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害怕 違犯 了 唐王 的 法規 。 宛朵斯 一 聽 後面 有 人 追趕 他們 , 有點 驚慌 , 加馬 一 鞭 , 一 氣 跑到 自己 的 住所 。 管 花園 的 人 把 這 件 事 告到 唐王 跟前 , 想 卸去 自己 的 責任 。 唐王 一 聽 , 哈哈 大笑 , 提筆 下旨 , 恕管 花園 的 人 無罪 。 同時 還 誇 他 辦事 能幹 哩 。 接著 , 唐王 又 下 聖旨 , 大擺 宴席 , 讓 宛朵斯 和 那 位 姑娘 成婚 。 這 是 真主 的 旨意 , 宛朵斯 就 在 中國 住下來 , 成家立業 了 。 現在 , 我們 臨夏 的 回族 結婚 時 , 也 有 新郎 騎 馬 , 娘家人 追 馬 呼喊 的 習慣 , 據 傳說 就 是 從 那 時候 留傳 下來 的 。 倉琅琅 鑰匙 「 倉琅琅 鑰匙 」 是 一 對 小 兩 口 的 名子 。 男 的 叫 「 倉琅琅 鑰匙 」 , 女 的 也 叫 「 倉琅琅 鑰匙 」 。 女倉 琅琅 鑰匙 十二 歲 上 就 嫁到 了 婆家 。 婆婆 、 公公 和 那 個 從 富人家 娶來 的 嫂嫂 都 是 豬 吃 了 心肝 的 人 ; 丈夫 又 常常 出門 , 倉琅琅 鑰匙 一 娶進 家 , 全家 大小 的 活兒 都 擔 在 了 她 一 人 身 上 , 還 經常 受 婆婆 公公 和 嫂嫂 的 打罵 。 家 裡 只有 小叔 和 小姑 同情 她 , 常 幫 她 做活 , 陪 她 落淚 。 倉琅琅 鑰匙 每 天 要 用 跟 她 一樣 大 的 桶 擔 十 擔 水 , 要 在 大鍋 裡 烙 一 大 箱子 饅饅 , 還要 燒火 做飯 , 洗鍋碗 , 掃地 抹櫃 。 天天 早上 天 還 沒 亮 , 人們 還 在 被窩 裡 熱呼呼 地 睡覺 的 時候 , 就 聽見 一 個 哭 著 的 聲音 : 「 上坡 裡 擔 水路 路兒 窄 , 下坡 裡 擔 水路 路兒 滑 , 擔 著 桶桶兒 挪 不 開步 , 苦死 了 苦命人 誰 牽掛 ? 」 這 就 是 倉琅琅 鑰匙 在 擔水 的 路 上 唱 的 。 誰 聽 了 都 會 心酸 落淚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四五 年 , 還 連 一 回 娘家 沒 坐 ( 註 ) 過 。 娘家人 邀 了 幾 次 , 婆婆 沒 答應 她 去 。 娘家人 來 的 多 了 , 婆婆 就 討厭 了 , 說 : 「 這 幾 天 我們 就 送過來 ! 」 娘家人 回去 了 。 過 了 幾 天 , 倉琅琅 鑰匙 高高興興 地 收拾 東西 要 回 娘家 去 , 婆婆 過來 揪住 她 的 耳朵 說 : 「 你 這 個 小 子 , 哪裡 去 ? 給 我 把 三 個 月 的 水 擔下 , 三 個 月 的 饅饅 烙下 , 三 個 月 的 地 掃掉 , 三 個 月 的 炕煨 好 再 去 ! 」 倉琅琅 鑰匙 挨 了 打 , 沒法子 , 就 去 烙 饅饅 、 擔水 , 做 了 整整 三 個 月 , 才 作完 了 一半 。 但 地 不能 一下子 掃掉 , 炕 不能 一下子 煨完 , 婆婆 還是 不 讓 她 去 。 小叔 小姑 看不過去 了 , 苦苦 地 給 她 求情 , 說 他倆 願 代替 倉琅琅 鑰匙 天天 掃地 、 煨炕 , 婆婆 才 放行 了 。 倉琅琅 鑰匙 要 去 坐 娘家 了 , 可 身 上 連 一 件 像樣 的 衣服 沒有 。 她 向 婆婆 說 : 「 阿媽 , 我 去 腿 上 穿 ? 」 嫂嫂 欺 她 娘家 窮 , 就 搶 著 說 : 「 把 砍柴 用 的 皮套 褲套 上 ! 」 她 又 說 : 「 阿媽 , 我 去 身 上 穿 ? 」 婆婆 說 : 「 把 羊圈 裡 的 那 張 破 羊皮 披上 ! 」 她 又 說 : 「 阿媽 , 我 去 頭 上 戴 ? 」 公公 聽 了 接過來 說 : 「 把 我 的 那 隻 破 襪子 套上 ! 」 她 又 問 : 「 阿媽 , 我 去 騎 ? 誰 送 我 去 坐 娘家 ? 」 婆婆 和 嫂嫂 搶 著 說 : 「 把 黑 狗 騎上 , 叫 黃 狗 送上 ! 」 倉琅琅 鑰匙 哭腫 了 眼 , 按 她們 說 的 打扮 上 , 就 走開 了 。 只有 小叔 小姑 哭 著 來 送 她 。 見 了 的 人 沒有 不 心疼 的 。 倉琅琅 鑰匙 走 著 走 著 , 碰上 了 一 輛 黃 轎車 , 上去 就 問 : 「 黃 轎車 的 阿爸 , 黃 轎車 的 阿爸 , 你 見 一 輛 白 轎車 了 沒 ? 」 那 人 說 : 「 見 了 , 在 後面 走 著 。 」 她 又 走 了 半 截 路 , 見 了 一 輛 藍 轎車 , 上去 問 : 「 藍 轎車 的 阿爸 , 藍 轎車 的 阿爸 , 你 見 一 輛 白 轎車 了 沒 ? 」 那 人 也 說 : 「 見 了 , 在 後面 走 著 。 」 她 又 走 著 走 著 , 見 了 一 輛 綠 轎車 , 就 上去 問 : 「 綠 轎車 的 阿爸 , 綠 轎車 的 阿爸 , 你 見 一 輛 白 轎車 了 沒 ? 」 那 人 還是 說 : 「 見 了 , 在 後面 走 著 。 」 就 這樣 , 過 了 幾十 輛 轎車 , 才 見 一 輛 白 轎車 過來 了 。 倉琅琅 鑰匙 走上去 就 喊 : 「 白 轎車 的 哥哥 停停車 , 苦命 的 人兒 帶 個 話 哩 ! 」 坐 在 轎車 裡 的 正 是 她 的 男人 倉琅琅 鑰匙 。 他 一 聽 , 覺 著 聲音 很 熟 , 揭開 轎廉 一 看 , 見 一 個 頭 套 著 一 隻 破 襪子 , 身 披 著 一 張 破 羊皮 , 腿 套 著 一 件 皮套褲 , 騎 著 一 隻 黑 狗 , 牽 著 一 隻 黃 狗 的 人 站 在 前頭 。 沒 等 他 開口 , 她 又 說 : 「 白 轎車 的 阿哥 , 你 的 倉琅琅 鑰匙 要 坐 娘家 去 哩 , 她 再 也 見不上 你 了 。 」 男 的 聽 了 , 忙 說 : 「 她 在 哪裡 ? 你 快 說 ! 」 女 的 說 : 「 遠 在 天 邊 , 近在眼前 。 你 睜開 眼睛 看看 吧 ! 」 男 的 聽 她 一 說 , 仔細 一 看 , 才 認出 是 自己 的 「 倉琅琅 鑰匙 」 。 就 趕忙 跳下 車 來 , 把 她 穿 的 那些 破皮 爛衫 扒下來 , 到 路 邊 的 溝 裡 , 取出 他 在 出門 的 路 上 給 她 買 的 新衣 新衫 讓 她 穿上 , 把 她 抱進 轎車 裡 ; 又 把 那 兩 隻 狗 推到 河 裡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