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門 也 開始 祕密 調查 牟 其中 ， 發現 他 在 中國 銀行 湖北省 分行 有 詐開 信用狀 的 行為 ， 涉嫌 詐騙 金額 七，五○七萬 美元 。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三十日 ， 在 被 拘捕 一 年 多 後 ， 武漢 中級 人民 法院 以 「 信用證 詐騙 」 判處 五十九 歲 的 牟 其中 無期徒刑 。 牟 其中 是 中國 企業史 上 最 耐人尋味 的 人物 之 一 。 《 第一 財經日報 》 總編輯 秦朔 寫 過 採訪 他 的 印象 ： 「 有 一 年 ， 我 去 訪問 牟 其中 ， 當時 關於 他 的 江湖 傳聞 很多 ， 如 生活 腐化 、 睨世 傲物 等等 ， 可是 見到 的 卻 是 一 個 略顯 疲態 、 喜歡 自言自語 、 梳 著 一 款 毛式 大背頭 、 有 著 一 副 倉庫 管理員 體格 的 中年人 ， 他 請 我 到 南德 公司街 對面 的 小店 吃 廉價 的 火鍋 ， 涮 羊肉 的 時候 滿 桌數 他 聲音 最 響 。 牟 其中 不停 說 他 的 理想 ， 說 自己 坎坷 的 經歷 ， 坐牢 ， 流浪 ， 孤獨 ， 不 被 理解 ， 他 說 自己 聽到 國歌 就 會 流淚 。 講到 這裡 ， 我 分明 看到 他 眼 中 似乎 閃出 濕潤 。 在 某 一瞬間 ， 我 竟 有點 著迷 。 幾 年 過去 了 ， 我 每 次 回想 那 次 經歷 ， 仍 會 有 一 種 莫名 的 悵然 。 」 ▲ 移動電話 進入 中國人 的 生活 被 釋放 的 精靈 1992 春天 的 故事 鄧小平 再次 南巡 ， 解放 思想 、 加快 改革 步伐 之 聲 四起 。 全 國 出現 辦公司 熱 ， 連 政府 的 中低層 官員 也 紛紛 下海 經商 。 __UNDEF__ 鄧小平 南 巡就 證券 和 股市 說 的 一 段 話 ， 讓 這 年 的 股市 非常 熱絡 。 上海 股市 全面 開放 股價 、 深圳 股市 發生 集體 舞弊 事件 ， 股市 之 熱 改變 了 人們 的 觀念 。 《 經濟日報 》 發表 〈 破 三鐵 ， 看 徐州 〉 的 系列 報導 。 在 現實 生活 中 ， 「 三鐵 」 雖 破 ， 但 失業 也 演變成 一 場 社會 危機 。 到 年 中 ， 轟轟烈烈 的 「 破 三鐵 」 就 戛然而止 。 這 一 年 也 是 全球 政治 、 經濟 的 轉捩點 。 網際 網絡 即將 改變 商業 世界 的 風貌 。 中國 剛好 趕上 了 這 場 「 數位 革命 」 。 從 一九七八年 中共 十一 屆 三中全會 提出 「 把 全 黨 工作 重點 轉移到 社會主義 現代化 建設 上來 」 ， 十五 年 後 的 一九九二年 ， 十四 大 再次 確立 市場 經濟 體制 的 目標 。 至 此 ， 中國 經濟 進入 加速 發展 的 階段 。 一九九二年 ， 又 是 一 個 春天 。 有 一 位 老人 在 中國 的 南海 邊 寫下 詩篇 ， 天地 間 蕩 起 滾滾 春潮 ， 征途 上 揚起 浩浩 風帆 … … –– 蔣開儒 ： 《 春天 的 故事 》 ， 一九九二年 從 年初 開始 ， 人們 就 在 揣測 八十七 歲 的 鄧小平 在 南方 到底 講 了 什麼 話 。 從 一月 十八日 到 二月 二十一日 ， 鄧小平 視察 武昌 、 深圳 、 珠海 、 上海 等 地 ， 其間 他 斷斷續續 講 了 不少 話 。 他 這 次 南下 顯得 非常 神祕 ， 連 慣例 應當 隨行 的 新華社 記者 也 沒 帶 ， 媒體 沒有 任何 相關 報導 。 當時 負責 接待 工作 、 後 擔任 廣州 市政協 主席 的 陳新枝 正在 南海 度假 ， 廣東 省委 書記 謝非 突然 打來 電話 ， 說 了 一 句 只有 他們 才 懂 的 話 ： 「 我們 盼望 已 久 的 老人家 要 來 了 ， 請 你 馬上 回來 。 」 陳新枝 對 南海 的 官員 說 ： 「 有 很 急 的 事情 要 回去 ， 也許 很 快 可以 告訴 你們 ， 也許 永遠 不能 告訴 你們 。 」 鄧小平 在 視察 期間 的 講話 後來 都 整理出來 — — 「 基本 路線 要 管 一百 年 ， 動搖不得 。 」 「 判斷 各 方面 工作 的 是非 標準 ， 應該 主要 看 是否 有利於 發展 社會主義 社會 的 生產力 ， 是否 有利於 增強 社會主義 國家 的 綜合 國力 ， 是否 有利於 提高 人民 的 生活 水平 。 」 「 社會主義 的 本質 ， 是 解放 生產力 ， 發展 生產力 ， 消滅 剝削 ， 消除 兩極 分化 ， 最終 達到 共同 富裕 。 」 「 計劃 多一點 還是 市場 多一點 ， 不 是 社會主義 與 資本主義 的 本質 區別 。 」 「 改革 開放 膽子 要 大 一些 ， 抓住 時機 ， 發展 自己 ， 關鍵 是 發展 經濟 。 發展 才 是 硬 道理 。 」 「 中國 要 警惕 右 ， 但 主要 是 防止 『 左 』 。 」 「 要 堅持 兩 手 抓 ， 兩 手 都 要 硬 。 兩 個 文明 建設 都 搞上去 ， 這 才 是 有 中國 特色 的 社會主義 。 」 這些 講話 的 核心 其實 就 是 ， 對 無所不在 的 意識 形態 爭論 予以 斷然 「 終結 」 ， 他 似乎 已經 沒有 耐心 繼續 在 「 理論 」 的 層面 上 跟 那些 問題 糾纏 不清 了 。 早 在 一月 一日 《 人民日報 》 發表 的 〈 元旦 獻詞 〉 中 ， 中共 中央 總書記 江澤民 把 重點 放 在 經濟 上 ， 涉及 意識 形態 的 話題 只 輕輕 掠過 。 鄧小平 在 南方 的 講話 則 把 這 個 思想 推到 極致 。 根據 凌志軍 的 記錄 ： 鄧小平 的 這些 講話 先 由 小道 上 傳來 ， 但 官方 不予 證實 ， 國內 人們 到處 打探 消息 ， 境 外 報界 紛紛 揚揚 ， 北京 的 新聞界 則 遵守 新聞 的 紀律 不 讓 此 事 見報 ， 靜待 上級 指示 。 三月 二十六日 ， 一 篇 一萬千 字 的 長篇 通訊 〈 東方 風來 滿眼春 — — 鄧小平 同志 在 深圳 紀實 〉 在 《 深圳 特區 報 》 刊發 ， 第二 天 ， 全 國 各 報 均 在 頭版 頭條 轉發 。 以往 ， 此 類 重大 報導 均 由 《 人民日報 》 或 新華社 統一 首發 ， 這 篇 通訊 很 耐人尋味 ， 發表 之 日 正值 北京 召開 兩 會 __UNDEF__ 期間 ， 所 誘發 的 新聞 效應 可以 想見 ， 一時之間 ， 解放 思想 、 加快 改革 步伐 之 聲 四起 。 在 中國 改革史 上 ， 鄧小平 南巡 是 重大 事件 ， 甚至 可 說 是 歷史 轉捩點 。 從 一九七八年 改革 開放 以來 ， 中國 的 發展 主軸 已 向 經濟 成長 轉移 ， 然而 圍繞 經濟 領域 中 出現 的 種種 現象 ， 仍然 有 不少 人 以 意識 形態 的 尺度 來 衡量 。 每當 宏觀 經濟 出現 波動 時 ， 便 出現 批評 和 指責 的 浪潮 。 這 已 是 阻礙 中國 經濟 持續 成長 的 思想 屏障 。 從 去年 開始 ， 《 解放日報 》 發表 皇甫平 系列 社論 ， 對 一些 思想 進行 系統化 的 批評 ， 當時 引起 猛烈 反彈 ， 然而 ， 加快 改革 與 開放 已 成 全民 共識 ， 這 次 鄧小平 的 南巡 講話 ， 是 對 僵硬 思潮 的 致命 一 擊 。 從此 之後 ， 在 公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