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主觀 的 , 也 明白 的 告訴 我們 , 我們 對 社會 情境 的 認知 , 同時 影響 著 我們 的 情緒 經驗 。 同樣 的 生理 狀態 之下 , 當 我們 「 覺得 」 它 應 是 快樂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會 快樂 ; 同樣 的 , 當 我們 「 覺得 」 它 應 是 不 快樂 的 時候 , 我們 馬上 就 會 不 快樂 。 一 個 快樂 的 人 , 不見得 所有 的 人 都 對 他 很 好 ; 同樣 的 , 一 個 老是 不 快樂 的 人 , 也許 就 是 他 的 「 認知 」 出 了 問題 。 大多數 人 的 不 快樂 , 都 出 在 錯誤 的 認知 上 ; 因為 錯誤 的 認知 , 使 他們 總是 怨天尤人 , 總是 覺得 老天 沒眼 , 他們 不 知道 快樂 要 「 主動 出擊 」 , 要 「 操 之 在 我 」 。 前面 的 實驗 , 足以 給 我們 一 個 重要 的 前提 : 我們 了 解 了 情緒 經驗 和 認知 的 關係 , 才 能 明白 「 化 不 快樂 為 快樂 」 是 可能 的 ── 只要 你 能 修正 你 的 認知 。 現在 , 我們 可以 來 看看 使 自己 「 不 快樂 」 的 八 種 方法 了 。 〈 方法 之 1 〉 慾望 要 多 第一 個 讓 自己 不 快樂 的 方法 , 是 「 慾望 要 多 」 , 愈 多 愈 能 使 人 不 快樂 。 看 別人 風光 做 大官 , 你 就 想 做 大官 ; 看到 別人 有 五千萬 , 你 恨不得 馬上 就 有 五千萬 ; 這樣子 做人 , 想 快樂 實在 太 難 了 。 我 還 在 台大 心理學系 做 助教 的 時候 , 曾經 以 老鼠 為 對象 做 「 慾望 」 的 實驗 。 我 每 天 餓 牠們 二十三 個 小時 半 , 再 用 剩下 的 半 小時 儘量 讓 牠們 吃飽 。 在 半 飢餓 → 飢餓 → 吃 → 吃飽 → 半 飢餓 的 循環 中 , 我 觀察到 一 個 結論 : 由於 飢餓 , 老鼠 產生 了 「 吃 」 的 慾望 , 等到 吃 的 東西 來 了 , 牠們 就 拚命 吃 , 一直 到 吃 不下 為止 , 等到 吃飽 了 , 短暫 的 吃 的 快樂 已 過去 , 飢餓 的 慾望 還 沒有 來 , 完全 是 一 段 空白 。 早夭 的 才子 作家 王尚義 說 這 一 段 空白 是 「 幻滅 」 , 但 我 並 不 這樣 覺得 。 我 的 朋友 王尚義 太 悲觀 了 。 人生 固然 有 許多 不能 避免 的 苦 , 但 最少 我們 還可以 「 苦中作樂 」 。 慾望 並 不 完全 是 壞事 , 小孩子 要 享受 溜滑梯 之前 , 必須 先 辛苦 地 爬 一 段 階梯 , 沒有 上 階梯 的 辛苦 , 怎麼 會 有 「 溜 」 的 快樂 。 為了 滿足 溜 的 慾望 , 爬 階梯 是 值得 的 ; 也就是說 , 慾望 本身 並 不 壞 , 除非 是 太 難 或 不可能 滿足 。 慾望 太多 或 太 遙不可及 , 都 是 快樂 的 大敵 。 和 實驗室 裡 的 老鼠 不 一樣 , 人類 的 慾望 並 不見得 都 能 滿足 , 甚至 可以 說 , 大多數 都 沒有 滿足 的 機會 ; 我們 可以 說 人 的 很多 時候 都 不 快樂 , 不只 因為 慾望 的 不 容易 滿足 , 也 因為 即使 可以 滿足 , 在 滿足 之前 還 會 有 一 段 沒有 快樂 的 階段 。 ■ 慾望 觀念 東西 有別 西方人 向來 強調 , 人 一定 要 有 慾望 , 有 慾望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, 消除 或 壓抑 , 都 有害 身心 。 從 慾望 有益 的 觀念 出發 , 他們 在 有 了 慾望 以後 , 首先 就 判斷 這 個 慾望 的 合理性 : 能不能 以 合理 、 合法 的 途徑 去 滿足 ; 然後 再 研究 「 如何 」 去 做 , 最後 則 是 實際 的 付諸 努力 。 在 這 同時 , 社會 上 也 會 儘量 創造 各 種 資源 , 幫助 每 一 個 個人 或 團體 滿足 慾望 。 東方人 就 不 一樣 。 以 中國人 為 例 , 從 儒家 、 釋家 到 道家 , 都 認定 慾望 是 人生 的 大敵 , 是 一切 煩惱 的 根源 , 人生 在世 , 一定 要 抵抗 慾望 、 節制 慾望 , 要 虛 、 要 靜 。 東西 雙方 對 慾望 的 互異 觀念 , 說到 極致 , 便 又 回到 認知 上來 。 簡單 的 說 , 雙方 都 相信 「 只要 是 人 就 會 有 慾望 」 ; 而且 也 都 相信 , 沒有 滿足 的 慾望 是 一 種 問題 。 不 一樣 的 是 , 在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上 , 西方人 認為 要 「 滿足 」 , 東方人 則 認為 要 「 克制 」 。 舉 個 例 來 說 , 一 個 東方 男人 和 一 個 西方 男人 走 在 街 上 , 同時 看到 了 一 個 漂亮 的 女孩子 , 這 時候 , 西方人 在 內心 起 了 慾望 , 約略 盤算 以後 , 他 便 上前 搭訕 , 在 不 犯法 的 情況 下去 滿足 他 的 慾望 ; 而 另 一 個 東方人 就 不 一樣 了 , 和 西方 男人 一樣 , 在 一 看見 女孩子 的 剎那 , 他 可能 也 有 慾望 , 但 他 不但 不動聲色 , 不 亮眼 , 不 斜視 , 還 很 可能 立刻 用 X光 的 眼光 來 看 她 ; 結果 是 , 西方人 看見 的 也許 是 一 個 美麗 動人 的 軀體 , 而 東方人 看見 的 , 只 是 「 臭皮囊 」 下 的 一 副 骷髏 架子 , 自然 就 索然無味 , 什麼 慾望 都 沒有 了 。 佛教 進入 中國 以後 , 不斷 發展 , 到 了 禪宗 興起 , 在 制慾 這 方面 便 提高到 最 高 境界 , 學 禪 的 人 不必 逃到 深山 , 也 不必 出家 , 道行 愈 高 的 , 愈 接近 「 無 慾 」 , 不會 太 高興 , 也 沒有 不 高興 , 心 裡 是 「 一如 止水 」 , 沒有 一點 波紋 。 老實說 這 種 境界 高 則 高 矣 , 但 活成 這 個 樣子 , 做人 還 有 什麼 味道 ? 因為 農業 社會 的 資源 很少 , 人 的 慾望 也 就 比較 不 容易 滿足 , 「 制慾 」 還 有 一點 道理 ; 如今 , 工商 社會 的 資源 眾多 , 又 有 各 種 滿足 慾望 的 合理 途徑 , 再 加上 政治 、 宗教 與 社會 階層 的 限制 愈來愈 少 , 人 應該 可以 有 一些 適當 的 慾望 。 慾望 多 固然 容易 不 快樂 , 但 如果 完全 沒有 慾望 , 生活 怎能 「 津津有味 」 ? 如何 在 純度 、 類別 和 數量 上 控制 慾望 的 合宜 限度 , 則 只有 靠 每 個 人 自己 的 斟酌 、 衡量 。 畢竟 , 只有 你 自己 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, 能夠 做 什麼 。 縱容 自己 的 慾望 , 明知 不可能 又 拚命 的 膨脹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