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 ， 此時 不 及時 伸手 ， 將 遺恨 終生 。 為 了 支持 托普 ， 四川省 省長 親自 牽線 ， 把 一 家 上市 不久 便 陷入 困境 的 上市 公司 — 四川 自貢 市 長征 機床 公司 ， 當做 「 殼 資源 」 送給 宋如華 。 跟 當時 很多 國有 上市 公司 一樣 ， 四川 長征 公司 在 一九九五年 上市 後 ， 僅 一 年 多 後 就 報 虧損 ， 每 股 權益 從 上市 時 的 ○‧二六 元 降為 ○‧○一 元 。 宋如華 把 收購 川長征 演繹成 一 齣 高潮迭起 、 充滿 血腥 氣息 的 資本 大 戲 。 宋如華 不斷 拋出 新 概念 ， 一會兒 是 「 托普 將 進入 國家 百 強 企業 之 列 、 成為 中國 三 大 軟體 研發 基地 之 一 」 ， 一會兒 又 宣佈 將 把 川長征 做成 「 中國 資訊 產業 第一 股 」 。 於是 ， 在 股市 莊家 和 傳媒 的 推波助瀾 下 ， 一 家 奄奄一息 的 機床 工廠 頓時 披上 金光 閃閃 的 「 高科技 外衣 」 ， 讓 人 不可 小看 。 在 他 的 翻雲覆雨 之下 ， 股價 一 日 三漲 ， 扶搖直上 。 在 宣佈 收購 的 一九九七年 十二月 ， 川長征 的 股價 為 每 股 六 元 上下 ， 到 次 年 四月 十三日 ， 股價 已 創下 二四‧五八 元 的 歷史 新高 ， 漲幅 達 四○○％ ， 本益比 近 一千九百 倍 。 宋如華 在 高層會 上 得意 地 宣佈 ， 「 我們 今年 賺 了 兩億 。 」 這 個 早年 淳樸 好學 的 青年 教授 也 自此 徹底 轉型 ， 從 實業家 變成 資本 大 玩家 。 也 在 一九九九年 ， 宋如華 決定 藉著 西部 軟體園 的 轟動 效應 ， 把 軟體園 模式 複製到 全 中國 。 他 的 方式 極其 強勢 而 讓 人 難以 拒絕 ： 與 地方 政府 洽談 ， 宣稱 將 投入 一億 元 以上 的 資金 ， 在 當地 建設 宏大 的 軟體園 ， 承諾 在 若干 年 內 引進 上百 家 軟體 公司 ， 使 之 成為 該 地區 最 大 的 高科技 園區 。 八月 ， 托普 宣佈 投資 一億 元 ， 在 鞍山 修建 東北 軟體園 。 一 個 月 後 ， 宋如華 在 家鄉 浙江省 紹興市 落下 第二 枚 棋子 。 以後 ， 江蘇 常州 、 南京 、 無錫 ， 浙江 嘉興 、 金華 、 台州 ，山東威海 以及 上海 南匯 等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托普 軟體園 相繼 開建 。 每 到 一 地 ， 地方 政府 最 高 領導 必 蒞臨 開園 儀式 ， 媒體 熱烈 報導 ， 托普 儼然 成為 點燃 各 地 高科技 產業 熱情 的 「 火神 」 。 到 二○○二年 前後 ， 托普 在 各 地 開建 了 二十七 個 軟體園 ， 平均 不到 兩 個 月 新建 一 個 ， 佔用 土地 超過 一‧二萬 畝 。 宋如華 靠 一 個 「 軟體園 概念 」 ， 竟 成為 企業界 最 大 的 「 IT 地主 」 。 此刻 的 宋如華 已 沉迷 在 資本 遊戲 中 而 不能 自拔 。 一九九九年 ， 向來 對 新 事物 頗為 好奇 的 宋如華 發現 網路 熱浪 席捲 而 來 ， 他 自然 不 該 旁觀 。 年初 ， 他 以 十二萬 美元 的 代價 買到 了 www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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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 的 網域 名稱 。 很 顯然 ， 這 是 一 個 TOP 級 的 名稱 ， 誰 都 能 掂 量出 其中 蘊藏 的 商機 。 托普 很 快 宣佈 投資 六億 元 建設 面向 全球 華人 的 「 炎黃線上 」 。 宋如華 狠砸 廣告 ， 一時間 ， 中國 各 類 報紙 都 刊出 炎黃線 上 的 「 紅色 風暴 」 ， 廣告詞 只有 很 醒目 的 一 句 ： 「 讓 我們 一起 搞 大。 」 其實 ， 宋如華 始終 沒有 搞 明白 ， 炎黃線 上 到底 該 「 搞 大 」 什麼 ， 網站 一 開始 定位為 「 橫跨 全 世界 五 大 洲 的 華人 聚集 社區 」 ， 接著 轉型為 「 全球 華人 商業 網站 」 ， 然後 又 宣告 將 成為 「 零售 行業 的 解決 方案 專家 」 。 在 概念 炒作 下 ， 宋如華 又 悄然 找到 一 個 「 殼 資源 」 ─ 江蘇省 常州市 一 家 叫 金獅 股份 的 自行車 製造 工廠 ， 上市 兩 年 後 效益 急劇 滑坡 。 併購 之前 ， 宋如華 一 行 到 工廠 考察 ， 看到 齊腰 高 的 荒草 ， 一 派 破敗 景象 。 隨行 人員 開玩笑 地 說 ， 「 今後 的 金獅 股份 會 有 兩 高 ， 一 是 股價 高 ， 二 是 茅草 高。 」 果 如 其 言 ， 二○○○年 九月 ， 托普 集團 成為 金獅 股份 第一 大 股東 ， 股票 隨之 更名為 「 炎黃線上 」 ， 成為 中國 股市 第一 家 以 網站 名稱 命名 的 上市 公司 ， 股價 由 此 持續 攀升 ， 從 最初 不到 十 元 一直 漲 至 三三‧一八 元 。 在 網際網路 領域 失去 的 巨額 廣告費 和 商業 自尊 ， 宋如華 從 資本 市場 上 一把 搶 了 回來 3 。 以上 三 人 均 以 高學歷 青年 才俊 的 身分 亮相 商界 ， 其 清新 風采 自然 與 先前 草莽 出身 的 鄉鎮 企業家 頗 有 不同 。 而且 ， 他們 都 以 「 儒商 」 自居 ， 風流 倜儻 ， 讓 人 寄託 無限 期盼 。 然而 ， 在 放縱 的 資本 遊戲 中 ， 他們 相繼 沉淪 了 。 他們 遵奉 的 信仰 似乎 來自 早年 美國 華爾街 的 那 句 名言 — 「 把 自己 變成 野獸 ， 也 就 擺脫 了 做人 的 痛苦 」 。 他們 三 人 各自 的 行徑 或 誤於 「 烏托邦 」 或 跡近 欺世 ， 在 商業 伎倆 上 則 表現 得 寡廉鮮恥 和 毫無 商業 道德 。 及 其 劣跡 敗露 ， 在 公眾 輿論 層面 造成 了 不 小 的 混亂 ， 有 人 甚至 用 「 企業家 ＝ 知識 份子 ＋ 流氓 」 這樣 的 公式 來 為 這些 企業家 「 定型 」 4 。 網路 經濟 沸騰 二○○一年 諾貝爾 經濟學獎 得主 史迪格里茲 （ Joseph E. Stiglitz ） 在 《 狂飆 的 十 年 》 （ The Roaring Nineties ） 一 書 中 曾經 講 過 一 句 意味 深長 的 話 ， 他 說 ， 「 毀滅 的 種子 是 什麼 ？ 第一 個 就 是 繁榮 自身 。 」 此 言 幾乎 應驗 於 所有 的 商業 領域 。 發生 在 一九九九年 中國 股市 的 所有 「 非理性 繁榮 」 ， 都 將 在 日後 經 受 考驗 ， 然而 在 當時 ， 人們 對 此 毫無 察覺 。 在 那 一 年 ， 與 股市 狂飆 相互 呼應 的 ， 是 同樣 具有 泡沫 特徵 的 網路 經濟 興起 。 網際網路 的 龍捲風 是 從 大洋 彼岸 的 美國 無比 強勁 地 颳過來 的 。 主要 以 網路 公司 股票 構成 的 那斯達克 綜合 指數 從 一九九一年 四月 的 五○○點一路 上漲 ， 到 一九九八年 七月 跨越 了 二○○○ 點 大關 ， 之後 猛然 走出 一 波 痛快 淋漓 的 跨年 大 行情 ， 在 一九九九年 十二月 逼近 五○○○ 點 ， 市場 的 繁榮 把 人們 對 網際網路 的 熱情 推到 了 沸騰 的 高度 。 美國 戰略家 哈默爾 （ Gary Hamel ） 像 先知 一樣 宣稱 ， 「 當下 正 是 改寫 遊戲 規則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