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繼續 享受 優惠 政策 ， 一方面 也 希望 通過 釐清 身份 ， 讓 產權 恢復 原來 的 面目 ， 以免 後患 無窮 。 特別 是 那些 已經 稍 具 規模 的 「 紅 帽子 企業 」 ， 「 摘帽 」 其實 更 有利於 今後 的 發展 。 而 在 清理 過程 中 ， 有的 「 真集體 企業 」 也 悄悄 擠進來 ， 經營 者 以 各 種 方式 「 證明 」 這 家 企業 屬於 「 紅 帽子 」 ， 然後 順理成章 地 將 之 歸為 己有 。 在 前後 四 年 的 清理 中 ， 到底 有 多少 真假 「 紅 帽子 企業 」 釐清 了 產權 ， 難以 估算 。 不過 ， 在 一九九二年 之後 ， 各 地 的 私營 企業 數目 猛 增 ， 其中 既有 「 南巡 效應 」 ， 同時 也 是 大 批 私營 企業 「 摘帽 」 的 結果 。 就 在 「 紅 帽子 企業 」 出現 的 時候 ， 在 浙南 和 珠三角 地區 開始 流行 一 種 全新 的 企業 模式 ：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。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又 是 精於 變通 、 擅長 「 繞 著 紅燈 走 」 的 溫州人 發明出來 的 。 據 記載 ， 第一 家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是 溫州市 城郊 的 甌海 登山 鞋廠 ， 它 是 一九八五年 五月 由 二十六 個 農民 集股 七．二萬 元 創辦 的 ， 這些 農民 既是 工廠 的 股東 ， 又 是 員工 ， 所以 被 稱為 「 股份 合作 」 ， 是 一 種 「 新型 的 集體 經濟 」 。 不過 ， 這 種 合作制 一旦 有 了 規模 ， 就 經不起 推敲 了 ， 因為 不可能 讓 後來 招用 的 工人 都 一一 成為 股東 。 到 一九八八年 ， 聰明 的 溫州 幹部 又 找到 一 種 更 有 說服力 的 產權 模式 。 這 年 八月 ， 蒼南縣 以 一 家 名叫 橋墩門 啤酒廠 的 小 企業 為 試點 ， 設計出 「 股份 合作 企業 章程 」 ， 其 微妙 之 處 在於 ， 它 規定 「 企業 財產 中 有 十五％ 是 企業 全體 勞動 者 集體 所有 的 不可 分割 的 公共 積累 資金 」 ， 「 它 的 獨立 存在 ， 是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區別 於 合夥 私營 企業 和 作為 集體 經濟 組成 部分 的 重要 標誌 之 一 。 」 正 是 有 了 部分 公共 積累 ，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當然 被 歸入 集體 經濟 的 範疇 。 這 一 企業 股權 的 設計 舉世 無雙 ， 可 說 是 中國 基層 改革派 面對 所有制 禁區 的 一 次 大膽 創新 ， 它 被 視為 一 種 「 非 驢 非 馬 經濟 」 ， 卻 在 理論 上 自圓其說 。 一 家 私營 企業 要 「 改造 」 成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可謂 非常 便捷 ： 只要 宣布 本 企業 十五％ 的 資產 為 「 全體 勞動 者 的 公共 積累 」 即可 。 溫州 的 這 種 新型 企業 模式 很 受 改革派 理論 人士 的 青睞 ， 當 私營 企業 備受 思潮 侵擾 之 際 ， 股份 合作 制成 了 理想 的 過渡 模式 和 「 避風港 」 。 一九九○年 二月 ， 農業部 發出 第十四 號令 ， 頒布 《 農民 股份 合作 企業 暫定 規定 》 ， 並 附 《 農民 股份 合作 企業 示範 章程 》 ， 其 藍本 便是 橋墩門 啤酒廠 的 章程 。 在 農業部 的 主導 下 ， 沿海 各 地 紛紛 推廣 股份 合作制 ， 很多 集體 企業 也 乘機 進行 產權 改造 ， 由於 各 地 情況 不同 ， 那 條 十五％ 的 「 公有制 的 尾巴 」 也 有 粗 有 細 ， 有 些 只有 一○％ ， 有的 則 高達 五○％ ， 無論如何 ， 這 種 模式 的 嘗試 削減 了 一些 人 對 私營 企業 無 休止 的 清算 ， 也 讓 企業 部分 釐清 了 資產 所有權 。 在 一九九○年 前後 ， 政府 出於 宏觀 整頓 和 維護 集體 經濟 的 目的 ， 對 「 假 集體 企業 」 進行 清理 ， 間接 催生出 一 種 新 的 股份 合作制 企業 模式 ， 最後 意外 演變成 中國 改革 開放 以來 第一 次 大規模 的 企業 產權 清晰 運動 。 江浙 及 珠三角 一帶 的 很多 私營 公司 ， 以 股份 合作制 的 面目 發展 了 相當 長 的 時間 ， 在 政策 日漸 寬鬆 之後 ， 又 以 各 種 手段 剪掉 了 那 條 名存實亡 的 「 尾巴 」 ， 恢復 本來 的 產權 性質 。 一九九○年 的 中國 ， 以 九月份 的 亞運 為 界 ， 涇渭分明 。 前 半 年 全力 整頓 ， 經濟 從 過 熱 迅速 轉入 平穩 ， 後 半 年 則 重啟 開放 與 發展 。 一九八八年 的 物價 闖關 失利 以及 發生 在 一九八九年 的 社會 動蕩 和 經濟 低迷 ， 讓 中國 的 決策 者 對 未來 的 改革 模式 有 了 新 的 思考 。 激進 的 思路 漸漸 退潮 ， 漸變式 的 改革 理念 成為 新 的 主流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鄧小平 曾 提出 ， 中國 的 問題 ， 穩定 壓倒 一切 。 此後 ， 「 穩定 」 便 頻繁 出現 ， 《 人民日報 》 在 新年 元旦 社論 中 寫道 ， 「 只要 保持 穩定 ， 即使 是 平平穩穩 地 發展 幾十 年 ， 中國 也 會 發生 根本性 的 變化 。 」 「 穩定 壓倒 一切 」 與 「 摸 著 石頭 過 河 」 ， 以及 「 不管 白 貓 黑 貓 ， 抓住 老鼠 就 是 好 貓 」 ， 都 是 鄧小平 的 改革 名言 ， 細細 咀嚼 ， 其中 意蘊 一 以 貫之 。 從 一九八九年 下 半 年 開始 的 治理 整頓 ， 讓 全 世界 對 中國 政府 強有力 的 調控 能力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出乎 很多 國際 觀察家 的 預料 ， 中國 經濟 並 沒有 在 通貨膨脹 中 繼續 失控 ， 而是 迅速 從 過 熱中 冷卻 下來 。 在 一九八九年 ， 全 國 物價 總體 上升 了 十七．八％ ， 下 半 年 更 是 高達 四○％ ， 用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話 說 ， 「 物價 狂漲 幾乎 可以 跟 一九四九年 共產黨 接管 這 個 國家 時 相提並論 」 。然而 ， 到 一九九○年 六月 ， 物價 指數 就 已 降到 遠 低於 危險線 的 三‧二％ ， 搶購 風潮 退去 ， 社會 恐慌 心理 隨之 就 平靜下來 。 在 通貨膨脹 被 強行 控制住 之後 ， 消費 的 持續 低迷 成 了 新 的 麻煩 。 老百姓 開始 持 幣 惜購 ， 銀行 存款 猛增 ， 消費品 和 物資 市場 一 片 蕭條 。 從 七月 開始 ， 一 個 新 名詞 開始 被 頻頻 討論 — — 「 市場 疲軟 」 。 到 八 、 九月 間 ， 全 國 的 工業 成品 庫存 積壓 比 去年 同 期 增加 了 二一％ ， 達到 一，○六七億 元 ， 而 國家 預算 內 國營 工廠 的 庫存 更 是 增加 了 四五‧九％ ， 實現 利潤 下降 五六％ ， 平均 每 一百 家 工廠 裡 就 有 三十三 家 出現 虧損 。 這 種 日趨 冷卻 的 經濟 態勢 也 很 可怕 。 於是 ， 「 啟動 市場 從 何 入手 」 又 成為 全 國 媒體 熱議 的 主題 ， 《 經濟日報 》 甚至 開闢 專欄 討論 「 煤炭 多 了 ， 煤炭 行業 怎麼辦 」 ， 這 個 提問 放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