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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 在 一 派 沉悶 的 輿論界 掀起 軒然大波 , 因為 它 並 未 標注出 來源 , 引起 指責 和 圍攻 。 某 雜誌 在 四月 二十日 發表 〈 改革 開放 可以 不 問 姓 「 社 」 姓 「 資 」 嗎 ? 〉 一 文 , 指出 : 「 不 問 姓 『 社 』 姓 『 資 』 , 必然 把 改革 開放 引向 資本主義 道路 而 葬送 社會主義 事業 。 」 另 一 本 雜誌 推出 〈 重提姓 「 社 」 與 姓 「 資 」 〉 一 文 : 「 一切 不 願 做 雙重 奴隸 的 中國人 , 在 改革 大道 上 前進 時 , 有 責任 、 也 有 權利 問 一 問 姓 『 社 』 姓 『 資 』 , 時刻 提防 不要 偏離 改革 的 方向 。 」 八月 和 九月 , 北京 報紙 相繼 發表 〈 問 一 問 姓 「 社 」 還是 姓 「 資 」 〉 和 〈 當前 改革 的 三 個 問題 〉 , 認為 : 「 實行 改革 開放 必須 區分 姓 『 社 』 還是 姓 『 資 』 。 原因 很 簡單 , 因為 現實 生活 中 確實 存在 著 姓 『 社 』 和 姓 『 資 』 兩 種 不同 的 改革觀 。 」 這樣 的 爭論 持續 了 一 年 , 直到 次 年 鄧小平 巡視 深圳 受到 公開 報導 之後 才 戛然而止 。 在 各 個 領域 , 一些 大膽 的 人 都 已經 等不及 重新 出發 了 。 在 中國 企業 改革 的 過程 中 , 民間 的 實踐 有時 會 走 在 中央 政策 的 前面 , 一切 的 改革 和 突破 雖然 會 階段性 受到 意識 形態 爭論 的 影響 和 干擾 , 但 並 不能 真正 阻擋 它 前行 的 腳步 。 五月 , 李瑞環 去 溫州 視察 , 就 在 這 個 月 , 有 位 離休 幹部 剛剛 給 北京 寫 了 一 封 信 , 揭發 溫州 老闆 個個 「 五 毒 俱全 」 , 「 騎 的 是 本田王 , 穿 的 是 A 底王 , 睡 的 是 彈簧床 , 抱 的 是 花兒王 」 。 這 封 信 直接 導致 中共 中央 派出 一 個 調查組 前往 溫州 核實 調研 , 剛 從 柳市 整頓 事件 中 喘 過 氣 來 的 溫州 再次 風聲鶴唳 。 頗 有 改革 風範 的 李瑞環 當然 知道 溫州 幹部 所 承受 的 巨大 壓力 , 當地 官員 在 向 他 介紹 「 股份 合作制 」 企業 時 , 再三 論證 , 這 是 一 種 「 新型 」 的 集體 經濟 , 跟 私營 經濟 有 「 本質 上 的 差別 」 。 李瑞環 當時 的 態度 令 當地 官員 懸 著 的 心 放下 了 一 小 半 。 「 姓 資姓 社 」 的 爭論 , 在 經濟 領域 便 體現為 公有制 經濟 與 私營 經濟 的 比例 問題 , 有 些 人士 擔憂 的 正 是 私營 經濟 的 迅速 增長 將 改變 社會主義 國家 的 性質 。 最近 這 段 時期 , 國營 企業 在 市場 競爭 中 的 表現 實在 讓 人 失望 。 一月 十二日 的 《 中華 工商時報 》 刊登 一 篇 新聞 : 北京 襪子 、 手套 等 日用 小 商品 嚴重 積壓 , 東城區 就 有 數百 家 這樣 的 國營 中小企業 , 東城區 工商局 為 了 讓 區 內 的 國營 企業 多 一些 機會 , 就 主動 安排 它們 進入 集貿 市場 , 並 設法 讓 它們 占據 最 好 的 攤位 , 結果 卻 事與願違 , 數以百計 的 積壓 廠家 只有 十七 家 前來 登記 申請 , 最後 只有 六 、 七 家 到 市場 裡 去 設攤 。 但是 北京 最 大 的 和平里 綜合 集貿 市場 的 景象 卻 是 國營 、 個體 的 攤位 涇渭分明 , 前者 的 守攤人 縮 著 脖子 , 躲 在 櫃檯 後面 , 一 副 十足 官商 作風 , 個體 練攤 的 則 又 是 叫賣 , 又 是 拿 著 樣品 比劃 , 熱熱鬧鬧 地 吸引 絕大部分 的 顧客 。 在 刺骨 寒風 中 , 個體 練攤 的 照舊 天亮出 , 天黑 收 , 而 國營 的 推銷員 卻 按部就班 , 實行 八 小時 工作日 , 若要 延長 營業 時間 , 就 涉及 獎金 、 加班費 , 牽 一 髮 而 動 全 身 。 這些 國營 攤位 的 銷量 不及 私人 攤戶 的 四分之一 , 很 快 就 被 淘汰出 市場 。 「 雖然 使 國營 企業 在 場地 、 產品 、 流通 環節 等 硬體 上 與 個體 形似 , 但是 在 利益 機制 、 市場 機制 上 的 神合 卻 難以 達到 。 」 這 個 新聞 展現出 國營 企業 在 充分 競爭 領域 中 的 被動 與 尷尬 。 此時 的 國營 企業 改革 再 沒有 八○年代 中後期 那 股 「 一 改 就 靈 」 、 「 一 包 就 活 」 的 意氣風發 , 而是 有 一 股 悲壯 而 無奈 的 氣息 。 在 全 國 兩 會 上 , 一 位 北京 代表 說 , 「 我們 心頭 像是 壓 了 一 塊 大 石頭 , 這 石頭 就 是 國營 的 大中型 企業 。 」 從 一九八四年 起 , 各 項 改革 措施 年年 創新 , 從 利改稅 、 承包制 、 政企 分開 , 到 優化 組合 、 股份制 、 租賃制 , 藥方 開出 了 一 帖 又 一 帖 , 卻 少有 成效 。 近年 來 , 即便 是 在 諸多 「 傾斜 」 、 「 保護 」 以及 創紀錄 的 大 批 信貸 資源 源源 注入 之後 , 國營 企業 的 表現 依舊 讓 人 輕鬆 不 起來 : 生產 回升 緩慢 、 效益 下降 、 虧損 翻番 。 新華社 的 一 篇 述評 擔憂 , 「 人人 皆知 倘若 大中 企業 不能 振作 , 則 今後 十 年 中國 經濟 斷 無 成功 之 望 。 」 在 當時 , 唯一 對 這 個 「 共識 」 不以為然 的 是 來自 四川 的 經濟學家 蔣一葦 , 他 一直 反對 「 鳥籠 經濟 」 , 認為 國家 應該 放棄 對 國營 企業 的 偏執性 傾斜 , 以 更 大 的 包容 和 寬闊 的 視野 來 平等 對待 不同 的 所有制 經濟 , 對於 國營 企業 , 他 的 觀點 是 「 吃 任何 藥 都 不如 不 吃 藥 , 不 管 就 活 」 。 《 人民日報 》 記者 凌志軍 在 採訪 之後 寫道 : 「 我 頗 看重 此 說 , 卻 想 不 透 其中 含義 。 」 蔣一葦 的 觀點 不但 讓 凌志軍 想不透 , 也 得 不 到 廣泛 的 認可 。 民眾 對 國營 企業 的 絕望 不 是 一 天 形成 的 , 而是 歷經 了 二十多 年 的 痛苦 與 反復 。 正 如 凌志軍 所 困惑 的 : 在 過去 的 這些 年 裡 , 對 國營 企業 開 了 無數 藥方 , 每 用 一 劑 , 大家 便道 「 活 了 」 , 到 現在 已 「 活 了 」 不 知 多少 次 了 , 定下心 來 再 看 , 卻 發現 仍 是 「 不 活 」 。 莫非 我們 今後 把 這些 藥 重 吃 一 遍 , 就 真 能 見效 ? 五月份 , 還 發生 了 一 件 很 有趣 的 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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