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　　 莫瑩 拿起 髮繩 ， 繞過 石岩 後面 ， 從 草叢 裡 悄悄 爬起 到 石畫眉 的 腳 邊 ， 輕 手 輕 腳 把 石畫眉 的 腳 綯 在 大杉 樹根 上 。 　　 莫瑩 從 石岩 上 滑下來 ， 仰 起 嘴巴 承接 石畫眉 噴出來 的 泉水 。 石畫眉 的 翅膀 抖 了 幾 下 ， 腳 被 綯住 了 ， 飛 不 下來 。 莫瑩 喝 了 幾 口 泉水 ， 試 一 試 喉嗓 ， 唱 一 支 歌 ， 啊 ！ 聲音 是 多麼 清脆 ， 而且 隨口  唱來 ， 滔滔不絕 。 　　 莫瑩 回過身 來 ， 站 在 吉琳 身邊 ， 唱起 哀悼 的 歌 。 　　 忽然 ， 吉琳 身 上 的 山茶花 飛 了 起來 。 吉琳 變 了 一 隻 黃鶯 飛來 落在 莫瑩 的 頭 上 ， 黃鶯 唱道 ： 「 姐姐 ， 我 替 你 梳好 頭髮 。 」 　　 黃鶯 吐出 口沫 用 嘴甲 替 莫瑩 梳 頭髮 ， 一會兒 ， 青乎乎 的 頭髮 又 長滿 了 莫瑩 的 頭 上 。 　　 黃鶯 飛來 落在 莫瑩 的 左 肩 上 。 莫瑩 歪 過 臉 來 ， 眼睛 閃 著 淚花 ， 她 用 右手 摸 黃鶯 的 頭 ， 說 ： 「 妹妹 ， 多謝 你 ， 我們 回去 吧 ！ 」 　　 莫瑩 攀藤牽葛 爬下 白雲山 。 又 走 了 七 天 七 夜 ， 到 了 申妮 的 石岩洞 。 看見 申妮 在 洞 裡 ， 臉 烏 黑黑 的 閉住 眼睛 停止 了 呼吸 。 　　 莫瑩 站 在 申妮 旁邊 ， 又 唱起 哀歌 來 。 歌聲 剛 停 ， 申妮 翻 了 一 個 身 ， 就 不見了 。 只 見 一 隻 烏鴉 落在 莫瑩 的 右 肩 上 ， 呱呱呱 地 叫 著 。 莫瑩 用 左手 摸 著 烏鴉 的 頭 ， 眼睛 含 著 淚花 說 ： 「 申妮 妹妹 ， 我們 三 人 回去 吧 ！ 」 　　 莫瑩 回去 以後 ， 成 了 一 個 頂會 唱歌 的 姑娘 ， 每 次 和 人家 賽歌 ， 她 都 勝利 了 。 報母樹 　　 中藥 裡 有 一 種 名叫 五味子 的 藥 。 這 種 藥 ， 長 在 什麼 地方 呢 ？ 只要 你 到 桂北 山區 ， 就 會 看到 一 種 樹 ， 標直無林 ， 直到 樹頂 才 分開 樹枝 ， 樹葉 叢生 ， 像 把 涼傘 ， 樹幹 光枯 ， 布滿 了 斑斑 淚痕 。 五味子 藥 ， 就 長 在 這 種 樹 上 ， 人們 把 它 叫做 報母樹 。 　　 從前 ， 有 個 賢慧 善良 的 女子 ， 三十多 歲 才 生 了 一 個 娃仔 。 娃仔 剛 滿 一 歲 ， 阿爸 就 不幸 去世 了 。 年輕 善良 的 阿媽 ， 一 人 挑起 撫育 娃仔 重擔 ， 僅有 的 一 塊 薄田 不足 母子倆 吃用 ， 她 就 靠 織 麻紡線 和 打 草鞋 來 填補 缺欠 。 這樣 過 了 十幾 個 年頭 ， 好容易 才 把 娃仔 養大 。 哪 曉得 好心 得 不 到 好報 ， 阿媽 把 娃仔 疼愛 得 如同 心肝寶貝 ； 娃仔 呢 ， 反 把 阿媽 看成 眼中釘 ， 肉 中 刺 。 這 個 忤逆 娃仔 正事 不 做 ， 邪事 可能 幹 ， 成天 東遊西蕩 ， 賭錢 打牌 ， 和 一 幫 浪仔 混 在一起 。 阿媽 說 他 兩 句 ， 他 動不動 就 揮拳動腳 ， 把 阿媽 打 得 皮青臉腫 。 他 有時 賭 輸 了 錢 回來 ， 伸手 就 向 阿媽 要 錢 ， 不 給 他 ， 他 就 翻箱倒櫃 ， 拿走 家 中 稍微 值錢 的 東西 去 賣 。 每 天 在 外邊 浪飽 耍足 後 ， 回到 家 裡 往 桌子 上 一 坐 ， 二郎腿 一 翹 ， 就 向 阿媽 要 飯 吃 。 媽媽 送 飯 來 ， 他 熱 了 又 嫌 熱 ， 冷 了 又 嫌 冷 ， 讓 媽媽 左右為難 。 隔壁 鄰舍  的 人 看不 慣 ， 講 他 幾 句 ， 他 生氣 起來 ， 回頭 又 拿 老 阿媽 出氣 。 阿媽 像 含 著 個 苦果 ， 有 苦 也 講 不 出來 。 　　 有 一 天 ， 忤逆子 在 外邊 輸 了 錢 回到 家 裡 ， 找 阿媽 出氣 。 隔壁 放 羊 的 老爺爺 看到 實在 忍 不下去 了 ， 跑過來 把 他 從 屋 裡 拖出來 ， 說 ： 「 奶崽 ， 你 今天 有 力氣 打 人 了 ， 我 問 你 ， 你 那 力氣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忤逆子 被 老爺爺 問 得 答 不 上來 ， 只是 搖頭 。 老爺爺 接著 說 ： 「 你 不  ， 跟 我 來 ， 看看 你 就 明白 ！ 」 說罷 ， 他 拖 著 忤逆子 就 往 山 上 走 。 忤逆子 不 曉得 老爺爺 到底 要 他 去 看 什麼 ， 也 就 隨隨  便便 跟著 上 了 山 。 老爺爺 把 他 帶到 山 上 ， 指 著 自己 放 的 一 群 羊 說 ： 「 你 看 那 羊崽 是 怎樣 長大 的 ？ 」 　　 忤逆子 順 著 老爺爺 的 手指 看去 ， 見 一 隻 母 羊 正在 給 小 羊 餵 奶 。 那 頭 小 羊 ， 站 在 母羊 身旁 ， 用 頭 猛 撞 母羊 的 奶房 後 ， 又 含 著 奶頭 猛 吸 猛 拉 … … 老爺爺 讓 他 看 了 一陣 說 ： 「 奶仔 ， 你 看清楚 了 吧 ， 我 這 百多 頭 羊 ， 沒 一 隻 小 羊 打 母羊 吧 。 其他 大 羊 ， 都 是 像 那 頭 小 羊 一樣 ， 是 吃 母羊 的 奶 長大 的 。 唉 ， 可惜 你 是 人 啊 ！ 連 羊 都 不如 。 你 曉得 嗎 ？ 你 一 歲 就 死 了 阿爸 ， 你 阿媽 又 當 父親 又 當 娘 ， 屋 裡 屋 外 個人 擔 ， 好容易 才 把 你 養大 ， 哪 曉得 你 這 個 人 啊 ， 變成 了 貓頭鷹 ， 專門 吃 起 娘肉 來 了 。 嘿 ！ 算 我 多 嘴 … … 」 說完 ， 老爺爺 氣憤 地 走 了 。 　　 忤逆子 經 老爺爺 這 番 開導 ， 望 了 望 山 上 吃 奶 的 小 羊 ， 想 了 很多 很多 ， 不 覺得 像 鑄鐵 掉進 熔爐 ， 一下 軟 了 。 他 後悔 以前 不 聽 阿媽 的 話 ， 忘記 了 阿媽 養 自己 的 一 片 苦心 ， 一邊 往回 走 ， 一邊 下 決心 ： 從 今 以後 要 好好 地 孝敬 阿媽 ， 好好 地 耕田 種地 。 他 回到 家 裡 ， 滿 臉 通紅 ， 親親 熱熱 地 喊 阿媽 。 阿媽 見 他 那 親熱 樣子 ， 還 以為 是 裝出來 的 ， 沒有 理 他 。 第二 天 早晨 ， 他 又 喊 著 阿媽 說 ： 「 明天 你 老人家 在 家 煮飯 ， 我 去 犁田 吧 ！ 」 母親 看到 娃仔 真的 變 了 ， 十分 高興 ， 曉得 兒子 是 第一 次 學 犁田 ， 連忙 拿出 犁 來 ， 告訴 他 怎樣 駕犁 ， 怎樣 用 牛 。 從此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