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 頓時 成為 全 國 知名 人物 ， 他 自稱 從中 賺 了 八千萬 到 一億 。 牟 其中 的 運作 一直 遊走 在 政策 邊緣 ， 二○○○年 七月 ， 川航 對 外 拍賣 當年 購進 的 一 架 圖 ─ 一五四 飛機 ， 名義 是 「 走私 飛機 」 。 「 罐頭 換 飛機 」 令 牟 其中 一 夜 成名 ， 更 讓 他 對 自己 的 「 空手道 理論 」 深信不疑 ： 「 過去 的 經濟 規律 已經 變 得 十分 可笑 了 ， 工業 文明 的 一 套 在 西方 落後 了 ， 在 中國 更 行不通 ， 我們 需要 建立 智慧 文明 經濟 的 新 遊戲 規則 。 有 人 說 我 是 空手道 ， 我 認為 ， 空手道 是 對 無形 資產 、 尤其 是 智慧 的 高度 運用 ， 而 這 正 是 我 對 中國 經濟界 的 一 個 劃時代 的 貢獻 。 」 牟 其中 將 這 套 理論 一再 付諸 行動 ， 策劃 了 一 大 堆 光聽 就 嚇死 人 的 「 宏大 計劃 」 ， 包括 將 喜馬拉雅山 炸開 一 個 寬 五○ 公里 、 深 兩千多 公尺 的 口子 ， 把 印度洋 的 暖濕 氣流 引入 中國 乾旱 的 西北 地區 ， 使 之 變成 降雨區 。 在 整個 一九九○年代 ， 牟 其中 一直 是 媒體 的 焦點 ， 他 獲得 「 中國 十 大 民營 企業家 」 、 「 中國 改革 風雲人物 」 、 「 中國 十 大 實業家 」 等 稱號 ； 南德 集團 被 稱為 「 中國 改革 開放 的 試驗 田 」 、 「 中國 真正 的 民營 企業 」 ； 在 一九九四年 ， 美國 《 富比士 》 雜誌 將 牟 其中 列入 當 年度 的 全球 富豪 排行榜 ， 位居 大陸 第四 ； 同年 ， 中國 的 一 本 名為 《 財富 》 的 民間 雜誌 把 他 定為 「 中國 第一 民間 企業家 」 和 「 大陸 超級 富豪 之 首 」 ， 這 位 充滿 想像力 和 改革 空想 熱情 的 四川人 也 因此 成為 第一 個 被 冠以 「 中國 首富 」 的 企業家 。 牟 其中 在 一九九一年 前後 的 冒險 成功 ， 不 是 偶然 的 事件 。 在 經歷 了 十三 年 的 改革 之後 ， 計劃 體制 已經 在 內外 交困 中 走到 逐漸 瓦解 的 邊緣 ， 缺乏 市場 開拓 能力 而 造成 貨物 積壓 仍然 是 困擾 很多 國營 企業 的 大 難題 ， 這 無疑 給 很多 像 牟 其中 這樣 的 大小 倒爺 提供 了 運營 空間 。 透過 創新 的 方式 在 流通 環節 中 牟利 ， 成為 這些 冒險家 屢試不爽 的 致富 手段 。 不過 ， 由於 缺乏 規範 的 資本 工具 和 遊戲 規則 ， 這些 經營 活動 往往 充滿 傳奇 和 詭異 ， 也 充滿 種種 不確定性 。 如果說 牟 其中 「 罐頭 換 飛機 」 的 故事 從 一 開始 就 膾炙人口 的 話 ， 那麼 ， 另 一 個 人 的 資本 操作 則 顯得 要 低調 得多 ， 這 個 連 名字 都 很 神祕 的 安徽人 ， 可能 是 第一 個 真正 掌握 了 現代 資本 遊戲 規則 的 中國 企業家 。 即使 過 了 很多 年 後 ， 人們 仍然 對 仰融 的 身世 知 之 不 多 ， 據說 他 原名 叫 仰勇 ， 是 畢業 於 西南 財經 大學 的 經濟學 博士 。 採訪 過 仰融 的 記者 說 他 「 是 天馬行空 的 人 ， 跟 他 坐 在一起 ， 總是 被 他 牽 著 走 ， 很 難 把握 自己 的 節奏 。 跟 其他 企業家 相比 ， 他 顯得 更 桀驁 一些 。 如果說 仰融 身 上 只有 二十萬 了 ， 而且 明天 就 要 全部 還掉 ， 但是 他 今天 一樣 能 請 你 吃 十萬 元 的 飯 ， 並且 面色 如常 。 」 仰融 把 莎士比亞 的 這 段 話 奉為 圭臬 ： 「 世事 的 起伏 本來 就 是 波浪式 的 ， 要是 能 趁著 高潮 一往直前 ， 定能 功成名就 ， 若 不能 把握 時機 ， 就 要 終身 蹉跎 。 」 他 也 確實 是 這麼 做 的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仰融 受 知名 教育家 、 中國 金融 學院 黨 書記 許文通 的 賞識 ， 赴 香港 創辦 華博 財務 公司 ， 原始出 資方 為 許文通 擔任 董事長 的 海南華銀 。 人 在 香港 ， 心繫 內地 ， 仰融 深知 國營 企業 的 資本 變革 將 帶來 巨大 的 利益 空間 。 瀋陽 金杯 汽車 是 東北 第一 家 嘗試 股份 改造 的 大型 國營 企業 ， 一九八八年 ， 向 國內外 發行 一億 元 股票 ， 歷時 一 年 有餘 卻 回應 寥寥 ， 公司 甚至 曾 在 國家 體 改委 的 大 院 裡 貼布 告賣 股票 ， 整整 一 天 也 只 賣出 了 二萬七千 元 。 便 在 此時 ， 仰融 上門 洽談 ， 一九九一年 七月 二十二日 ， 仰融 以 一千兩百萬 美元 買下 金杯 汽車 四○％ 的 股份 ， 之後 他 又 安排 了 一 次 關鍵性 的 換股 ， 將 控股 比例 擴大到 五一％ ， 成為 該 公司 的 絕對 控股 方 。 仰融為 此 專門 在 百慕達群島 設 了 「 華晨 中國 汽車 控股 有限公司 」 ， 此 公司 由 華博 百分之百 控股 。 這 時候 ， 仰融 還 悄悄 完成 了 對 華博 的 資本 改造 ， 其 股權 結構 改為 仰融 占 七○％ 、 另 一 自然人 占 三○％ ， 法定 代表人 仍 是 仰融 。 據 二○○三年 的 《 二十一世紀 經濟 報導 》 披露 ， 仰融 一手 策劃 華晨 收購 瀋陽 金杯 ， 投入 的 現金 都 是 來自 許文通 掌控 的 海南 華銀 。 而 仰融 本人 在 二○○三年 接受 鳳凰 電視臺 採訪 時 則 稱 ， 他 投入 金杯 的 資本 ， 一 部分 是 向 兄長 仰鋯 借 的 ， 另 一 部分 是 在 上海 炒股 所得 。 仰融 在 完成 了 這 一 系列 長袖善舞 的 資本 組合 之後 ， 開始 籌劃 在 紐約 證券 交易所 上市 。 當時 ， 中國 還 沒有 成立 證監會 ， 仰融 的 運作 均 無 先例 可 循 。 為 了 讓 上市 公司 有 一 個 更 合法 、 合理 的 身份 ， 仰融 籌劃 成立 了 非 營利性 的 「 中國 金融 教育 基金會 」 ， 發起人 是 中國 人民 銀行 教育司 、 華晨 控股 、 中國 金融 學院 和 海南 華銀 四 家 ， 註冊 資金 兩百一十萬 美元 ， 其中 兩百萬 美元 由 華晨 控股 支付 。 就 這樣 ， 仰融 戴上 了 一 頂 有 眾多 壟斷性 國營 資本 背景 的 「 紅 帽子 」 ， 它 讓 這 位 資本 梟雄 得益 於 先 而 傾轍 於 後 。 一九九二年 十月 ， 「 華晨 中國 汽車 」 在 紐約 成功 上市 ， 融資 七千兩百萬 美元 。 這 是 中國 企業 海外 上市 第一 例 。 對 紐約 證交所 來 說 ， 這 也 是 來自 社會主義 國家 的 第一 支 正式 掛牌 的 股票 ， 在 當年 的 美國 股市 轟動一時 。 仰融 在 一九九一年 前後 的 這 一連串 資本 操作 ， 已經 表現 得 非常 嫺熟 — — 以 少量 資金 控股 資本 質量 良好 卻 暫時 陷入 困境 的 國有 企業 、 在 免稅 天堂 設立 「 殼 公司 」 、 以 「 中國股 」 概念 在 海外 上市 套現 。 跟 喜歡 高調 行事 的 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