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相 的 私有化 ？ 主管 意識 形態 的 幹部 則 擔心 ， 開 交易所 會不會 在 上海灘 上 又 培育出 一 代 資產 階級 ？ 朱鎔基 的 表態 才 使 這些 幹部 的 思想 穩定下來 。 上海 對 資本 市場 的 熱情 有 著 特殊 的 情結 。 中國 的 第一 張 股權證 便是 於 一八五九年 在 這裡 出現 的 ， 當時 美國 公司 瓊記洋行 （ Augustine Heard & Co ） 花 十萬 銀洋 定造 火箭號 輪船 ， 中國 商人 入股 一萬 元 。 一八七七年 ， 李鴻章 創辦 輪船 招商局 ， 共招 商人 入股 三十七萬 兩 白銀 ， 是 近代 中國史 的 第一 個 股份制 企業 。 在 一九四九年 之前 ， 上海 一直 是 遠東 地區 最 大 的 金融 城市 ， 很多 史家 認為 ， 正 是 因為 它 的 衰落 才 成就 香港 的 輝煌 。 此時 ， 上海 是 中國 最 大 的 工業 城市 ， 每 年 上繳 財政 占 全 國 的 六分之一 ， 而 在 改革 開放 的 各 個 領域 卻 已 落在 廣東 之後 ， 若 沒有 特別 的 手段 ， 上海 根本 無從 振興起 。 一九九○年 二月 ， 專程 南下 到 上海 過春節 的 鄧小平 提出 要 開發 浦東 ， 那麼 長江三角洲 ， 整 個 長江 流域 ， 乃至 全 國 改革 開放 的 局面 ， 都會 不 一樣 。 四月 十八日 ， 國務院 總理 李鵬宣布 ： 中共 中央 、 國務院 同意 上海市 加快 浦東 地區 的 開發 ， 在 浦東 實行 經濟 技術 開發區 和 某些 經濟 特區 的 政策 。 浦東 開發 政策 的 確立 ， 讓 上海 再度 成為 中國 經濟 成長 的 龍頭 ， 後勁 深遠 。 從 一九九○年 到 二○○四年 ， 浦東 的 GDP 從 六十億 元 增加 到 一七九○億 元 ， 浦東 以 上海 八分之一 的 人口 、 十分之一 的 土地 ， 創造 了 上海 四分之一 的 GDP 和 工業 總產值 、 二分之一 的 外貿 進出口 總額 和 三分之一 的 利用 外資 總額 ， 等於 在 十五 年 裡 再 造 了 一 個 上海 。 這裡 成為 中國 金融 的 核心區 ， 也 是 跨國 公司 總部 最 密集 的 區域 。 按 一九九○年 的 中央 規劃 ， 浦東 的 優惠 政策 將 享受 十五 年 ， 到 二○○五年 ， 期限 屆滿 之 時 ， 國務院 又 批准 浦東 新區 進行 綜合 配套 改革 試點 ， 其 試點 效應 繼續 延伸 擴展 。 如果說 ， 浦東 開發 是 上海 起飛 的 戰略 一 翼 ， 那麼 ， 證券 交易所 的 建立 則 無疑 是 另外 一 翼 。 早 在 三月 ， 朱鎔基 出訪 美國 、 新加坡 等 國 ， 在 抵達 最後 一 站 香港 時 ， 他 在 記者會 上 不動聲色 地 說 ， 上海 證券 交易所 將 在 這 一 年 成立 。 上海 的 金融 官員 根本 沒 聽說 過 這 個 時間表 。 六月 ， 三十五 歲 的 中國 人民 銀行 上海 分行 金融 管理處 副處長 尉文淵 受命 籌建 證交所 。 尉文淵 空手 上任 ， 十 年 後 他 對 友人 說 ， 「 當時 年輕 ， 如果 知道 以後 的 溝溝 坎坎 ， 就 不 接 這 個 總經理 了 。 」 他 受命 後 的 第一 個 電話 打給 了 正在 埋頭 炒賣 國庫券 的 萬國 證券 總經理 管金生 ， 管金聲 在 電話 那 頭 笑道 ： 「 我 知道 遲早 會 接到 這 個 電話 ， 只是 不 知道 會 是 哪 個 人 打來 。 」 尉文淵 當時 面臨 的 狀況 是 ， 全 上海 可 作為 會員 的 證券 公司 只 有 三 家 ： 萬國 、 申銀 和 海通 ， 比較 成型 的 股份制 企業 也 只 有 十一 家 ， 夠 上市 資格 的 則 只有 六 家 。 就 這麼 「 三 把 蔬菜 」 、 「 六 塊 肉 」 ， 尉文淵 硬是 把 它 炒成 一 桌 菜 。 十二月 十九日 ， 上海 舉行 上海 證券 交易所 開業典禮 ， 朱鎔基 致辭 ， 尉文淵 敲鑼 開市 。 當場 有 人 說 ， 尉文淵 敲完 鑼 後 ， 激動 得 當場 暈倒 ， 被 人 扶 著 離開 現場 。 當日 ， 有 三十 種 證券 上市 ， 國債 五 種 ， 企業 債券 八 種 ， 金融 債券 九 種 ， 公司 股票 八 種 。 畢竟 有 四十 年 沒有 資本 遊戲 了 ， 所有人 都 手忙腳亂 ， 第一 筆 交易 對象 是 電真空 股票 ， 由 海通 證券 拋出 ， 未 達 三 秒 便 被 萬國 證券 搶去 ， 於是 宣布 無效 。 再次 競價 ， 申銀 證券 吃進 ， 成交價 三六五‧七 元 。 如此 ， 三 大 券商 在 共和國 證券史 上 的 第一 筆 交易 中 都 亮相 了 。 上海 即將 開市 的 消息 ， 在 南方 的 深圳 引起 連鎖 反應 。 在 過去 的 一 年 多 裡 ， 深圳 一直 在 向 中央 申請 開辦 證券 交易所 ， 然而 遲遲 未 得 回復 。 尉文淵 在 上海 一 陣 緊鑼密鼓 ， 讓 深圳人 不再 坐 等 。 十一月 二十二日 ， 深圳 市委 書記 李灝 約見 深交所 籌備組 負責人 禹國剛 問道 ： 「 什麼 時候 可以 開市 ？ 」 禹國剛 回答 ， 「 如果 你們 今天 拍板 ， 我們 明天 就 開業 。 」 十二月 一日 ， 深圳 證券 交易所 搶 在 上海 之前 「 試開市 」 。 由於 當時 還 沒有 得到 中央 政府 的 正式 批文 ， 深圳 就 沒 像 上海 那樣 大張旗鼓 ， 催生 者 李灝 沒有 出現 在 開市 儀式 上 ， 而是 委派 了 深圳市 資本 市場 領導 小組 的 副組長 董國良 出席 。 由於 倉促 搶跑 ， 深市 在 交易 工具 上 也 沒法 跟 擁有 電腦 交易 系統 的 滬市 相比 ， 股市 第一 天 成交 安達 股票 八千 股 ， 用 的 是 最 原始 的 口頭 唱報 和 白板 競價 的 方式 。 深交所 的 正式 批文 要 到 一九九一年 七月 才 下達 ， 當 月 三日 ， 全 國 人大 常委會 副委員長 陳慕華 、 李灝 等 人 都 風光 出席 了 「 開業 儀式 」 ， 用 禹國剛 日後 的 話 說 ， 「 孩子 生出來 了 ， 還 能 再 按回娘 肚子 裡 不成 ？ 」 無論 創市 的 過程 是 怎樣 幼稚 忙亂 ， 中國 的 資本 市場 卻 在 一九九○年 底 形成 自己 的 「 雙市 格局 」 。 以 這 兩 個 交易所 為 中心 ， 中國 公司 將 演出 一 輪 又 一 輪 的 商業 大 戲 。 運動員 賽跑 ， 最 容易 在 拐彎 處分 高下 ， 中國 眾多 公司 的 此 起 彼伏 ， 也 每每 是 在 週期性 的 宏觀 調控 中 各 有 不同 的 際遇 。 始於 一九八九年 初 的 治理 整頓 ， 讓 無數 企業 備感 壓力 ， 也 讓 那些 有 遠見 和 能力 的 企業 獲得 快速 成長 、 超越 同 類 的 機會 。 在 經歷 了 早期 求 大於 供 、 粗放 經營 的 階段 後 ， 一些 國營 企業家 開始 把 注意力 放到 質量 的 提升 和 新 技術 的 開發 上 。 在 青島 ， 靠 率先 引進 日本 生產線 、 在 「 冰箱熱 」 中 賺到 錢 的 張瑞敏 市場 眼光 獨到 。 他 在 福建 跑 市場 時 發現 一 個 怪象 ， 到 了 夏天 ， 人們 洗衣服 洗 得 特別 勤 ， 洗衣機 反而 賣不動 。 很 快 他 找到 了 原因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