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銷 ， 幫助 國有 企業 發債 融資 ， 決定 國有股 的 轉讓 ， 執行 國有 企業 整體 的 報酬 分配 指導 原則 ， 並 負責 國有 資產 的 保值 和 增值 。國 資委 成立 的 第二 個 月 ， 就 實施 了 第一 次 央企 重組 ， 中國 藥材 集團 被 併入 中國 醫藥 集團 ， 成 了 中國 最 大 的 醫藥 集團 。 七月 十日 ， 國 資委 召開 成立 以來 第一 次 「 家庭 會議 」 。 會議 上 ， 五 對 中央 大 企業 的 合併案 集體 浮出 水面 ： 中煤 建設 集團 被 併入 中國 中煤 能源 集團 ， 中國 科學 器材 進出口 總公司 被 併入 中國 生物 技術 集團 ， 中國 食品 發酵 工業 研究院 被 併入 中國 輕工 集團 ， 中國 藥材 集團 被 併入 中國 醫藥 集團 ， 中國 華輕 實業 公司 被 併入 中國 工藝 美術 （ 集團 ） 公司 。 李榮融 與 一百多 位 企業 老總 一一 簽訂 了 業績 考核 合同 。國 資委 對 這些 大 企業 的 管理 顯然 參照 了 威爾許 的 「 第一 第二 」 戰略 。 李榮融 說 ， 「 國家 給 三 年 時間 ， 必須 成為 各 行業 的 前 三 名 ， 自己 找 對象 ， 達 不 到 的 就 要 調整 ， 不 是 你 調 就是 我 調。 」 國資委 的 強勢 出現 ， 表明 中央 政府 對 國有 資產 的 新型 管理 制度 終於 成型 ， 自 一九七八年 以來 的 「 機制 放活 、 體制 創新 」 兩 大 改革 主題 宣告 完成 。國 資委 的 成立 及 相關 政策 的 頒布 ， 表明 在 決策 人士 心目中 已經 形成 一 個 「 理想 」 的 企業 格局 ： 靠 「 輕小 集加 」 起家 的 民營 企業 在 產業 下游 的 完全 競爭 領域 獲得 生存 和 發展 的 空間 ， 而 大型 國有 企業 則 全盤 控制 上游 的 若干 壟斷型 行業 ， 如此 「 楚河 漢界 ， 涇渭分明 」 。然而 ， 現實 的 世界 卻 不可能 這樣 「 計劃 」 。 就 在 「 第二 次 重工業化 」 成為 共識 的 同時 ， 在 經濟學界 引發 了 一 場 爭論 ， 爭論 的 焦點 在於 重型化 的 路徑 到底 該 如何 選擇 。 以 厲以寧 為 代表 的 一 派 觀點 認為 ， 在 經濟 結構 向 重型化 轉化 的 過程 中 ， 政府 應 發揮 調整 主體 的 作用 ， 因為 其 財政 收入 、 政績 考核 決定 了 政府 必然 要 搞 產值 大 、 稅收 高 的 重化 工業 ， 同時 ， 政府 也 有 能力 發展 重型 工業 ， 因為 它 擁有 土地 和 貸款權 這 兩 個 最 大 資源 。 以 吳敬璉 為 代表 的 學者 則 認為 ， 產業 結構 調整 應該 發揮 市場 的 力量 ， 允許 民營 資本 進入 ， 現在 政府 在 那裡 紛紛 投資 、 紛紛 參與 是 不 對 的 。 「 五 不 老闆 」 蓋 大 鋼廠 與 學界 的 爭論 相 呼應 的 是 ， 二○○三年 的 中國 民營 企業 出現 了 一 場 如火如荼 的 「 重型化 運動 」 。 這 年 三月 ， 四十一 歲 的 戴國芳 站 在 長江 南岸 的 長堤 上 ， 用 帶 著 濃重 的 蘇南 口音 ， 對 前來 採訪 的 記者 說 ， 「 鐵本 要 在 三 年 內 超過 寶鋼 ， 五 年 內 追上 浦項 。 」 他 說 這 話 的 時候 ， 興奮 得 像 個 已經 把 獎盃 搶到 懷裡 的 大 孩子 。 寶鋼 、 浦項 分別 是 中國 和 韓國 最 大 的 兩 家 鋼鐵廠 ， 分列 全球 第五 和 第三 。 只有 小學 程度 的 戴國芳 計劃 在 長江 邊 上 建造 一 個 年 產 八百四十萬 噸 的 大 鋼鐵廠 。 戴國芳 是 個 從 蒿草叢 裡 長出來 的 苦 孩子 ， 出生 在 江蘇省 常州市 一 個 叫 瀆南村 的 小 村莊 裡 。 十二 歲 那 年 ， 因 家 裡 實在 太 窮 ， 只好 輟學 去 謀生 ， 第一 份 工作 就 是 撿 廢銅爛鐵 。 他 在 商業 上 似乎 有 特別 的 天賦 ， 在 稍稍 攢 了 一點 錢 後 ， 就 去 買 了 一 台 壓塊 的 機器 ， 將 收來 的 碎鐵 壓成 鐵塊 ， 可以 賣出 更 高 的 價錢 。 一九九六年 ， 戴國芳 成立 江蘇 鐵本 鑄鋼 有限公司 ， 註冊 資本 二百萬 元 。 「 鐵本 」 之 意 ， 以 鐵起家 ， 不 離 本業 。 到 二○○○年 前後 ， 鐵本 的 廠區 面積 擴大到 了 二百七十 畝 ， 擁有 一千多 名 工人 ， 在 當 年度 的 《 新 財富 》 「 中國 四○○ 富人榜 」 上 ， 戴國芳 名列 第三百七十六 位 ， 估算 身家 為 二．二億 元 。 近年 來 ， 隨著 宏觀 經濟 的 持續 高速 增長 ， 鋼鐵 價格 普遍 持續 上漲 。 鐵本廠 的 門口 ， 來自 全 國 各 地 的 大卡車 天天 大排長龍 ， 等候 提貨 。 按 戴國芳 的 估算 ， 中國 這 股 鋼鐵熱 起碼 還可以 延續 五 ～ 六 年 ， 他 決定 新建 一 個 更 大 的 鋼鐵廠 。 鐵本 的 新建 計畫 得到 常州 市政府 的 熱情 支持 。 常州 與 蘇州 、 無錫 並稱 「 蘇錫常 」 ， 但 大型 企業 卻 是 一 條 短腿 。 誰 都 知道 ， 鋼鐵 是 一 個 大 投入 、 大 產出 的 產業 ， 鐵本 的 夢想 一下子 變成 常州 的 夢想 。 在 常州 很多 官員 看來 ， 戴國芳 是 個 值得 信賴 和 託付 的 人 。 他 面容 消瘦 ， 沉默 寡言 ， 平生 沒有 任何 愛好 ， 只 是 整天 窩在 工廠 裡 ， 和 技術人員 共同 切磋 。 他 是 當地 出 了 名 的 「 五 不 老闆 」 ， 不 坐 高級 轎車 ， 不 進 娛樂 場所 ， 不大 吃 大喝 ， 不 賭博 ， 甚至 不 住 高級 賓館 ， 平日 生活 十分 儉樸 ， 家 中 所有 積蓄 都 投到 工廠 裡 ， 父親 和 繼母 一直 在 鄉下 種菜 為 農 。 他 的 一家人 住在 鋼鐵廠 裡 一 棟 簡陋 的 小 房子 裡 ， 房屋 的 一 面 牆 被 大卡車 撞 了 一 個 口子 ， 他 也 沒有 在意 。 他 常年 開 的 車子 是 一 輛 抵 債 來 的 桑塔納 二○○○ ， 即便 成 了 富人榜 上 的 億萬 富翁 ， 他 也 不 改 節儉 本色 。 起初 ， 戴國芳 的 設想 並 沒有 後來 那樣 宏大 。 他 提出 的 規畫 是 建 一 個 比 現有 產能 大 一 倍 多一點 的 新 廠 ， 然而 ， 在 官方 人士 熱情 推動 下 ， 鐵本 專案 一 改 再 改 ， 日漸 膨脹 。 在 短短 的 六 個 月 裡 ， 專案 規模 從 一 開始 的 二百多萬 噸 級 ， 最後 被 定 在 八百四十萬 噸 ， 規模 占地 從 二千 畝 攀升 到 九千三百七十九 畝 ， 工程 概算 為 天文數字 般 的 一百零六億 元 。 在 那 個 時候 ， 鐵本 的 固定 資產 為 十二億 元 ， 淨 資產 六‧七億 元 。 以 這樣 的 資本 規模 要 啟動 一 個 超過 百億 元 的 項目 ， 無疑 是 「 小馬拉 大車 」 。 戴國芳 對 下屬 說 ，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