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 寶鋼 、 南京 石化 、 北京 石化 等 。 相較 之下 ， 《 財富 》 似乎 要 樂觀 一點 。 在 秋天 ， 《 財富 》 記者 魯西 走進 華北 平原 ， 寫下 他 看到 的 景象 ： 「 一 個 金秋 的 早晨 ， 我們 一 行 開 著 豐田車 ， 行駛 在 河南 鄭州 的 白楊樹 大道 上 。 我 在 四十 年 前 曾 來到 這裡 工作 過 ， 那時 的 河南 ， 時而 乾旱 ， 時而 洪澇 ， 災民 處處 。 今天 的 河南 已經 有 了 很 大 的 變化 ， 最 令 人 吃驚 的 是 企業 意識 的 覺醒 。 輿論 對 自由 企業 的 傾斜 已經 使 這 種 勢頭 不可 逆轉 ， 這 將 有助於 中國 在 各 個 方面 同 西方 公司 進行 合作 ， 並 進而 促使 中國 成為 更 活躍 的 貿易 夥伴 。 」 用 魯西 的 話 說 ， 「 步伐 雖 慢 ， 但是 中國 真的 在 朝 好 的 方向 變化 著 。 」 透過 這些 外國 媒體 的 觀察 ， 我們 似乎 可以 觸摸到 一九八一年 中國 的 緊張 。 全 世界 都 盯 著 這 個 剛 甦醒 的 東方 巨人 ， 看 它 會不會 在 稍 遇 挫折 後 便 又 昏睡 過去 。 隨著 日本 和 亞洲 的 崛起 ， 全球 企業 版圖 開始 重寫 。 一九七○年 名列 世界 五百 強 的 公司 到 一九八一年 已 有 三分之一 消失 。 美國 總統 雷根 上任 就 放棄 凱因斯 主義 ， 決定 用 更為 市場化 的 手段 和 寬鬆 的 財政 管制 來 啟動 低迷 的 美國 經濟 。 那些 不可一世 的 大 公司 也 開始 艱辛 轉型 ， 新一代 、 更 具 競爭 和 創新 精神 的 企業家 登上 舞台 。 奇異 公司 的 新任 執行長 威爾許 到 洛杉磯 邊上 的 一 個 小城 ， 拜訪 管理學 大師 彼得·杜拉克 （ Peter F .
 
__UNDEF__ Drucker ） ， 求教 應該 如何 整合 上千 家 下屬 公司 ， 杜拉克 傳授 了 一 招 ： 「 你 手下 的 公司 有 沒 有 價值 ， 只要 看 有 沒 有 人 願意 花錢 來 買 它 。 」 回去 後 ， 威爾許 就 提出 了 「 第一 第二 」 戰略 ： 奇異 旗下 各 公司 如果 不能 成為 行業 第一 或 第二 ， 就 要 出局 。 在 英特爾 公司 （ Intel Corporation ） ， 總裁 葛洛夫 （ Andrew S . Grove ） 開始 構築 高度 組織化 而 整體化 的 公司 架構 ， 他 甚至 提出 了 「 唯有 偏執狂 才 能 生存 」 的 理念 。 在 科技 方面 ， 一九八一年 則 令 人 興奮 。 八月 十三日 ， IBM 向 世界 公開 了 第一 台 個人電腦 ， 並 創建 行業 標準 ， 這 一 天 意味 著 世界 進入 個人電腦 時代 ， 此後 三 年 ， IBM 將 主宰 這 個 市場 。 這 一 年 ， 中國 的 市場 上 突然 出現 一 個 新 玩具 — — 魔術 方塊 。 這 是 一 個 立方體 的 塑膠 玩具 ， 六 個 面 有 六 種 顏色 ， 每 個 面 都 由 九 個 小 正方體 組成 ， 看 誰 能 用 最 短 的 時間 ， 把 六 個 面 轉成 相同 的 顏色 。 在 課堂 、 家庭 和 馬路 上 ， 你 到處 可以 看到 為 此 絞盡腦汁 的 人 。 在 某 種 意義 上 ， 此時 的 中國 經濟 也 像 是 一 個 魔術 方塊 ： 明明 有 出路 ， 但 一時 就是 理 不 出 個 頭緒 。 由於 政策 的 收緊 ， 一九八一年 也 成 了 外資 進入 中國 的 低潮 年 。 只有 一些 零星 的 合資 報導 見 諸 報端 。 可口可樂 在 廣州 設 了 第二 個 瓶裝廠 。 而 宿敵 百事 可樂 也 在 兩 年 後 來到 中國 。 當時 百事 可樂 在 中國 的 商務 代表 李文富 騎 著 一 台 腳踏車 ， 過 了 羅湖橋 到 深圳 ， 與 深圳 經濟 特區 聯繫 合資 事宜 。 談判 一拍即合 ， 百事公司 出資 六○％ ， 深圳 方面 出資 四○％ ， 在 深圳 興建 了 百事 可樂 鑵裝廠 。 一 年 之後 ， 這 個 占地 一．三萬多 平方公尺 的 工廠 正式 啟用 。 當時 的 雇員 只 有 一一○ 人 。 德國 西門子 （ Siemens ） 也 想要 來 中國 試試 ， 不過 做法 顯然 謹慎 很多 ， 它 沒有 在 中國 貿然 開 分公司 或 投資 建廠 ， 而是 以 非正式 的 辦事處 的 形式 ， 悄悄 開展 業務 。 時年 三十三 歲 的 貝殷思 （ Ernst H .
 
Behrens ） 從 香港 被 派到 北京 ， 後來 出任 西門子 中國區 總裁 。 因為 公司 尚未 在 中國 註冊 ， 所以 貝殷思 不能 直接 做生意 ， 也 不能 去 工廠 直接 見 客戶 。 每 天 早上 ， 他 就 去 北京 動物園 附近 、 二里溝 的 談判 大廈 ， 那裡 有 一 個 櫃檯 ， 櫃檯 裡 有 很多 信 給 各 個 不同 的 公司 。 如果 有 西門子 的 信 ， 他 就 把 它 打開 ， 裡面 就 有 各 種 不同 商品 的 需求 ， 要 西門子 報價 ， 然後 他 就 把 這些 資訊 轉給 西門子 的 香港 公司 ， 由 他們 提供 相關 資訊 ， 接下來 ， 貝殷思 才 能 繼續 談判 。 這些 談判 主要 都 是 在 二里溝 進行 ， 談判 對象 是 中國 的 機械 進出口 公司 和 一些 軍區 醫院 ， 需要 設備 的 工廠 其實 都 不 知 如何 跟 貝殷思 打交道 。 貝殷思 的 業務 做 得 很 不錯 ， 第一 年 就 談成 了 大約 五千萬 馬克 的 生意 ， 三 年 後 ， 西門子 的 全球 總裁 卡斯克 博士 （ Karlheinz Kaske ） 來到 北京 ， 西門子 自此 才 算是 真正 進入 中國 。 芝加哥 大學 的 學者 張五常 長期 觀察 中國 問題 ， 發表 了 《 中國 會 走向 資本主義 的 道路 嗎 ？ 》 。 他 認為 ， 中國 最後 一定 會 走上 近乎 私有 企業 制度 的 道路 。 鄧小平 顯然 是 為了 現代化 的 所 需 而 堅持 大開 中國 的 門戶 — — 引進 科技 知識 、 外匯 和 資金 。 從 國外 逐漸 吸納 的 知識 將 有助於 降低 一般 有關 經濟 制度 的 資訊 費用 。 今日 在 中國 掌權 的 務實派 顯然 相信 ， 只要 有 足夠 的 資金 及 技術 ， 在 共產主義 下 的 一切 經濟 失誤 都 是 可以 克服 的 。 他 大膽 推論 ： 假以時日 ， 中國 將 會 採納 一 種 近似 私有 產權 的 產權 結構 … … 。 我 可以 推斷 ， 在 未來 ， 勞工 、 生產 工具 、 機器 、 建築物 ， 甚至 土地 ， 將 會 有 若干 程度 的 私有 使用權 及 轉讓權 。 這 位 學者 在 論文 的 注腳 中 還 說 ： 即使 將來 中國 容許 資源 的 轉讓 及 私有 使用權 ， 中國 可能 也 永遠 不會 以 「 資本主義 」 或 「 私有 產權 」 等 名詞 來 形容 其 經濟 制度 。 他 說對 了 一半 ， 到 二○○○年 前後 ， 「 私有 產權 」 成 了 一 個 公開 使用 的 名詞 。 這些 聲音 很 大膽 ， 不過 ， 在 一九八一年 ， 緊縮 的 空氣 依然 彌漫 中國 ， 報紙 每 天 都 在 報導 各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