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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家業 — — 價值 四二○萬 元 的 白瓷廠 和 一八○萬 元 的 資金 無償 捐給 村 集體 , 同時 , 他 遞交 一 份 入黨 申請書 。 在 捐獻 財產 的 兩 個 月 後 , 他 當上 村委會 主任 , 接著 又 當選 全 國 勞動 模範 和 十 屆 全 國 人大 代表 。 江蘇宜興 一 位 二十七 歲 的 電纜廠 廠長 蔣錫培 跟 王廷江 很 類似 , 也 把 自己 投資 一八○萬 元 的 工廠 所有權 送給 了 集體 , 由 此 得到 「 集體 所有制 」 企業 的 「 紅 帽子 」 。 在 這 一 年 , 把 工廠 捐掉 的 還 有 後來 靠 製造 汽車 出名 的 李書福 , 他 當時 在 台州 建 了 一 家 名叫 「 北極花 」 的 冰箱廠 , 這 當然 是 一 個 沒有 出生證 的 非定點廠 , 就 在 杭州 對 非定點 冰箱廠 一 片 喊打聲 中 , 他 慌忙 把 工廠 捐給 當地 鄉政府 , 然後 帶 一 筆 錢 , 入 了 深圳 的 一 所 大學 讀書 。 王廷江 捐產 之後 , 立即 成 了 全 國 知名 人物 , 山東省 政府 還 展開 「 向 王廷江 同志 學習 」 的 活動 , 他 創辦 的 企業 也 獲得 當地 政府 大力 貸款 和 政策 支援 。 到 了 一九九六年 底 , 沈泉莊 的 村辦 企業 發展到 二十 家 , 村民人 均 收入 達到 六千 元 , 一 躍 成為 沂蒙 山區 的 首富村 。 二○○五年 , 王廷江 領導 的 華盛 江泉 集團 總資產 將近 七十億 元 , 他 擁有 對 這 家 企業 的 絕對 調配權 。 王廷江 的 一些 親戚 開始 成為 億萬 富翁 。 在 當 年度 《 新 財富 》 雜誌 推出 的 五百 富人榜 排名 中 , 王廷江 的 幼弟 王廷寶 名列 第兩百三十三 , 擁有 六.六億 元 財富 。 他 的 侄子 王文光 據 估算 也 擁有 三.三億 的 家產 。 另 據 《 二十一世紀 經濟 報導 》 披露 , 「 王廷江 的 一 子 一 女 也 早已 家財萬貫 」 。 蔣錫培 在 捐產 後 也 當選為 全 國 勞模 和 全 國 人大 代表 , 他 在 二○○二年 透過 回購 股權 , 又 拿回 企業 資產 所有權 , 據 估算 當時 他 的 資產 已 超過 十億 元 。 王廷江 與 蔣錫培 的 經歷 有 其 普遍性 。 後來 , 那些 在 一九八九年 「 私產 歸公 」 的 企業 絕大多數 又 透過 各 種 形式 而 回復 原來 的 產權 性質 。 在 民間 經濟 最 發達 的 廣東省 , 出現 了 一 次 企業家 外逃 的 小高潮 , 除了 萬寶 鄧韶深 之外 , 還 有 深圳 金海 有機 玻璃 公司 的 胡春保 、 佛山 中寶德 有色 金屬 公司 的 余振國 等 。 根據 新華社 記者 顧萬明 的 報導 , 到 一九九○年 三月 為止 , 廣東 全 省 共有 二二二 名 廠長 經理 外逃 , 攜款 一.八億 元 。 宏觀 調控 所 造成 的 經濟 驟 冷 , 對 通貨膨脹 的 投資 過 熱 的確 起 了 遏制 的 作用 , 不過 也 攪亂 了 商業 活動 。 首先 , 匆忙 恢復 計劃性 調控 , 造成 商品 從 過 熱陡 降為 滯銷 。 以 彩電 為 例 , 在 一九八八年 的 搶購 狂潮 中 , 全 國 倉庫 裡 的 彩電 被 一搶而空 , 國家 某些 部委 大概 認為 這 是 一 塊 「 大 肥肉 」 , 從 二月 開始 徵收 高額 的 特別 消費稅 和 國產化 發展 基金 , 四千 元 左右 的 十八 寸 彩電 要 交 九百 元 , 同時 , 宣布 實行 彩電 專營 。 上海市 兩千 個 銷售點 被 砍到 一百二十 個 , 廣東省 東莞縣 二十九 個 鄉鎮 竟 只有 三 處 能 賣 彩電 , 僅 六 個 月 後 , 全 國 庫存 猛增 到 一七二萬 台 , 還 沒有 從 搶購 的 喜悅 中 回過神 來 的 廠家 頓時 遭遇 「 冰火 兩 重 天 」 , 叫苦 不迭 , 供求 瞬間 倒置 , 廠家 給 商業 渠道 的 回扣 從 零 增 到 八% , 最多 增為 三十% 。 專營 政策 讓 剛剛 蓬勃 起步 的 彩電業 受到 致命 一 擊 , 全 國 六十二 家 主要 彩電 企業 的 平均 產銷率 不到 七成 , 一些 反應 較 慢 的 國營 企業 則 被 庫存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更 嚴重 的 是 , 因為 政策 的 緊縮 , 打亂 了 企業 之間 原本 正常 的 貨物 和 資金 往來 , 資金 循環 拖欠 , 於是 一 個 新 名詞 很 快 成為 經濟界 的 頭號 難題 : 三角債 。 從 年初 開始 , 各 地 情況 就 很 不妙 。 在 民營 企業 發達 的 浙江省 , 企業 之間 互相 拖欠 貨款 , 造成 資金 全面 緊張 , 工廠 沒 錢 備 料 , 商業 無款 進貨 , 外貿 收購 壓單 , 不少 企業 只好 停工 停產 。 在 山東 , 全 省 三角債 高達 四三億 元 , 問題 遠遠 超過 煤炭 、 電力 緊張 , 遼寧 的 三角債 為 四五億 元 , 黑龍江 和 吉林 為 六○億 元 , 江蘇 則 更 突破 了 一百億 元 。 據 銀行 的 托收 承付款 統計 , 到 三月 底 , 全 國 企業 超過 正常 結算期 的 拖欠 總額 已 達 一,○八五億 元 , 再 加上 一些 沒有 列入 托收 承付 的 拖欠 , 早已 遠遠 超出 正常 的 商業 信用 範圍 。 其中 最 受 衝擊 的 是 那些 原本 就 反應 不 太 靈敏 的 國營 大型 企業 。 亞洲 最 大 的 重型 機器 製造廠 — — 齊齊哈爾富拉爾基 重型 機器 製造廠 被 「 三角債 」 拖累 , 被迫 熄火 停產 , 廠長 走投無路 , 接連 兩 次 給 國務院 總理 李鵬發 了 告急 電報 。 全 國 最 大 的 鋼鐵 基地 — — 鞍山 鋼鐵 公司 被 「 三角債 」 搞 得 帳 無 存錢 , 庫 無 存煤 , 只好 在 二十萬 職工 中 發動 集資 解困 , 總經理 李華忠 在 集資 大會 上 含淚 鞠躬 , 久久 不 起 。 瀋陽 電纜廠 廠長 徐有泮 讀到 李華忠 鞠躬 不 起 的 新聞 , 心 裡 更 不 是 滋味 , 因為 鞍鋼 還 拖欠 他 三百萬 元 的 貨款 。 在 機電部 的 八月 座談會 上 , 他 承認 : 「 現在 外面 欠 我 一.一九億 , 收 不 回來 , 我 也 欠 人家 五千四百萬 沒法 還 , 說 句 丟臉 的 話 , 我 為 這 事 急 得 哭 了 三 次 。 今年 一 、 二月份 , 我 的 日子 過 不 下去 , 四處 乞求 , 找 老朋友 簽 了 三千多萬 元 , 這 都 是 靠 老 交情 『 騙 』 回來 的 , 眼看 人家 再 也 不 給 了 , 成 了 一 局 死 棋 。 」 徐 廠長 的 另 一 段 話 最 有意思 : 「 改革 雖然 已經 十 年 了 , 但 從 企業 現狀 看 , 眼下 還 不能 沒有 婆婆 。 企業 不但 要 找 市場 , 還 得 找 市長 , 政府 不 幫助 解決 , 光 靠 企業 , 沒有 那麼 大 的 本事 。 」 國營 企業家 「 既 要 找 市場 , 又 要 找 市長 」 後來 成 了 國有 企業 經營 者 的 不二法門 。 九月 , 北京 舉辦 了 新 中國 成立 以來 的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