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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 , 因為 那裡 「 人人 都 覺得 能幹 , 卻 什麼 都 不 幹 」 , 他 也 坐 著 火車 到 珠江三角洲 去 了 ; 軍醫 大學 的 趙新先 教授 帶 著 自己 的 「 三九胃泰 」 在 深圳 筆架山 下 開始 新 事業 ; 在 惠州 , 從 華南 理工 大學 畢業 的 李東生 在 簡陋 的 農機 倉庫 開闢 工廠 , 他 與 香港人 合作 生產 錄音帶 , 這 便是 日後 赫赫有名 的 家電 公司 TCL 。 在 廣東 順德 的 容桂鎮 , 只 受 過 國小 四年級 教育 的 潘寧 以 零件代 模具 , 用 汽水瓶 做 試驗品 , 憑藉 手錘 、 手銼 等 簡陋 工具 、 萬能表 等 簡單 測試 儀器 , 製造出 中國 第一 台 雙門 電冰箱 , 那 一 天 雷雨 交加 , 他 獨自 一 人 衝進 大雨 中號 啕大哭 。 十月 , 珠江 冰箱廠 成立 , 冰箱 的 品牌 是 「 容聲 」 , 潘寧 出任 廠長 , 這 便是 在 後來 雄霸 中國 家電業 十餘 年 的 科龍 公司 的 前身 。 潘寧造 冰箱 , 在 技術 上 靠 的 是 北京 雪花 冰箱廠 的 支援 , 在 資金 上 則 是 由 鎮政府 出 了 九萬 元 的 試製費 , 所以 , 這 家 工廠 成 了 「 鄉鎮 集體 企業 」 , 這 一 產權 歸屬 最終 決定 了 科龍 和 潘寧 的 悲情 命運 。 __UNDEF__ 在 一九八四年 誕生 的 這些 公司 , 在 日後 將 相繼 散發 光芒 , 不過 在 那時 還 只是 剛 起步 , 並 沒有 引起 關注 。 它們 都 沒有 太多 資源 , 創業 者 看上去 與 常人 無異 , 分散 在 一些 偏僻 地區 和 角落 , 從事 的 產業 大多 與 人們 的 日常 需求 相關 , 這 也 是 企業 能 迅速 成長 的 前提 。 跟 那些 擁有 大量 設備 、 技術 、 人才 和 資本 的 老牌 國營 企業 相比 , 它們 都 顯得 微不足道 , 唯一 有的 , 只 是 自由 。 當時 , 這些 公司 在 性質 上 也 算是 「 國有 」 或 「 集體 所有 」 , 不過 由於 新 創辦 — — 如 聯想 、 萬科 等 , 或 瀕臨 破產 — — 如 海爾 、 健力寶 , 所以 並 不 受 政府 部門 的 關注 , 相應 也 擁有 一定 的 自主權 。 而 正 是 這 點 自主權 讓 他們 顯得 與眾不同 , 在 一切 都 需要 「 計劃 」 的 時代 , 他們 是 少數 能夠 掌握 自己 命運 的 人 。 張瑞敏 、 柳傳志 的 困難 是 找 不 到 專案 和 方向 , 而 那些 坐擁 資源 的 老牌 國營 企業 卻 為 不得 自由 而 苦惱 。 這 幾乎 是 一 種 宿命 , 在 體制 逐漸 市場化 的 過程 中 , 那些 老 企業 將 被 消耗 得 精疲力竭 , 優勢 和 積累 日漸 消失 , 最終 被 時代 所 淘汰 。 年初 , 鄧小平 在 南方 的 舉動 讓 全 國 上下 感受到 進一步 擴大 改革 的 決心 , 很 快 , 在 各 個 領域 , 突破性 事件 頻頻 發生 , 停滯 了 兩 年 多 的 變革 列車 再次 啟動 。 三月 二十四日 , 福建 國有 重點 企業 五十五 位 廠長 的 呼籲書 〈 請 給 我們 鬆綁 〉 全 文 刊登 在 《 福建日報 》 , 成為 這 一 年 最 轟動 的 企業 事件 。 三月 二十三日 , 福建省 的 五十五 位 廠長 經理 齊聚 福州 , 參加 「 福建省 廠長 經理 研究會 」 的 成立 大會 , 會議 期間 , 廠長 經理 抱怨 不斷 , 「 現行 體制 的 條條 框框 捆住 了 我們 手腳 , 企業 只有 壓力 , 沒有 動力 , 更 談不上 活力 」 , 於是 在 黃文麟 等 人 的 帶頭 下 , 廠長 以 「 請 給 我們 鬆綁 」 為題 聯名 向 省委 書記 項 南 、 省長 胡平 寫 了 一 封 言辭 懇切 而 謹慎 的 公開信 : 我們 認為 放權 不能 只 限於 上 層 部門 之間 的 權力 轉移 , 更 重要 的 是 要 把 權力 落實到 基層 企業 。 為 此 , 我們 懷揣 冒昧 , 大膽 地 向 你們 伸手 要 權 。 我們 知道 目前 體制 要 大改 還 不可能 , 但 給 我們 鬆綁 , 給 點 必要 的 權力 是 可以 做到 的 。 」 五十五 位 廠長 、 經理 具體 要求 「 鬆綁 」 的 權力 被 分成 五 點 , 主要 有 三 條 : 一 是 人事權 , 企業 幹部 管理 除 工廠 正職 由 上級 任命 , 副職 由 廠長 提名 、 上級 考核 任命 , 其餘 幹部 通通 由 企業 自行 任免 , 上面 不得 干預 。 幹部 制度 破除 「 終身制 」 和 「 鐵交椅 」 , 實行 職務 浮動 , 真正 做到 能 上能 下 , 能 「 幹 」 能 「 工 」 。 二 是 財權 , 企業 提取 的 獎勵 基金 由 企業 自己 支配 使用 , 有關 部門 不得 干涉 。 獎金 隨著 稅利 增減 而 浮動 , 不 封頂 , 不 保底 。 企業 內部 可 根據 自己 的 實際 情況 , 實行 諸如 浮動 薪水 、 浮動 升級 、 職務 補貼 、 崗位 補貼 等 多 種 形式 的 薪水 制度 和 獎懲 辦法 。 三 是 企業 自營權 , 在 完成 國家 計劃 指標 的 情況 下 , 企業 自己 組織 原材料 所 增產 的 產品 , 允許 企業 自銷 和 開展 協作 , 價格 允許 「 高進 高出 」 , 「 低來低去 」 。 這 封 「 公開信 」 並 不 完全 是 廠長 的 自發 行為 , 主要 起草人 黃文麟 當時 是 福建省 經濟 委員會 的 副主任 , 也 就 是 主管 該 省 企業 改革 的 主要 官員 之 一 。 在 某 種 意義 上 , 「 公開信 」 其實 是 福建 官員 借 廠長 經理 之 口 , 唱出 的 一 台 「 鬆綁 雙簧 」 。 自 「 鬆綁信 」 之後 的 這 二十幾 年 , 中國 企業家 再 也 沒有 以 有 組織 的 方式 集體 開展 過 爭取 權益 的 行動 。 黃文麟 的 這 個 異乎尋常 的 舉動 , 當時 顯然 得到 省委 書記 項南 的 默許 和 鼓勵 。 黃文麟 在 開會 當日 就 把 公開信 就 送到 項南 的 辦公桌 上 , 項 南一 收到 信 , 立即 批轉給 《 福建日報 》 , 還 替 報社 寫 了 「 編者 按 」 。 第二 天 , 公開信 便 在 日報 的 頭版 頭條 刊出 。 福建 省委 組織部 當天 就 拿 著 報紙 進行 研究 , 決定 在 企業 人事 任免 、 幹部 制度 改革 、 廠長 權力 等 三 方面 , 給 企業 「 鬆 綁放權 」 , 其他 的 主管 部門 也 紛紛 下文 , 表態 「 不當 新 『 婆婆 』 , 堅決 改革 , 支援 『 鬆綁放權 』 」 。 一 週 後 , 北京 的 《 人民日報 》 以 二 版 頭條 報導 了 五十五 位 廠長 、 經理 呼籲 「 鬆綁放權 」 的 消息 , 還 配發 了 相關 的 「 編者 按 」 , 對 福建省 有關 部門 重視 呼籲 大加 讚賞 。 至 此 , 全 國 報紙 紛紛 轉載 、 評論 , 「 鬆綁 」 新聞 演變成 全 國 事件 。 在 企業史 上 , 它 是 中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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