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 ， 實在 是 小巫見大巫 。 痛感 國營 體制 之 落後 ， 倪潤峰 遂 下定決心 要 搞 產權 改革 ， 讓 長虹 成為 民營 企業 。 根據 他 的 構想 ， 國有股 減持 及 實行 管理層 MBO 是 長虹 的 必 走 之 路 。 然而 ， 作為 中國 中西部 地區 最 大 家電 企業 ， 又 帶有 軍工 背景 ， 長虹 的 高貴 身世 及 顯赫 戰績 反倒 成 了 轉制 最 大 的 阻礙 ， 種種 產權 變革 方案 似乎 都 不 適合 長虹 。 在 這樣 的 拉鋸 與 爭論 中 ， 倪潤峰 數 次 坦言 ： 「 綿陽 當地 政府 對 企業 關心 過多 ， 有些 不 該 政府 關心 的 也 關心 。 」 他 甚至 還 提出 「 遷都 」 的 想法 ， 想 把 長虹 總部 搬離 綿陽 ， 甚至 遷出 四川 。 漸漸 地 ， 他 成 了 國有 大 股東 眼 中 的 另類 。 一九九六 ～ 一九九八年 ， 長虹 集團 曾經 連續 三 年 蟬聯 中國 電子 企業 百 強 之 首 。 一九九九年 ， 桂冠 失手 ， 二〇〇〇年 ， 跌到 第五 位 。 也 是 在 這 一 年 ， 倪潤峰 悍然 發動 的 彩管 囤積戰 失利 ， 他 被迫 宣佈 辭職 。 然而 戲劇性 的 是 ， 僅僅 過 了 八 個 月 ， 五十七 歲 的 倪潤峰 居然 重新 回爐 ， 再次 披甲 出任 董事長 。 當時 很多 媒體 認為 這 次 不尋常 的 復辟 意味 著 倪潤峰 的 改制 方案 已經 得到 政府 認可 ， 長虹 民營化 已 曙光 不遠 。 倪潤峰 復出 後 ， 即 提出 「 產權 清晰 、 權責 明確 、 政企 分開 、 管理 科學 」 的 目標 ， 將 長虹 集團 從 產權 上 一分為二 。 其中 ， 四川 長虹 電子 集團 公司 是 上市 公司 四川 長虹 電器 股份 有限公司 的 母公司 和 最 大 股東 ， 持有 五三‧六二％ 的 股份 ， 擁有 絕對 控股權 。 兩 公司 都 是 獨立 法人 ， 集團 不 干涉 股份 公司 日常 營運 ， 兩 家 共用 長虹 品牌 。 根據 倪潤峰 的 描述 ， 「 組織 結構 調整 完成 後 ， 集團 公司 主要 立足 公司 長遠 戰略 方向 ， 研究 部署 投資 專案 、 培育 新 的 經濟 增長點 。 股份 公司 以 現有 業務 ， 按照 上市 公司 規範 運作 的 要求 ， 保持 運作 的 獨立性 ， 以為 股東 創造 最 大 價值 為 最 高 目標 。 」 耐人尋味 的 資金 黑洞 將 集團 與 上市 公司 的 職能 剝離 ， 是 所有 大型 國有 企業 進行 產權 改革 必 經 的 第一 步 ， 其後 的 步驟 就 應該 是 改造 上市 公司 的 股權 。 然而 ， 倪潤峰 走到 這裡 ， 就 寸步難行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資金 風波 ， 讓 長虹 改制 變成 了 一 場 大 霧 中 的 陰謀 。 倪潤峰 復出 後 ， 開始 進軍 海外 市場 ， 合作 對象 是 美國 一 家 名叫 APEX 的 華人 公司 。 創辦人 季龍粉 是 江蘇人 ， 早年 務農 做工 ， 後 赴 美 讀書 經商 ， 一九九二年 他 將 美國 的 廢金屬 回收 銷往 中國 ， 賺 了 一 筆 錢 ， 稍 有 積累 後 創辦 APEX ， 主業 就 是 把 中國 低價 的 DVD 播放機 銷往 美國 市場 。 二〇〇一年 APEX 的 DVD 進 了 沃爾瑪 ， 第二 年 超過 新力 ， 成為 美國 第一 大 DVD 供應商 。 美國 《 時代 週刊 》 在 二〇〇二年 載 文稱 ， 季龍粉 是 下 一 代 最 具 全球 影響力 的 十五 位 商人 之 一 。 APEX 之 崛起 ， 秘訣 有 二：一 是 中國 商品 的 廉價 ， 售價 一般 只有 其他 品牌 的 一半 ； 二 則 是 季龍粉 以 拖欠 貨款 為 能事 ， 跟 中國 企業 做生意 時 ， 他 一 開始 往往 要 貨 很多 、 付款 及時 ， 等到 取得 信任 、 貨量 大增 之後 ， 便 突然 耍賴 拒付 。 APEX 先後 拖欠 宏圖 高科 貨款 二‧一五億 人民幣 ， 拖欠 天大 天財 貨款 三千五百六十二萬 元 ， 拖欠 中國 五礦 貨款 二千二百萬 美元 。 就 是 這樣 一 個 劣跡 斑斑 的 商人 ， 成 了 長虹 彩電 出口 的 經銷商 。 後來 的 情節 撲朔迷離 。 二〇〇二年 ， 長虹 彩電 出口 七‧六億 美元 ， 其中 季龍粉 代理 七億 美元 ， APEX 因此 成為 全 美 彩電 第五 大 供應商 ， 長虹 則 高調 宣佈 海外 戰略 獲 重大 成功 ， 境 外 業務 增長 六六〇％ ， 占 彩電 總銷售 收入 的 四四％ 。 二〇〇三年 ， 長虹 彩電 出口 八億 美元 ， 季 龍粉 代理 六億 美元 。 奇怪 的 是 ， 一 車車 的 彩電 運出去 ， 卻 沒 能 換回 一 把把 的 美元 ， 季龍粉 總 以 品質 或 貨 未 收到 為 藉口 ， 拒付 或 拖欠 貨款 。 據 報導 ， 長虹 的 海外 行銷部 發現 業務 風險 ， 曾 下令 不准 發貨 ， 但 神通 廣大 的 季龍粉 總 能 說服 高層 繼續 發貨 。 二〇〇四年 初 ， 長虹 又 發 了 三千多萬 美元 的 貨 給 季龍粉 ， 幾乎 與 此 同時 ， 兩 位 負責 APEX 項目 的 經理 均 在 勞動 合同 期滿 時 離開 長虹 。 就 在 這 段 時間 ， 長虹 的 應 收款 黑洞 受到 財經 媒體 廣泛 關注 ， 有關 倪潤峰 的 各 種 傳聞 滿天飛 。 二〇〇四年 七月 ， 四川省 政府 突然 宣佈 免去 倪潤峰 在 長虹 的 一切 職務 ， 轉聘為 省政府 經濟 顧問 ， 理由 為 「 到 了 六十 周歲 的 退休 年齡 」 ， 彼時 ， 倪潤峰 本人 正在 北京 開會 。 半 年 後 ， 長虹 集團 在 二〇〇四年 年報 中 承認 ， 海外 業務 虧損 三六‧八一億 元 ， 長虹 神話 頓時 破滅 。 長虹 在 海外 業務 上 的 資金 黑洞 耐人尋味 。 實際 上 ， 在 過去 很多 年 的 經營 管理 中 ， 倪潤峰 對 資金 的 控制 十分 嚴苛 有效 。 那麼 ， 如此 重視 資金流 的 倪潤峰 為什麼 在 APEX 業務 中 大失 風範 ？ 其中 蹊蹺 ， 給 人 留下 巨大 的 想像 空間 。 財務 專家 郎咸平 教授 在 一 份 長虹 案例 分析 報告 中 披露 ， 「 倪潤峰 在 退隱 期間 曾 到 美國 訪問 ， 復出 後 就 與 APEX 簽下 合作 協定 ， 安排 自己 的 女兒 在 APEX 公司 擔任 董事 。 倪潤峰 的 女兒 曾 任 中華 資料 廣播 公司 高級 管理 人員 ， 二〇〇三年 ， APEX 以 三億 港幣 現金 受讓 香港 上市 公司 中華 資料 廣播 大 股東 五四‧ 〇六％ 的 股份 。 」 郎咸平 還 發現 了 一 個 異常 的 投資 運作 現象 ， 「 從 二〇〇〇年 開始 ， 長虹 搞 了 一 個 高達 十億 的 代客 理財 ， 代客 理財 應該 計提 跌價 準備 ， 但是 長虹 沒有 按照 程式 計提 短期 投資 跌價 準備 。 長虹 對 此 的 解釋 是 ， 這些 應收 賬款 都 在 一 年 之內 ， 根據 經驗 都 可以 在 第二 年 收回 。 根據 長虹 的 報表 ， 我們 發現 他 二〇〇〇年 有 九九‧九二％ 的 一 年期 應收 賬款 ， 二〇〇一年 有 九九‧八％ ， 二〇〇二年 有 九九‧七六％ 都 不 計提 ， 而 這些 應收 賬款 從來 沒有 收回來 過 。 」 郎咸平 推演 認定 ， 「 長虹 為什麼 要 儲備 這麼多 的 可 計提 資產 呢 ？ 我 認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