 番茄 採收機 類似 的 經驗 ， 最近 幾 年 也 發生 在 美國 的 精密 農耕 事件 上 。 所謂 精密 農耕 就 是 採用 極 昂貴 的 設備 ， 包括 全球 衛星 定位 系統 以及 機 上 電腦 ， 來 改善 農耕 、 施肥 、 殺蟲 和 除草 的 效率 。 這 個 設備 就 安裝 在 農民 耕種 和 收成 的 裝備 上 ， 當 農民 駕駛 該 機器 經過 一 塊 耕地 時 ， 就 可以 提供 最佳 的 播種 密度 等等 數據 。 在 面積 較 大 的 農地 上 ， 這 種 精密 農耕 方法 較 一般 傳統 農業 方法 的 收成量 高出 許多 。 但 很 不幸 的 ， 這 套 精密 農耕 設備 十分 昂貴 ， 價格 在 五萬 到 七萬 美元 之間 ， 因此 ， 也 只有 較 富有 的 營利性 農民 負擔得起 。 那麼 ， 當初 設計 這 套 精密 農耕 設備 時 ， 也 可以 兼顧到 小 農民 們 嗎 ？ ── 弗里德蘭 和 巴頓 （ Friedland & Barton , 1975 ） 回顧性 研究 很多 研究 都 回溯 了 創新 發展 過程 中 研究 、 發展 和 商業化 的 階段 （ 見 圖 4 -1 ） 。 這 種 回顧性 追蹤 研究 能夠 重建 創新 發展 過程 連續 發生 的 重大 事件 和 決策 。 而 這些 研究 資料 的 取得 ， 通常 來自 與 重要 研究 工作者 和 其他 參與 者 的 面談 、 學術 期刊 、 研究 贊助 機構 的 檔案 、 專利 資料 ， 以及 推廣 單位 的 紀錄 。 其中 第一 個 也 是 最 著名 的 案例 就 是 「 照門 計畫 」 （ Project Hindsight ） （ Isenson , 1969 ） 。 這 個 龐大 的 回顧性 研究 ， 調查 了 形成 二十 項 不同 軍事 武器 系統 的 研究 發展 過程 ， 其中 包括 義勇兵 飛彈 、 北極星 潛艇 、 和 M-61 核彈頭 ， 平均 每 項 決策 記錄 了 三十五 件 事項 。 照門 計畫 的 結論 是 ， 產生 這 二十 大 技術 創新 的 大部分 研究 都 很 實用 ， 而且 也 得到 充裕 的 資金 ， 所以 才 產生 了 相應 的 成果 。 「 照門 計畫 」 的 意義 也 常常 被 解讀為 ： 相較 於 基礎 研究 ， 應用 研究 更 直接 促成 了 技術 的 創新 。 __UNDEF__ 「 照門 計畫 」 引出 了 更多 的 回顧性 研究 。 一九六八年 ， 「 追蹤 探討 科學 事件 中 的 技術 」 ， 即 「 回顧 計畫 Ⅱ 」 （ TRACES II ） （ Globe et al .
 
, 1973 ） 以及 後來 的 「 回顧 計畫 Ⅲ 」 （ TRACE S III ） ， 以上 這 一 系列 研究 ， 加上 英國 的 「 薩福 計畫 」 （ Project Sappho ） ， 進一步 提升 了 回顧性 研究 的 方法論 ， 同時 把 技術 創新 研究 的 領域 ， 從 軍事 武器 擴展到 免疫 生化學 、 農業 、 消費 性行為 以及 其他 領域 中 。 最 新 的 回顧性 研究 則 是 明尼蘇達 創新 計畫 ， 研究 的 項目 分別 有 口服 避孕藥 、 雜交 穀物 品種 和 3M 便利貼 等 （ Van de Ven, Angle , Poole , 1989 ） 。 這些 回顧性 研究 ， 普遍 顯示出 在 軍事 武器 、 醫藥 或 農業 等 領域 上 的 技術 提升 ， 需要 的 已 不再 只 是 一 個 單一 的 創新 ， 而是 一 個 創新 群集 ， 這 個 群集 有時 高達 十二 種 之多 。 例如 ， 心臟 起搏器 就 是 一 個 創新 群集 ， 它 是 以 先前 已 發明 的 電晶體 、 微型 電池 和 其他 技術 為 基礎 （ Globe et al .
 
, 1973 ） 。 這 種 創新 群集 之中 的 創新 彼此 之間 的 相互 依賴 關係 ， 通常 都 被 那些 習慣於 研究 單一 創新 的 擴散 學者 忽視 ， 好像 他們 每 個 都 是 完全 獨立 似的 （ 見 第六 章 ） 。 此外 ， 創新 的 回顧性 研究 也 顯示出 軍事 武器 或 醫藥 等 創新 ， 從 基礎 研究 的 新 發明 開始 ， 到 後來 成為 應用 研究 的 具體 成果 （ 即 被 進一步 包裝成 實用 的 創新 ） 之間 ， 總 要 經歷 一 段 漫長 時間 ， 有時 更 可 達 二十 年 之 久 。 例如 ， 以 口服 避孕藥 來 說 ， 從 剛 開始 想法 的 出現到 成為 商品 ， 共 經過 九 年 時間 （ 自 一九五一 到 六○年 ） （ Globe et al .
 
, 1973 ） 。 至於 兩 大 農業 創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