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 葛列 （ Craig Newmark ） 和 他 的 網站 葛列 清單 （ craigslist ） 的 事情 都 很 棒 。 我們 喜歡 這 個 開放 系統 的 完美 典範 ， 什麼 東西 都 可以 在 這裡 推銷 或 販售 。 我們 聽說 葛列 最 在乎 的 是 使用 者 ， 給 他們 最 大 的 自由 ， 而 葛列 清單 裡面 沒有 人 是 衝 著 錢 而 來 的 。 不過 ， 這 個 網站 依然 很 賺錢 。 我們 探頭 朝 辦公室 裡 望去 ， 看到 有 近 十 名 工程師 圍坐 在 兩 排 桌子 邊 ， 裡面 寫 著 大大 的 標誌 ： 「 私人 場所 ， 非 請 勿 入 」 。 我們 開口 問道 ： 「 葛列 在 嗎 ？ 」 其中 一 位 工程師 幾乎 連 頭 都 沒 抬 ， 嘟囔 了 一 句 ： 「 在 樓上 。 」 我們 走上樓 ， 這 是 由 住家 改成 的 辦公室 ， 採光 不佳 。 葛列 的 辦公室 位於 最 後面 ， 非常 小 ， 還 跟 執行長 巴克曼士德 （ Jim Buckmaster ） 共用 。 我們 進去 之後 ， 葛列 面帶微笑 ， 和 我們 打招呼 ， 巴克曼士德 則 忙著 打 電腦 ， 沒有 轉身 。 幾 分鐘 後 ， 他 跟 我們 點點頭 ， 然後 又 回頭 去 打 電腦 。 訪談 開始 進行 得 很 順利 ， 葛列 說 他 實際 上 負責 的 是 提供 顧客 服務 ， 聽起來 ， 他 真正 最 關心 的 就是 支援 使用 者 ， 名聲 和 財富 都 在 其次 。 其實 ， 公司 成功 純屬 意外 。 葛列 告訴 我們 ， 這 個 網站 成立 於 一九九五年 ， 當時 他 在 維護 一 份 電子 郵件 通訊錄 ， 處理 舊金山 灣區 的 活動 ， 結果 愈來愈 多 人 登錄 進來 ， 最後 這 件 事 占據 了 葛列 所有 的 時間 ， 好像 他 覺得 自己 每 件 事 都 要 負責 。 葛列 還 拿 不 定 主意 ， 但 這 個 網站 卻 變 得 很 龐大 。 現在 有 三十五 個 國家 、 超過 一百七十五 個 城市 都 有 葛列 清單 ， 每 個 月 的 瀏覽量 為 三十億 次 。 你 可以 在 葛列 清單 網站 上 刊登 任何 告示 ， 也 可以 尋找 任何 東西 ， 從 自家 拍賣品 、 二手車 到 房屋 ， 甚至 情人 ， 而且 全部 免費 ， 唯一 收費 的 是 營利 事業 張貼 的 求才 啟事 ， 非 營利 事業 免費 刊登 。 葛列清 單一 年 的 營收 估計 至少 一千萬 美元 。 我們 問 葛列 ， 有 這麼 高 的 點閱率 ， 為什麼 不 在 網站 上 登廣告 ？ 葛列 轉動 他 的 椅背 ， 很 快 回答 說 ： 「 我們 的 使用 者 並 沒有 要求 看到 橫幅 廣告 2 或 文字 廣告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們 問 。 微軟 找 過 他們 談 橫幅 廣告 ， 開出 「 有 賺頭 的 價碼 」 ， 但 被 拒絕 了 ， 巴克曼士德 說 。 為什麼 ？ 葛列 回答 ： 「 葛列 清單 的 經營 方式 是 由 在 它 上面 張貼 訊息 的 人 來 維護 的 ， 如果 他們 發現 某些 事 不 恰當 ， 就 會 打上 標誌 。 所以 ， 這 個 網站 的 使用 者 每 天 都 管理 它 。 就 政策 來 說 ， 我們 的 內容 幾乎 都 是 由 社群 裡 的 人 共同 建立 的 。 我們 想 找出 人們 要 什麼 ， 共識 是 什麼 ， 什麼 東西 行得通 ， 然後 就 朝 著 那 個 方向 去 走 。 我 想 經過 了 十幾 年 ， 只有 原始 的 構想 是 我 的 ， 其他 就 是 聽 大家 的 意思 ， 然後 提供 基礎 架構 。 另 一 件 事 就 是 信任 的 文化 ， 這 運作 得 滿 好 的 。 」 葛列 是 對 的 ， 這 個 網站 上 有 種 信任 的 氛圍 ， 它 讓 使用 者 彼此 直接 互動 ， 沒有 誰 告訴 誰 能 做 什麼 ， 不能 做 什麼 ， 沒有 中介 ， 沒有 老闆 。 不過 ， 這 個 網站 最 大 的 吸引力 並 不 只 是 免費 的 廣告 而已 ， 而是 社群 。 事實 上 ， 每 個 用 過 葛列 清單 的 人 ， 都 提到 這 個 網站 是 個 社群 ， 這裡 讓 大家 回到 守望相助 的 時代 。 葛列 清單 就 像 是 個 社區 ， 就 跟 任何 社區 一樣 ， 住 著 好人 ， 也 住 著 壞人 。 人們 可以 任意 張貼 東西 ， 但 如果 某 件 事情 冒犯 到 別人 ， 使用 者 自己 就 可以 把 這 則 廣告 拿掉 ， 它 是 個 完全 由 使用 者 掌控 的 民主 系統 。 這 個 社區 也 是 個 有 效率 的 市場 。 我們 自己 就 曾 上 葛列 清單 網站 ， 購買 音樂會 的 門票 、 賣掉 一 台 網路 攝影機 、 為 朋友 買 台 二手 電腦 ， 還 找到 一 位 小提琴 老師 。 不過 ， 最 令 我們 印象 深刻 的 一 則 布告 是 ， 歐瑞 搬完 家 後 ， 有 一 堆 搬家 公司 的 箱子 要 丟掉 ， 他 在 葛列 清單 的 「 免費 東西 」 版 上 張貼 說 ， 他 有 大約 一百 個 箱子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免費 索取 。 在 很 快 就 收到 八 、 九 封 回函 後 ， 他 回 了 電子 郵件 給 第一 個 跟 他 連絡 的 人 。 一 小時 後 ， 一 名 叫做 葛倫 的 男子 出現 在 歐瑞 的 家門口 ， 表示 感謝 ： 「 你 知道 ， 搬家 時 ， 開支 總是 不斷 增加 。 」 然後 ， 他 講 了 很 普通 的 一 句 話 ， 但 卻 觸人心弦 ： 「 我 搬完 家 之後 ， 也 會 做 同 一 件 事 ， 將 這些 箱子 傳下去 ， 你 很 快 就 會 在 葛列 清單 上 看到 它們 。 」 並 不 是 說 葛倫 這 人 多 慷慨 ， 也 不 是 說 他 的 點子 多 有 創意 ， 只 是 葛倫 講 這 句 話 的 樣子 ， 就 好像 將 這些 箱子 傳下去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。 當 你 從 葛列 清單 得到 免費 的 箱子 時 ， 就 好像 欠 了 這 個 社群 一 份 情 ， 所以 你 自然 會 把 它們 傳下去 。 這 就 是 葛列 在 說 的 ： 信任感 與 歸屬感 。 我們 能 了 解葛列 很 重視 這 種 歸屬感 ， 但 我們 還是 想 知道 ， 他 的 經營 策略 是 什麼 ？ 他 最後 會 賣掉 這 家 公司 變現 嗎 ？ 他 會 用 點 閱率 來 牟利 嗎 ？ 當 我們 問 他 這些 假設性 問題 時 ， 葛列 朝 下 看 ， 然後 又 看看 桌子 ， 好像 我們 問 這些 問題 就 是 冒犯 了 他 一樣 。 我們 說 了 什麼 不 恰當 的 話 ？ 葛列 說 ： 「 吉姆 ， 不如 由 你 來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」 巴克曼士德 在 回答 我們 時 （ 基本 上 是 說 「 我們 不會 賣給 任何 人 」 ） ， 葛列 專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