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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年 裡 , 基礎 建設 和 計劃 外 的 專案 之所以 會 愈來愈 大 , 到 了 難以 控制 的 地步 , 就是 因為 沒 人 需要 對 投資 的 後果 負責 , 先 把 餅 做 大 , 分 了 再 說 , 至於 如何 收 攤子 , 那 是 「 國家 的 事 」 。 為 了 解決 這 個 癥結 , 中央 政府 決定 從 稅制 改革 下手 。 六月 , 國務院 批轉 了 財政部 《 關於 國營 企業 利改稅 試行 辦法 》 , 同意 把 執行 多 年 的 利潤 上繳 方式 , 改成 有 比例 的 納稅制 。 有 盈利 的 國營 大中型 企業 均 根據 實現 的 利潤 , 按 五五% 的 稅率 繳納 所得稅 。 企業 的 留利 部分 , 再 根據 不同 情況 分別 採取 遞增 包幹 上繳 、 固定 比例 上繳 、 繳納 調節稅 、 定額 包幹 上繳 等 辦法 , 上繳 國家 財政 。 國營 小型 企業 則 試行 八 級 超額 累進 稅制 , 繳納 所得稅 後 , 由 企業 自負 盈虧 。 「 利改稅 」 是 國營 企業 向 現代 公司 治理 制度 改革 的 第一 個 重要 措施 。 它 把 企業 從 「 父愛式 」 的 大 包 大攬 中 解放 了 出來 , 這 個 「 解放 」 雖然 才 開始 , 但 從 日後 的 執行 情況 看 , 「 利改稅 」 調動 了 企業 的 積極性 , 緩解 了 企業 與 主管 部門 的 緊張 關係 , 不過 , 潛藏 的 問題 仍然 很多 , 包括 稅種 過於 單一 , 難以 發揮 稅收 調節 經濟 的 槓桿 作用 ; 稅 後 利潤 的 分配 仍然 過於 複雜 , 且 具有 任意性 等等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它 沒有 涉及 企業 一旦 出現 風險 和 虧損 時 , 責任 如何 界定 。 國營 經濟 還是 一 個 「 大鍋飯 」 , 「 利改稅 」 只是 解決 了 一 部份 企業 與 主管 部門 搶飯 吃 的 問題 。 在 稅制 改革 的 同時 , 中央 政府 也 開始 做 一些 其他 方面 的 調整 和 開放 嘗試 。 首先 是 根據 企業 的 規模 「 把 好 果子 收上來 , 把 爛 果子 扔下去 」 , 從 這 一 年 起 , 凡是 中央 投資 興建 的 大中型 企業 收入 , 都 歸 中央 財政 , 中央 與 地方 共同 投資 興建 的 大中型 企業 收入 , 按 比例 分配 。 中小企業 , 特別 是 縣辦 工業 企業 的 虧損 , 由 原來 中央 負擔 八○% , 地方 財政 負擔 二○% , 改為 中央 與 地方 各 負擔 一半 。 這 種 收入 劃分 和 「 虧損 下放 」 , 在 主觀 上 當然 是 中央 政府 「 卸 包袱 」 的 做法 , 不過 在 客觀 上 , 倒 為 日後 很多 瀕臨 虧損 的 中小 國營 企業 的 創新 與 改革 意外 預留 了 空間 。 其次 , 在 對 外 開放 方面 也 日漸 放鬆 尺度 。 那 幾 年 來 , 中國 政府 在 外資 引進 方面 一直 令 人 失望 。 《 亞洲 華爾街日報 》 透露 的 資料 是 , 在 一九八○年 和 一九八一年 , 中國 分別 興建 了 二十 個 合資 企業 , 而 一九八二年 則 只 有 八 個 。 六月份 的 《 經濟 學人 》 不留情面 地 批評 了 中國 的 外資 引進 工作 , 這 篇 題為 〈 中外 合資 企業 的 官樣 文章 〉 寫道 : 「 中國 的 合資 企業 法 很 失敗 。 自從 這 項 法規 在 一九七九年 訂定 以來 , 中國 官方 批准 了 一○五 家 合資 企業 , 引進 外資 約 二億 美元 。 去年 , 只有 不到 十 項 新 交易 簽署 , 大多數 合資 企業 都 停留 在 照相室 等 小 規模 專案 上 , 對 現代化 進程 沒有 太 大 幫助 。 」 這 個 批評 讓 人 無話可說 , 兩億 美元 的 引資 成績 離 三 年 前 制定 的 「 五 年 內 吸引 一百億 美元 」 的 目標 實在 相去 太 遠 。 九月 , 久 喚 不 出 的 《 中外 合資 經營 企業 法 實施 條例 》 終於 出爐 , 它 對 外資 公司 在 中國 的 合資 及 經營 活動 做 了 明確 規定 , 這 個 開明 而 積極 的 舉動 受到 國際 社會 的 歡迎 。 3M 公司 應該 是 最早 感受到 這 種 變化 的 外資 公司 之 一 , 他們 的 代表 到 中國 來 談判 , 希望 建立 一 個 全資 的 生產 絕緣體 工廠 , 他 提出 了 一 個 「 三 不 原則 」 : 不 合資 , 不 轉讓 技術 , 產品 不 出口 。 若是 一 年 前 的 中國 , 這 是 根本 行不通 的 。然而 這 一 次 , 進行 談判 的 上海 投資 信託 公司 卻 沒有 馬上 拒絕 , 中方 委婉 提出 , 可否 先 進行 一 個 試驗 專案 , 等到 中央 政府 允許 外國 公司 經營 單一 所有制 的 公司 , 就 把 股權 全部 轉讓出來 。 顯然 , 國家 希望 讓 改革 的 步子 走 得 更 快 一點 。 兩 年 前 開始 的 治理 整頓 , 固然 起 了 遏制 經濟 過 熱 的 效果 , 但 也 挫傷 了 各 地 改革 的 積極性 。 到 一九八三年 秋天 之後 , 如何 振奮 全 國 人心 , 喚起 改革 的 熱情 , 讓 輿論 的 重心 再次 回到 發展 的 主軸 上 成為 主政 者 最 大 的 課題 。 在 這樣 的 大 背景 下 , 浙江 北部 小 縣城 裡 的 一 個 裁縫 出身 的 廠長 走上 時代 的 舞台 。 十一月 十六日 , 浙江 海鹽縣 襯衫 總廠 廠長 步鑫生 一早 去 上班 , 他 打開 報紙 , 突然 滿 臉 通紅 , 眼皮 亂跳 — — 他 的 名字 赫然 出現 在 頭版 頭條 。 這 篇 〈 一 個 有 獨創 精神 的 廠長 — — 步鑫生 〉 的 報導 上 了 各 個 中國 黨報 的 頭版 。 步鑫 生 成 了 這 一 年 最 耀眼 的 企業 英雄 , 心理 毫無 任何 準備 。 夏天 , 新華社 浙江 分社 記者 童寶根 來 海鹽縣 武原鎮 採訪 ,步鑫生 小心 接待 了 他 。 童寶根 在 廠 裡 轉 了 兩 天 , 還 找 了 一些 人 座談 。 在 海鹽縣 裡 ,步鑫生 並 不 太 討 上級 喜歡 , 他 從 三 年 前 當上 廠長 後 , 就 開始 在 廠 裡 按 自己 的 想法 改革 , 一些 不 太 勤快 的 工人 被 他 扣 工資 , 甚至 還 開除 了 兩 個 人 。 他 在 廠 裡 搞 獎金 制度 , 打破 「 鐵飯碗 」 和 「 大鍋飯 」 , 提出 「 上 不 封 頂 , 下不保底 」 , 很 讓 一些 老 工人 不 滿意 , 不時 總 有 一些 告狀信 寫到 縣 裡 和 省 裡 , 讓 他 日子 很 不 好過 。 不過 , 由於 他 管理 嚴格 , 工廠 效益 不錯 , 生產出 的 襯衫 品種 和 花樣 也 比較 多 , 所以 在 上海 、 杭州 等 城市 還 很 受 歡迎 。 童寶根 離開 之後 , 再 沒有 回音 , 他 也 沒有 放 在 心 上 。 童寶根 回到 杭州 , 覺得 步鑫生 這 個 人 很 有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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