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這麼 「 三 把 蔬菜 」 、 「 六 塊 肉 」 ， 尉文淵 硬是 把 它 炒成 一 桌 菜 。 十二月 十九日 ， 上海 舉行 上海 證券 交易所 開業典禮 ， 朱鎔基 致辭 ， 尉文淵 敲鑼 開市 。 當場 有 人 說 ， 尉文淵 敲完 鑼 後 ， 激動 得 當場 暈倒 ， 被 人 扶 著 離開 現場 。 當日 ， 有 三十 種 證券 上市 ， 國債 五 種 ， 企業 債券 八 種 ， 金融 債券 九 種 ， 公司 股票 八 種 。 畢竟 有 四十 年 沒有 資本 遊戲 了 ， 所有人 都 手忙腳亂 ， 第一 筆 交易 對象 是 電真空 股票 ， 由 海通 證券 拋出 ， 未 達 三 秒 便 被 萬國 證券 搶去 ， 於是 宣布 無效 。 再次 競價 ， 申銀 證券 吃進 ， 成交價 三六五‧七 元 。 如此 ， 三 大 券商 在 共和國 證券史 上 的 第一 筆 交易 中 都 亮相 了 。 上海 即將 開市 的 消息 ， 在 南方 的 深圳 引起 連鎖 反應 。 在 過去 的 一 年 多 裡 ， 深圳 一直 在 向 中央 申請 開辦 證券 交易所 ， 然而 遲遲 未 得 回復 。 尉文淵 在 上海 一 陣 緊鑼密鼓 ， 讓 深圳人 不再 坐 等 。 十一月 二十二日 ， 深圳 市委 書記 李灝 約見 深交所 籌備組 負責人 禹國剛 問道 ： 「 什麼 時候 可以 開市 ？ 」 禹國剛 回答 ， 「 如果 你們 今天 拍板 ， 我們 明天 就 開業 。 」 十二月 一日 ， 深圳 證券 交易所 搶 在 上海 之前 「 試開市 」 。 由於 當時 還 沒有 得到 中央 政府 的 正式 批文 ， 深圳 就 沒 像 上海 那樣 大張旗鼓 ， 催生 者 李灝 沒有 出現 在 開市 儀式 上 ， 而是 委派 了 深圳市 資本 市場 領導 小組 的 副組長 董國良 出席 。 由於 倉促 搶跑 ， 深市 在 交易 工具 上 也 沒法 跟 擁有 電腦 交易 系統 的 滬市 相比 ， 股市 第一 天 成交 安達 股票 八千 股 ， 用 的 是 最 原始 的 口頭 唱報 和 白板 競價 的 方式 。 深交所 的 正式 批文 要 到 一九九一年 七月 才 下達 ， 當 月 三日 ， 全 國 人大 常委會 副委員長 陳慕華 、 李灝 等 人 都 風光 出席 了 「 開業 儀式 」 ， 用 禹國剛 日後 的 話 說 ， 「 孩子 生出來 了 ， 還 能 再 按回娘 肚子 裡 不成 ？ 」 無論 創市 的 過程 是 怎樣 幼稚 忙亂 ， 中國 的 資本 市場 卻 在 一九九○年 底 形成 自己 的 「 雙市 格局 」 。 以 這 兩 個 交易所 為 中心 ， 中國 公司 將 演出 一 輪 又 一 輪 的 商業 大 戲 。 運動員 賽跑 ， 最 容易 在 拐彎 處分 高下 ， 中國 眾多 公司 的 此 起 彼伏 ， 也 每每 是 在 週期性 的 宏觀 調控 中 各 有 不同 的 際遇 。 始於 一九八九年 初 的 治理 整頓 ， 讓 無數 企業 備感 壓力 ， 也 讓 那些 有 遠見 和 能力 的 企業 獲得 快速 成長 、 超越 同 類 的 機會 。 在 經歷 了 早期 求 大於 供 、 粗放 經營 的 階段 後 ， 一些 國營 企業家 開始 把 注意力 放到 質量 的 提升 和 新 技術 的 開發 上 。 在 青島 ， 靠 率先 引進 日本 生產線 、 在 「 冰箱熱 」 中 賺到 錢 的 張瑞敏 市場 眼光 獨到 。 他 在 福建 跑 市場 時 發現 一 個 怪象 ， 到 了 夏天 ， 人們 洗衣服 洗 得 特別 勤 ， 洗衣機 反而 賣不動 。 很 快 他 找到 了 原因 ， 當時 市場 上 只有 容量 四 公斤 、 五 公斤 的 洗衣機 ， 夏季 每 天 要 洗 的 襯衣 、 襪子 ， 用 大 洗衣機 洗 又 費水 又 費電 ， 不如 用 手洗 方便 。 其實 並 不 是 夏天 民眾 不 需要 洗衣機 ， 而是 沒有 適合 的 小 洗衣機 。 於是 ， 海爾 的 工程師 馬上 研製出 了 「 小小 神童 」 洗衣機 ， 洗衣 容量 為 一‧五 公斤 ， 三 個 水位 ， 最 低 水位 可以 洗 兩 雙 襪子 。 這 款 洗衣機 馬上 供不應求 。 秋天 ， 張瑞敏 從 北京 領回 「 國家 質量 管理 獎 」 ， 還 送 了 四 台 冰箱 到 德國 參加 樣品 展示會 ， 並 提出 「 三 個 三分之一 」 的 企業 發展 戰略 目標 ， 即 今後 海爾 冰箱 將 在 「 國內 生產 國內 銷售 三分之一 ， 國內 生產 海外 銷售 三分之一 ， 海外 生產 海外 銷售 三分之一 」 。 在 這 個 稍 顯 粗糙 的 規劃 中 ， 人們 已經 可以 看到 中國 成為 「 全球性 製造 基地 」 的 雛形 。 北京 聯想 的 柳傳志 獲得 第二 屆 全 國 科技 實業家 創業 獎金獎 ， 聯想 成為 繼 四通 （ 創辦人 萬潤南 在 去年 出逃 國外 ） 之後 最 大 的 電腦 銷售商 ， 開始 自主 生產 、 銷售 個人電腦 主機卡 。 公司 辦公室 主任 郭為 想出 了 一 句 廣告詞 ： 「 人類 失去 聯想 ， 世界 將 會 怎樣 ？ 」 這 則 廣告 從 下 一 年 起 投放 ， 立即 風靡 全 國 。 在 偏遠 的 四川 綿陽 ， 一 家 名叫 長虹 機器廠 的 軍工 企業 突然 躍升為 全 國 最 大 的 彩電 製造 企業 。 它 在 一九八○年 率先 轉型 ， 與 日本 松下 合作 ， 成為 中國 首 批 引進 生產線 批量 投產 彩電 的 企業 。 就 在 彩電 炙手可熱 的 一九八八年 ， 廠長 倪潤峰 又 研製出 第一 台立式 遙控 機型 ， 他 還 組織 兩百多 名 銷售員 「 上山 下鄉 找 市場 」 ， 一 番 拳打腳踢 之後 ， 長虹 成為 全 國 首 批 四十五 家 國家 一級 企業 之 一 ， 而且 是 西部 唯一 的 一 家 。 無論 是 海爾 、 聯想 還是 長虹 ， 一九八八年 之前 的 國營 企業 中 都 是 無名 之 輩 ， 也 沒有 得到 國家 政策 的 特殊 傾斜 ， 然而 它們 都 有 一 位 傑出 的 領導 者 ， 在 各自 的 行業 中 率先 完成 技術 改造 和 管理 提升 ， 因而 在 市場 競爭 中 站住 腳跟 ， 得以 脫穎而出 ， 相繼 成為 新一代 國營 企業 的 翹楚 。 而 那些 試圖 尋找 政策 保護 ， 甚至 期望 透過 治理 整頓 「 淨化 」 行業 秩序 的 老牌 大型 公司 則 持續 沉淪 ， 與 時代 脫節 。 麥當勞 急 著 在 深圳 開 了 它 在 中國 大陸 的 第一 家 速食店 ， 這 是 一九九○年 的 十月 八日 。 剛剛 參加完 高考 的 深圳 女孩 邱潔雲 是 第一 批 參加 面試 的 服務員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本來 以為 應聘 服務員 ， 頂多 是 擦擦 桌子 ， 沒有 想到 第一 天 就 被 分配 去 洗廁所 。 我 當時 覺得 很 委屈 ， 一邊 洗 廁所 一邊 掉 眼淚 。 」 她 後來 當 了 這 家 深圳店 的 經理 。 麥當勞 匆忙 開店 ， 是 因為 它 實在 無法 忍受 比 它 早 進來 三 年 的 肯德基 已經 賺 了 一 票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羡慕 地 說 ， 「 每 天 一 到 吃 午飯 時間 ， 北京 三 家 肯德基 炸雞店 就 門庭若市 ， 排隊 的 人 裡 三 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