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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 ? 這 篇 文章 , 為 篇幅 所 限 , 只 能 指出 原書 的 缺陷 , 而 不及 指出 他 的 許多 好處 ( 如 他 說 中國人 現在 應該 「 排斥 印度 的 態度 , 絲毫 不能 容留 」 一 節 ) , 實在 是 我們 很 抱歉 的 。 十二.三.二十八 〔 附錄 一 〕 梁漱冥 先生 第一 次 來 書頃 奉 手示 , 並 《 讀書 雜誌 》 見教 一 文 , 敬誦悉 。 往昔 此 書 出版 曾 奉 一册 請 正 , 未 見 誨答 。 玆承 批評 , 敢 不 拜嘉 ? 獨 惜限於 篇幅 , 指示 猶 嫌 疏略 , 於 漱冥論 文化 轉變處 , 未 能 剴切相誨 ; 倘 更辱 評論 其 致誤 之 由 , 而 曲喻 其所 未 達 , 則 蒙益 者 , 寧 獨 一 漱 冥乎 ? 至尊 文 間 或 語近刻薄 , 頗 失雅度 ; 原 無 嫌怨 , 曷為 如此 ? 願 覆省 之 。 … … … … 悤 復適之 先生 漱冥手 復 四月 一日 〔 附錄 二 〕 答書漱冥 先生 : 頃 奉手書 , 有云 , 「 尊文 間 或 語 近刻薄 , 頗 失雅度 ; 原 無 嫌 怨 , 曷為 如此 ? 」 「 嫌怨 」 一語 , 未免 言重 , 使 人 當不起 。 至於 刻薄 之 教 , 則 深中 適 作文 之 病 。然 亦 非 有意 為 刻薄 也 。 適每 謂 吾 國 散文 中 最 缺乏 詼諧 風味 , 而 最多 板板 面孔 說 規矩話 。 因此 , 適作文 往往 喜歡 在 極 莊重 的 題目 上 說 一兩 句 滑稽話 , 有時 不覺 流為 輕薄 , 有時 流為 刻薄 。 在 辯論 之 文 中 , 雖 有時 亦 因此 而 增加 效力 ,然 亦 往往 因此 挑起 反感 。 如此 文 自信 對於 先生 毫無 惡意 , 而 筆鋒 所至 , 竟 蹈 刻薄之習 , 至 惹起 先生 「 嫌怨 」 之 疑 , 敢 不 自省 乎 ? 得 來 示 後 , 又 覆檢 此 文 , 疑 先生 所謂 刻薄 , 大概 是 指 「 一 條 線 」 「 閉眼 」 等等 字樣 。 此 等 處 皆 摭拾 大 著 中語 , 隨手 用來 為 反駁 之 具 , 誠近於 刻薄 。然此 等 處實 亦 關於 吾 二 人 性情 上 之 不同 。 適頗 近於 玩世 , 而 先生 則 屢 自言凡事 「 認眞 」 。 以 凡事 「 認眞 」 之 人 , 讀 玩世 滑稽 之言 , 宜 其 扞格不入 者 多 矣 。 如此 文 中 , 「 宋學 是 從 中古 宗教 裏 滾出來 的 」 一 個 「 滾 」 字 , 在 我 則 為 行文 時 之 偶然 玩意 不恭 , 而 在 先生 , 必 視為 輕薄 矣 。 又 如 文 中 兩 次 用 「 化外 」 , 此在 我 不過 是 隨手 拈來 的 一 個 Pun , 未嘗 不可 涉筆成趣 , 而 在 「 認眞 」 如 先生 者 , 或 竟 以為 有意刻薄 矣 。 輕薄 與 刻薄 固 非雅度 ,然 凡事 太 認眞 亦 非 汪汪雅度 也 。 如 那 年 第三 院 之 送別會 , 在 將 散會 之 際 , 先生 忽 發 「 東方 文化 是 什麼 」 之 問 , 此 一 例 也 。 後來 先生 竟 把 孟和 先生 一時 戲言 筆 之於 書 , 以為 此 足 證 大家 喜歡 說 虛偽 的 話 。 此 又 一 例 也 。 玩世 的 態度 固 可以 流入 刻薄 ; 而 認眞 太過 , 武斷 太過 , 亦 往往 可以 流入 刻薄 。 先生 「 東西 文化 」 書 中 , 此 種 因 自信 太過 , 或 武斷 太過 , 而 不覺 流為 刻薄 的 論調 , 亦 復 不少 。 頁 一六 , 頁 一六四 即 是 我 個人 身受 的 兩 個 例 。 此 非 反唇相稽 也 。 承 先生 不 棄 , 懇切 相規 , 故 敢 以 此 為 報 , 亦 他 山 之 錯 , 朋友 之 誼應 爾耳 。 先生 想 不 以為 罪乎 ?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適 敬上 十二.四.二 〔 附錄 三 〕 第二 次 來 書 適之 先生 : 承教 甚媿 ! 早 在 涵容 , 猶 未 自知 也 。 冥邇 來 服膺 陽明 , 往時 態度 , 深悔 之 矣 。 復謝 。 順候 起居 。 漱冥頓 首 四月 四日 〔 附註 〕 文 中 引用 原 書頁數 是 指 梁 先生 初次 自 印本 , 與 現行 商務 本 頁數 稍 有 不同 。 五十 年 來 中國 之 文學 一 這 五十 年 在 中國 文學史 上 可以 算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時期 。 綜括 起來 , 這 五十 年 的 重要 有 幾 點 : 一 、 五十 年 前 , 《 申報 》 出世 的 一 年 (一八七二) , 便是 曾國藩 死 的 一 年 , 曾國藩 是 桐城派 古文 的 中興 第一 大將 。 但是 他 的 中興 事業 , 雖然 是 很 光榮 燦爛 的 , 可惜 都 沒有 穩固 的 基礎 , 故 都 不能 有 長久 的 壽命 。 清朝 的 命運 到 了 太平天國 之 亂 , 一切 病狀 一切 弱點 都 現出來 了 , 曾國藩 一 班 人 居然 能 打 太平天國 , 平定 各 處 匪亂 , 做到 他們 的 中興 事業 。 但 曾 左 的 中興 事業 , 雖然 延長 了 五六十 年 的 滿清 國運 , 究竟 救不了 滿清 帝國 的 腐敗 , 究竟 救不了 滿清 帝室 的 滅亡 。 他 的 文學 上 的 中興 事業 , 也 是 如此 。 古文 到 了 道光 、 咸豐 的 時代 , 空疏 的 方姚派 , 怪僻 的 龔自珍派 , 都 出來 了 , 曾國藩 一 班 人 居然 能 使 桐城派 的 古文 忽然 得 一 支 生力軍 , 忽然 做到 中興 的 地位 。 但 「 桐城 = 湘鄉派 」 的 中興 , 也 是 暫時 的 , 也 不能 持久 的 。 曾國藩 的 魄力 與 經驗 確然 可 算是 桐城派 古文 的 中興 大將 。 但 曾國藩 一 死 之後 , 古文 的 運命 又 漸漸 衰微 下去 了 。 曾 派 的 文人 , 郭嵩燾 , 薛福成 , 黎庶昌 , 俞樾 , 吳汝綸 … … 都 不能 繼續 這 個 中興 事業 。 再 下 一 代 , 更 成 了 「 強弩之末 」 了 。 這 一 度 的 古文 中興 , 只 可 算是 癆病 將 死 的 人 的 「 囘光返照 」 , 仍舊 救不了 古文 的 衰亡 。 這 一 段 古文 末運 史 , 是 這 五十 年 的 一 個 很 明顯 的 趨勢 。 二 、 古 文學 的 末期 , 受 了 時勢 的 逼迫 , 也 不能不 翻 個 新 花樣 了 。 這 五十 年 的 下 半 便是 古 文學 逐漸 變化 的 歷史 。 這 段 古 文學 的 變化史 又 可 分作 幾 個 小 段落 : (一) 嚴復 、 林紓 的 翻譯 的 文章 。 (二) 譚嗣同 、 梁啟超 一 派 的 議論 的 文章 。 (三) 章炳麟 的 述學 的 文章 。 (四) 章士釗 一 派 的 政論 的 文章 。 這 四 個 運動 , 在 這 二十多 年 的 文學史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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