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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 個 年頭 , 萬科 總算 徹底 脫離 深特發 。 本來 一 肚子 的 牢騷 , 在 脫離 的 昨天 卻 暫時 消失 全無 。 回想 風風雨雨 , 面對 深 特發 大廈 , 默念 著 : 再見 了 , 老東家 。 」 從 一九八四年 到 一九八八年 前後 , 全 國 各 地 像 萬科 這樣 發行 股票 和 債券 的 企業 不在少數 , 《 經濟 參考報 》 報導 「 全 國 已經 有 六千 家 企業 實行 了 股份制 」 , 它們 的 初衷 與 日後 的 資本 市場 並 沒有 太 大 的 關係 , 主要 是 為了 解決 企業 資金 短缺 的 難題 。 哪 支 股票 是 「 新 中國 第一 股 」 , 一直 有 爭議 , 其中 參與 競爭 的 有 一九八○年 十二月 成都 工業 展銷 信託 公司 發行 的 股票 ; 一九八三年 深圳 寶安 聯合 投資 公司 發行 的 股金證 ; 一九八四年 九月 , 北京 天橋 百貨 股份 有限公司 發行 的 定期 三 年 股票 ; 一九八四年 十一月 , 上海 飛樂 音響 公司 發行 股票 — — 鄧小平 將 一 張 飛樂 股票 送給 紐約 證券 交易所 總裁 費倫 , 所以 , 它 的 認可度 最 高 。 飛樂 股票 實行 的 是 「 保本 保息 , 自願 認購 , 自由 退股 」 的 原則 , 股票 分為 集體股 和 個人股 , 股息率 分別 相當於 企業 一 年 定期 存款 和 一 年期 儲蓄 存款 的 利率 , 與 真正 意義 上 的 股票 還 有 差距 。 當時 , 大型 國營 企業 能 優先 獲得 銀行 貸款 , 集體 企業 要 困難 一點 , 鄉鎮 企業 則 沒有 可能 , 於是 , 首先 獲准 發行 債券 的 都 是 一些 經營 困難 、 沒有 辦法 從 銀行 貸款 的 國營 企業 , 以及 與 政府 關係 比較 密切 、 發展 情況 較 好 的 集體 及 鄉鎮 企業 。 這些 債券 的 發行 金額 都 不大 , 上海 有 一,五四八 家 中小企業 發行 了 債券 , 總金額 只 有 二.四億 元 , 向 社會 公開 發行 的 只有 飛樂 和 延中 兩 家 , 金額 也 只 有 五百萬 元 。 這 兩 家 企業 在 上海 均 都 是 名不見經傳 的 小型 公司 , 飛樂 是 一 家 股本 只 有 五十萬 元 、 製造 低檔 音響 的 小 工廠 , 延中 則 更加 微不足道 。 在 那 幾 年 , 上海 的 就業 壓力 很 大 , 很多 街道 便 組織 返城 待業 青年 、 家庭 主婦 以及 殘障 人士 創辦 了 服務 社區 的 小 食品店 、 電器 維修店 及 理髮店 等 , 延 中 實業 便是 靜安區 政府 為 了 管理 這些 「 里弄 生產 組 」 而 組成 的 管理 機構 , 它 的 註冊 股本 也 只 有 五十萬 元 。 誰 也 沒有 想到 , 正 因為 早 走 了 幾 年 , 它們 後來 竟 名聲大噪 , 成 了 上海 公司 的 標杆 。 對於 一般 市民 而言 , 股票 、 債券 也 是 新 玩意兒 , 敢 下水 一 試 的 人 沒 幾 個 。 一九八六年 , 上海 工商 銀行 開設 了 全 國 第一 個 股票 櫃檯 , 當日 賣出 延中 和 飛樂 股票 一千七百 股 , 後來 每 天 交易 維持 在 三十 股 左右 , 近乎 「 死市 」 ; 一九八八年 , 深 發展 和 萬科 先後 在 深圳 上市 , 也 是 日日 無 人 問津 。 美國 《 舊金山 觀察報 》 ( The San Francisco Observer ) 報導 , 「 吹噓 得 很 厲害 的 上海 股票 市場 其實 是 個 不 確切 的 錯誤 名詞 。 大約 有 一百四十 家 本 地 企業 已 發行 股票 , 然而 只有 兩 家 企業 被 中國 人民 銀行 批准 上市 出售 。 」 顯然 , 如果 沒有 一 個 規範化 的 資本 市場 , 那些 發行 了 股票 和 債券 的 企業 無非 是 向 一 群 陌生人 借到 一 筆 錢 而已 。 一九八八年 八月 , 三十六 歲 的 華爾街 馬基羅斯 律師 事務所 ( Mudge Rose ) 合夥 律師 高西慶 和 紐約 證券 交易所 ( New York Stock Exchange ) 交易員 王波明 相約 從 紐約 回到 北京 。 沒 人 請 他們 回來 , 他們 回國 的 目標 是 : 籌建 中國 的 股票 交易所 。 兩 人 約定 , 回國 後 闖 五 年 , 如果 不 成功 , 一 個 去 修 腳踏車 , 一 個 去 賣 包子 。 他們 很 快 在 國內 找到 同道 。 在 那 個 夏天 , 這 群 三十多 歲 、 精力 旺盛 的 年輕人 常常 聚 在 國家 體改委 宏觀司 處長 李青原 的 家 裡 熱烈 討論 。 李家 在 北京 城 西 的 靈鏡 胡同 , 院子 裡 有 一 棵 柿子樹 , 大家 常常 在 樹 下 討論 建立 證券 交易所 的 細節 。 柿子樹 長 得 很 茂盛 , 到 了 盛夏 就 會 開出 一朵朵 的 小 花 , 接著 結出 星星 般 的 青果子 。 高西慶 開玩笑 說 , 以後 交易所 起來 了 , 這 棵 樹 就 和 美國 那 棵 樹 一樣 有名 了 。 美國 的 那 棵 梧桐樹 在 曼哈頓 。 一七九二年 , 紐約 有 二十四 個 股票 經紀人 聚 在 這 棵 樹 下 , 決定 成立 一 個 新 的 股票 市場 , 至今 紐交所 樓 前 還 立 著 一 塊 銅牌 : 「 這 個 買賣 證券 的 中心 市場 , 一七九二年 為 每 日 聚集 在 附近 一 棵 梧桐樹 下 的 商人 所 建 。 」 他們 寫出 了 一 份 《 中國 證券 市場 創辦 與 管理 的 設想 》 , 第一 次 有 系統 地 闡述 中國 的 股票 市場 。 十一月 九日 , 國務院 副總理 姚依林 和 中央 顧問 委員會 常委 兼 中央 財經 領導 小組 祕書長 張勁夫 在 中南海 聽取 了 這 群 年輕人 的 彙報 。 張勁夫 透露 , 今年 的 中國 改革到 了 一 個 關口 , 出現 通貨膨脹 、 經濟 過 熱 和 搶購風 , 農業 、 工業 和 商業 , 都 面臨 種種 困難 。 中央 決定 花 三 年 時間 來 治理 整頓 。 怎麼 改 , 可以 歸納為 四 個 方面 的 改革 , 其中 兩 個 是 宏觀 調控 方面 的 , 一 個 是 企業 制度 , 到底 該 怎麼 看 股份制 , 以及 該不該 推廣 股份制 , 還 有 一 個 就 是 建立 資本 市場 。 在 這 次 會議 上 , 中央 領導 最 關心 的 還不是 如何 建 資本 市場 , 而是 該不該 建 。 國家 經濟 委員會 副主任 呂東 的 問題 便是 , 「 公有制 為 基礎 的 企業 與 私有制 為 基礎 的 企業 , 股票 上市 有 何 區別 ? 」 另 一些 領導 則 關心 , 「 公有制 企業 上市 後 , 它 的 所有制 性質 會不會 改變 ? 」 在 當時 , 「 姓 『 資 』 還是 姓 『 社 』 」 是 所有 經濟 改革 要 回答 的 第一 道 是非題 。 高西慶 這些 人 為了 繞開 這 個 問題 , 想出 「 集體 股份 制 」 的 新 名詞 。 這 是 中國 籌建 證券 交易所 的 第一 次 正式 會議 , 期間 中央 決策層 與 專家 得出 的 結論 是 , 中國 成立 證券 交易所 , 「 一 是 條件 不 成熟 , 二 是非 落實 不可 」 。 就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