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4,313 in text YL201502792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迎接 , 又 不 陪坐 。 當 會議 結束 , 大大小小 的 官員 聚集 在 院子 裡 準備 離去 的 時候 , 他 卻 坐 在 辦公室 裡 與 相 熟 的 記者 閒談 , 對 門 外 的 喧嘩 置若罔聞 。 當 記者 提醒 他 是否 要 出去 表示 告別 之 意 時 , 他 一 甩手 說 , 「 不理 他們 。 」 一九九二年 五月 , 天津市 推選 出席 十四 大 的 黨代表 , 禹作敏 意外 地名 落 孫山 。 致命 的 危機 是 由 一 個 偶然 事件 誘發 的 。 一九九二年 十二月 , 大邱莊 萬全 公司 經理 病故 , 查賬 時 發現 可能 有 貪污 行為 , 於是 大邱莊派 四 人 審查 該 公司 業務員 危福和 。 危福 和 被 非法 拘禁 , 並 被 人 暴力 毆打 致死 。 事發 之後 , 「 老爺子 」 禹作敏 決定 包庇 犯事 者 , 他 讓 相關 疑犯 或 連夜 離開 大邱莊 , 或 躲藏 起來 , 一切 事宜 都 由 他 出面 抵擋 。 一九九三年 一月 , 檢察 部門 派出 六 名 人員 到 大邱莊 取證 , 不料 卻 被 非法 拘留 十三 小時 , 其 間 還 不 給 任何 飲食 。 當 檢察院 對 四 名 疑犯 發出 拘傳令 時 , 前來 執行 公務 的 公安 幹警 又 被 大邱莊 設 卡 拒 於 門 外 。 自釀 苦酒 事態 由 此 惡化 。 二月 十八日 淩晨 , 天津 有關 方面 動用 四百 名 全副武裝 的 武警 , 封鎖 了 通往 大邱莊 的 所有 通道 。 禹作敏 命令 全 村 一百多 個 工廠 的 工人 全部 罷工 , 上萬 名 農民 手持 棍棒 和 鋼管 , 把守 小村 各 個 路口 , 與 武警 全面 對峙 , 並 聲稱 「 一旦 員警 進 村 , 就 要 全力 拚搏 」 。 禹作敏 本人 則 以退為進 , 向 外界 宣佈 暫時 辭職 。 一觸即發 的 緊張 局勢 整整 僵持 了 三 天 三 夜 , 禹作敏 已經 身 陷 法律 的 雷區 而 不能 自拔 。 後 經 再三 交涉 ,禹作敏 才 勉強 同意 武警 進入 這 個 「 禹氏 莊園 」 。 員警 對 大邱莊 進行 了 搜查 ,禹作敏 作 偽證 說 , 疑犯 已經 全數 外逃 , 而 事實 上 , 其中 幾 人 一直 藏 在 村裡 。 三月 上旬 , 天津 市委 、 市政府 派 人 收繳 該 村 所有 武器 裝備 。 禹作敏 因 有 窩藏 、 妨礙 公務 等 嫌疑 而 被 拘留 。 儘管 風波 陡起 , 但 表面 似乎 還是 一 片 風平浪靜 。 春節 期間 , 禹作敏 面帶笑容 地 出現 在 中央 電視臺 春節 聯歡 晚會 上 。 即使 到 了 三月 十六日 , 他 仍 以 全 國 政協 委員 的 身分 參加 了 全 國 政協 會議 。 所有人 都 隱隱 感覺到 , 事態 正在 惡化 , 不過 很多 人 還是 心懷 僥倖 。 禹作敏 的 手 上 便有 一 封 剛 從 南方 寄到 的 信件 , 來信人 是 另 一 位 鄉鎮 企業 的 代表 人物 2 — 浙江 萬 向 集團 的 魯冠球 3 。 魯冠球 與 禹作敏 個性 完全 不同 , 禹作敏 對 魯冠球 的 評價 是 : 「 你們 老魯 太 圓滑 。 」 而 魯冠球 對 禹作敏 的 印象 是 : 「 這 個 老頭 太 任性 。 」 年初 打死人 事件 發生 後 , 魯冠球 便 一直 非常 關心 這 位 「 禹 大哥 」 , 他 在 便條 中 寫道 : 「 目前 社會 各界 對 你 及 大邱莊 頗為 關注 。 大家 普遍 認為 , 事 已 至 此 , 以 妥協 平息 解決 為 上策 。 因為 『 投鼠忌器 』 , 所以 我 認為 , 只有 發展 生產 , 增強 經濟 實力 才 是 基礎 。 希望 您 心胸 開闊 , 保重 身體 是 本 也 。 」 言下之意 是 安慰 禹作敏 , 政府 應該 會 考慮到 他 的 改革 影響力 , 不至於 給予 嚴厲 的 懲戒 。 這 讓 由 自恃 變 得 驚恐 的 「 老爺子 」 得到 一 絲 寬慰 。 但是 , 事情 的 演變 出乎 禹作敏 和 魯冠球 等 人 的 預料 。 四月 , 禹作敏 被 捕 , 八月 , 天津 法院 以 窩藏 、 妨礙 公務 、 行賄 、 非法 拘禁 和 非法 管制 五 項 罪名 , 判處 禹作敏 二十 年 有期徒刑 , 其 子 、 大邱莊 的 二 號 人物 禹紹政 被 同時 判刑 入獄 十 年 。 關於 禹作敏 的 判刑 , 新華社 只 向 全 國 統發 了 不到 兩百 字 的 新聞稿 ,然 而 引起 的 反響 卻 如 平地 驚雷 。 在 《 人民日報 》 任職 的 淩志軍 記得 , 「 那 幾 天 家 裡 的 電話 鈴聲 一直 響 個 不停 , 很多 人 想 打聽 他 的 情況 。 這些 人 大都 是 中國 改革 潮流 中 的 風雲人物 , 他們 把 禹作敏 視為 同 類 , 自然 也 把 他 作為 改革 的 象徵 。 他們 都 在 問 同 一 個 問題 : 對 禹作敏 的 打擊 , 是 不 是 衝 著 改革 來 的 ? 」 很 顯然 , 此 案 的 發生 讓 禹作敏 及 所有 改革派 , 包括 處理 他 的 天津 市政府 , 都 陷入 難 辯 的 困境 。 禹作敏 被 捕 後 , 天津 有關 人士 在 接受 外國 媒體 採訪 時 稱 : 「 禹作敏 被 拘捕 , 再次 表明 中國 政治 和 法制 的 進步 與 成熟 。 」 日後 看來 , 禹作敏 一 案 並 不 帶有 很 強 的 政治 色彩 , 而是 一 個 視 法律 為 無 物 、 又 跟 地方 政府 關係 交惡 的 農民 企業家 自釀 自飲 的 一 杯 苦酒 。 沈太福 的 吸 金 遊戲 四月 , 中國 企業界 發生 了 兩 起 強烈 地震 。 一起 是 大邱莊 的 禹作敏 落馬 , 另一起 則 是 當時 如日中天 的 高科技 企業家 沈太福 被 捕 。 有意思 的 是 , 他們 都 是 在 與 政府 激烈 的 對立 抗衡 後 陡然 隕落 。 沈太福 的 故事 是 另 一 則 頗 具 荒誕 色彩 的 商業 傳奇 。 身高 不到 一 米 六 的 沈太福 是 吉林省 四平市人 。 他 自小 愛好 科技 發明 , 是 個 聰慧 好學 的 青年 。 一九八四年 , 三十 歲 的 沈太福 從 四平 水庫 的 工程局 辭職 , 與 兩 個 兄弟 辦 起 吉林省 第一 家 個體 科技 開發 諮詢 公司 。 他們 相繼 研發出 很多 新穎 的 產品 , 如 吸塑 包裝機 、 雙色 水位 計 及 一 種 特別 的 讀卡機 , 在 當地 以 善於 創新 而 小有 名氣 。 一九八六年 , 沈太福 進京 , 以 三十萬 人民幣 註冊 了 集體 性質 的 長城 機電 技術 開發 公司 — 直到 一九八八年 , 北京市 工商局 仍然 不 受理 私人 性質 的 高新 科技 企業 註冊 。 長城 公司 的 產權 性質 最後 成為 沈太福案 最 致命 的 一 環 。 一九九二年 前後 , 沈太福 和 他 的 科技 人員 研發出 一 種 高效 節能 電機 , 可是 沒有 足夠 的 資金 來 投入 生產 , 銀行 也 對 這 個 有 風險 的 項目 沒有 興趣 , 這 時候 , 沈太福 想到 了 民間 融資 。 鄧小平 視察 南方 之後 的 一九九二年 和 一九九三年 是 投資 熱情 極其 高漲 的 年份 , 人們 對 各 種 有 新意 的 建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