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虧損額 可能 大於 、 也 可能 小於 當前 水準 ； 三 是 展期 ， 如果 油價 下滑 到 中國 航油 期權 賣出 價格 ， 則 不至於 虧損 ， 並 因此 賺取 權利金 ， 反之 ， 則 可能 產生 更 大 的 虧損 。 為 了 掩蓋 虧損 ， 陳久霖 決意 鋌而走險 選擇 第三 方案 。 他 注入 資金 ， 繼續 賭博 。 到 十月 三日 ， 虧損 陡然 擴大到 八千萬 美元 ， 相當於 上市 公司 二〇〇三年 利潤 總額 的 二．五 倍 ， 而 五千二百萬 桶 的 交易量 也 已經 是 航油 集團 每 年 實際 用油 的 數 倍 。 陳久霖 被迫 向 北京 求救 ， 集團 公司 決定 出手 救助 ， 陳久霖 再 籌得 一．〇七億 美元 暗中 用於 補倉 。 然而 ， 油市 走向 依然 繼續 惡化 ， 陳久霖 補進去 的 錢 被 一口 一口 吃掉 。 到 十一月 二十九日 ， 中國 航油 終於 信心 崩塌 ， 在 高價位 時 全部 斬倉 ， 五．五億 美元 的 實際 虧損 成為 事實 ， 第二 天 ， 中國 航油 （ 新加坡 ） 向 當地 法院 尋求 債務 重組 。 由 英雄 而 成罪人 ， 陳久霖 僅 用 了 八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不顧一切 的 豪賭 陳久霖 敗局 後 ， 中國 傳媒 做 過 對比性 的 猜測 ： 如果 陳久霖 是 個 私營 企業主 ， 中國 航油 屬於 自己 所有 ， 他 會 怎麼 選擇 ？ 畢竟 當時 斬倉 ， 五百八十萬 美元 或 更多 的 虧損 ， 對 年 利潤 四千萬 美元 的 公司 來 說 ， 不 是 什麼 「 塌天 災難 」 ， 而 繼續 豪賭 ， 對 企業主 來 說 ， 則 是 不能 承受 之 重 。 但 陳久霖 是 國企 領導人 ， 經營 中 任何 失誤 可能 演變成 導致 他 下臺 的 理由 。 報告 虧損 可能 成為 讓 他 下臺 的 骨牌 ； 再 賭 下去 ， 最多 也 是 下臺 ， 幹嗎 不再 冒把險 ？ 陳久霖 的 選擇 ， 其實 可能 是 眾多 國企 負責人 的 共同 思維 。 經濟 觀察家 王巍 更 是 用 一 個 新 名詞 — 「 江湖 企業家 」 來 形容 陳久霖式 的 國有 企業 經營 者 。 這 類 企業家 「 高度 迎合 市場 需求 ， 積極 勾兌 政府 資源 ； 巧妙 地 利用 多 種 身分 獲益 ， 刻意 地 迴避 所有 規則 ； 既 無視 公司 治理 規則 ， 也 迴避 政府 的 組織 制約 ； 成 則 安身立命 實現 個人 抱負 ， 敗 則 振振有詞 地 推諉 於 傳統 體制 的 束縛 」 。 王巍 認為 ： 「 江湖 企業家 」 非常 善於 用 市場 動作 來 綁架 政府 決策 ， 用 政府 行為 來 掠奪 市場 利益 。 一方面 ， 嫺熟 地 把玩 著 政治 技巧 ， 利用 政府 的 身分 來 控制 資源 和 割據 市場 ， 揮霍 著 市場 上 無法 抗衡 的 霸氣 ； 另一方面 ， 又 鼓噪 市場 觀念 ， 利用 企業 體制 來 設置 無數 江湖 規則 ， 以 遮罩 政府 的 干預 ， 表現出 體制 內 難以 容忍 的 匪氣 。 與 無數 在 市場 上 艱難 競爭 的 中小企業 群體 相比 ， 正 是 中航油 這樣 的 壟斷 企業 群體 ， 才 可能 成為 威脅 市場 秩序 ， 顛覆 政府 規則 的 主力 ， 才 是 構成 「 江湖 企業家 」 最 深厚 的 土壤 。 陳久霖 事件 還 有 一 個 很 讓 人 欷歔 的 情節 是 ， 當 五．五億 美元 的 巨虧 曝光 後 ， 他 不僅 是 罪魁禍首 ， 而且 是 唯一 的 責任人 ， 所有 的 上級 和 同僚 都 消失 了 。 新加坡 檢察 機構 曾 將 中國 航油 董事長 及 董事 等 五 人 一起 告上 法庭 ， 最終 只有 陳久霖 一 人 獲罪 ， 其他 人 都 在 國資委 的 擔保 下 回國 繼續 工作 。 所有 的 機構 及 個人 都 快速 地 與 陳久霖 撇清 干係 ， 他 失去 了 工作 ， 銀行 存款 被 凍結 ， 信用卡 被 註銷 。 每 次 上 法庭 ， 陪同 他 的 只 有 一 個 律師 和 一 個 私人 朋友 ， 在 審判庭 上 他 曾 戴 著 手銬 向 有關 方面 寫求 援信 ，觀 者 頗為 動容 。 不久 前 ， 他 還是 顯赫 的 國有 企業 領導 者 ， 代表 著 一 個 龐大 的 國有 利益 集團 ， 現在 突然 成 了 沒有 任何 組織 的 「 孤兒 」 。 羈留 新加坡 期間 ， 其 老母 數 度 病危 ， 陳久霖 兩 次 申請 回國 探望 而 未 得 批准 ， 直至 母親 去世 十三 天 後 ， 才 被 允許 回國 奔喪 。 陳久霖 在 鄉下 土墳 前 慟哭 不 起 。 二〇〇六年 三月 ， 新加坡 初等 法院 以 隱瞞 公司 巨額 虧損 、 且 涉入 內線 交易 等 罪名 ， 判處 陳久霖 服刑 四 年 零三 個 月 ， 同時 罰款 二七．七萬 美元 。 歷史 往往 出奇 的 巧合 ， 一九九五年 ， 也 是 在 新加坡 ， 英國 霸菱 銀行 駐 新加坡 首席 交易員 李森 在 投機性 外匯 交易 中 損失 十二億 美元 ， 導致 有 二百二十三 年 歷史 的 霸菱 銀行 倒閉 。 陳久霖 坐牢 時 ， 李森 已經 出獄 ， 在 愛爾蘭 一 家 小 足球 俱樂部 當 財務 主管 。 註解 1 一九九〇年 之前 ， 溫州 樂清縣 柳市鎮 已 是 中國 低壓 電器 的 產銷 聚集地 ， 有 上千 家 電器 作坊 ， 產品 良莠不齊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中國 國家 技術 監督局 對 全 國 七千多 個 電器 經銷 單位 展開 調查 ， 查出 偽劣 低壓 電器 產品 超過 一百七十萬 件 ， 大多數 都 來自 浙江 溫州 地區 ， 尤其 是 柳市 。 與 此 同時 ， 柳市 劣質 電器 在 各 地 不斷 引發 事故 。 五月 ， 國家 七部局 成立 聯合 督察組 到 樂清 ， 清查 整頓 柳市 電器 ， 持續 五 個 月 ， 全 鎮 一千二百多 家 低壓 電器 門市部 全數 關閉 ， 一千五百四十四 家 家庭 生產 工業戶 歇業 。 2 二〇〇六年 三月 二十八日 ， 在 戴國芳 被 羈押 兩 年 之後 ， 鐵本案 在 常州市 中級 法院 開庭 。 戴國芳 被 控 罪名為 「 虛開 抵扣 稅款 發票 罪 」 ， __UNDEF__ 檢察院 的 指控 證據 均 來自 那 份 自查 報告 ， 當初 列舉 的 「 五宗罪 」 無 一 被 指控 。 3 德隆系 「 老三股 」 是 指 新疆 屯河 、 湘火炬 、 合金 投資 等 三 支 股票 。 4 這 年 七月 ， 中央 政府 決定 由 華融 資產 管理 公司 全權 託管 德隆 的 所有 債權 債務 事宜 ， 德隆 被 肢解 出售 。 十二月 ， 武漢市 檢察院 以 「 涉嫌 非法 吸收 公眾 存款 」 為由 逮捕 唐萬新 。 二〇〇六年 四月 ， 唐萬新 因 「 非法 吸收 公眾 存款 罪 」 及 「 操縱 證券 交易 價格 罪 」 兩 項 罪名 ， 被 判處 有期徒刑 八 年 和 四十萬 元 罰款 。 5 二〇〇四年 的 國內 生產 總值 增長率 一 開始 公佈 為 九．五％ ， 與 二〇〇三年 持平 。 二〇〇六年 一月 ， 中國 國家 統計局 根據 新 的 經濟 普查 資料 對 國內 生產 總值 歷史 資料 進行 了 修訂 ， 二〇〇三年 和 二〇〇四年 的 資料 分別 修訂為 一〇％ 和 一〇．一％ 。 6 __UNDEF__ 顧 雛軍 得手 科龍 後 ， 又 用 同樣 手法 入主 另 一 家 冰箱 企業 安徽 美菱 。 後來 的 事實 表明 ， 當時 的 美菱 電器 與 其 母公司 美菱 集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