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是 ， 他 — 贏 了 。 」 「 打火機 保衛戰 」 的 勝利 ， 並 沒有 阻擋 洶湧 而 至 的 反 傾銷 浪潮 。 在 整個 二○○三年 ， 全球 發起 的 反 傾銷案 中 ， 共有 五百四十多 起 是 針對 中國 產品 的 ， 產品 從 節能燈 、 彩電 、 洗衣機 、 木製 傢俱 到 鋼材 、 紡織品 等 。 那 一 年 耶誕節 前後 ， 六十二 歲 的 溫州 鞋匠 林達夫 隨同 老闆 到 西班牙 東部 小城 埃爾切 去 考察 市場 。 在 歐盟 ， 西班牙 是 僅次於 義大利 的 第二 大 鞋類 出產 國 ， 埃爾切 則 是 該 國 製鞋 工業 的 搖籃 。 林達夫 看到 ， 溫州鞋 在 那邊 的 勢頭 很 好 ， 已經 佔領 了 八○％ 以上 的 市場 ， 同樣 檔次 的 皮鞋 ， 中國鞋 的 價格 比 當地 的 要 低 三○％ ～ 五○％ ， 例如 一 雙女式 長靴 ， 中國 企業 賣 九．八 歐元 ， 西班牙 企業 至少 要 賣 二十 歐元 。 林達夫 的 老闆 很 開心 ， 打電話 給 溫州 的 媒體 記者 ， 宣稱 ， 「 溫州 鞋靠 品質 和 價格 優勢 ， 全面 擊敗 歐洲鞋 ， 為 國 爭光 ， 揚眉吐氣 。 」 林達夫 卻 不 這麼 認為 ， 他 看到 埃爾切 的 製鞋 工廠 有 六成 都 倒閉 了 ， 工人 失業率 增長 了 三○％ ， 所 到 之 處 ， 當地人 都 用 怨恨 的 眼光 盯 著 忙碌 而 得意 的 中國 商人 。 在 歸國 的 飛機 上 ， 這 位 老 鞋匠 對 老闆 說 ， 「 我 預感 遲早 要 出事 。 」 幾 個 月 後 ， 果然 出事 。 二○○四年 九月 十六日 ， 埃爾切 爆發 火燒 溫州鞋 的 暴力 事件 ， 數百 名 西班牙 鞋匠 衝進 運貨 碼頭 ， 將 價值 一百萬 美元 的 十六 個 裝滿 溫州 皮鞋 的 貨櫃 付之一炬 ， 此外 還 搗毀 了 一 座 皮鞋 倉庫 。 一 周 後 ， 埃爾切 再次 爆發 排斥 華商 的 示威 遊行 ， 只 有 二十萬 人口 的 小城 有 數千 人 上街 。 中央 電視臺 在 《 新聞 聯播 》 中 報導 此 事 ， 舉國 譁然 。 對 溫州鞋 表示 抗議 的 還 有 義大利 鞋匠 。 據 義大利 鞋業 聯合會 統計 ， 過去 兩 年 裡 ， 有 超過 二．五億 雙 中國鞋 進入 義大利 ， 市場 占有率 猛 增 七○○％ ， 該 國 鞋 進口量 首次 超過 了 出口量 。 對於 這 個 一向 以 製鞋業 自豪 的 國家 來 說 ， 這 無異於 致命 打擊 。 義大利 輿論 將 一切 不景氣 都 歸罪於 中國鞋 ， 認為 中國鞋 導致 了 義大利 本土 製鞋業 的 崩潰 ， 令 近 八千 名 鞋業 工人 丟掉 飯碗 。 到 二○○五年 ， 這 種 針對 中國 商品 的 對立 情緒 開始 在 歐洲 各 國 蔓延 ， 歐盟 為了 安撫 當地 製造商 ， 甚至 設計 了 「 非 中國 製造 」 的 標籤 。 中國 的 專家 及 官員 則 試圖 從 自己 的 立場 來 化解 令 人 尷尬 的 局面 。 二○○五年 五月 三日 ， 履新 不久 的 中國 商務部 部長 薄熙來 赴 法國 巴黎 參加 「 中 法 中小企業 合作 洽談會 」 。 就 在 那 幾 天 ， 七千多萬 件 紡織品 滯留 在 歐洲 各 大 港口 ， 無法 進入 歐盟 市場 ， 歐盟 委員會 決定 對 中國 進口 的 九 類 紡織品 進行 調查 ， 並 實施 制裁 ， 當地 主流 媒體 都 呈現 一 邊倒 的 傾向 。 當 被 問及 中國 政府 對 此 的 態度 時 ， 善辯 的 薄 部長 舉例 說明 中國 紡織品 的 低薄 利潤 ， 「 各位 也許 沒有 計算 過 ， 中國 只有 賣出 八億 件 襯衫 ， 才 能 進口 一 架 空中 巴士 三八○ 。 」 一 個 相關 資料 是 ， 在 過去 兩 年 裡 ， 中國 購買 了 三十 架 空中 巴士 客機 ， 其中 五 架 是 昂貴 的 空中 巴士 三八○ 。 泡菜 風波 貿易 摩擦戰 此起彼落 。 就 在 薄熙 來 為了 襯衫 與 歐洲人 交涉 的 同時 ， 韓國 又 因為 泡菜 向 中國 企業 發難 。 九月 ， 韓國 的 國會 議員 認定 產 自 中國 的 泡菜 有 低價 傾銷 和 品質 不佳 的 嫌疑 ， 要求 實施 反 傾銷 。 中國 商務部 出面 與 韓國 貿易 部門 官員 談判 ，然 而 ， 就 在 談判桌 上 ， 薄熙 來 卻 得到 一 個 讓 他 不 知道 該 怎麼 應對 的 事實 — 中國 九○％ 的 泡菜 企業 都 與 韓國 有關 ， 要麼 是 韓國 商人 投資 的 ， 要麼 是 他們 參股 或 控股 的 。 「 他們 到底 要 跟 誰 過不去 ？ 」 薄熙 來 問 。 《 二十一世紀 經濟 報導 》 記者 的 調查 是 這樣 的 ： 原來 在 過去 幾 年 裡 ， 大量 韓國 企業 把 生產 基地 搬到 原料 和 勞動力 成本 更 低 的 中國 ， 在 青島 、 瀋陽 和 成都 等 地 形成 了 大規模 的 泡菜 生產 出口 基地 。 資料 顯示 ， 二○○一年 中國 出口 韓國 的 泡菜 只 有 三百九十三 噸 ， 而 二○○四年 ， 達到 了 七．二六萬 噸 ， 四 年 足足 增長 了 一百八十五 倍 ， 而 這 個 勢頭 還 在 上升 。 廉價 泡菜 的 大量 湧入 ， 不但 讓 那些 沒有 搬到 中國 來 的 韓國 泡菜 公司 大呼 吃不消 ， 就 連 相關 農副產品 價格 也 跟著 大幅 下滑 ， 首當其衝 的 自然 是 泡菜 的 主要 用料 白菜 和 蘿蔔 。 於是 ， 一些 代表 農民 利益 的 國會 議員 便 發起 了 這 場 針對 中國 泡菜 的 貿易 戰爭 ， 而 其 對手 事實 上 是 在 中國 辦 企業 的 另 一 群 韓國人 。 讓 人 更加 意外 的 是 ， 這 場 泡菜 風波 在 兩 個 月 後 突然 偃旗息鼓 ， 因為 那些 發起 事端 的 韓國 公司 發現 ， 對 「 中國 產 韓國 泡菜 」 的 品質 質疑 已經 嚴重 影響到 泡菜 在 國際 市場 上 的 動銷 ， 在 歐美 的 超市 裡 ， 韓國 和 中國 的 泡菜 同時 遭到 撤櫃 。 跨國界 的 貿易戰 打到 這 個 份兒 上 ， 已經 讓 人 有點 哭笑 不得了 。 中國 商品 如何 應對 問題 百出 的 反 傾銷 風波 ， 成為 中國 經濟學家 需要 解答 的 難題 。 這 年 九月 ， 長江 商學院 院長 項兵 教授 提出 了 一 個 讓 人 吃驚 的 大膽 建議 — 「 我們 為什麼 不 去 買下 沃爾瑪 ？ 」 據 他 的 推算 ， 全球 最 大 零售商 沃爾瑪 的 第一 大 股東 持股 才 三．五一％ ， 前 五 大 加起來 市值 不過 二百四十億 美元 。 項兵 說 ， 「 花 二百四十億 美元 做 一 間 世界 頂級 公司 的 最 大 股東 ， 讓 別人 為 你 打工 ， 多 好 的 主意 啊 。 」 這 一 奇思 的 最 大 想像 空間 在於 ， 變成 中國 公司 的 沃爾瑪 理所當然 會 成為 中國 商品 最 好 的 販賣 管道 ， 所謂 的 反 傾銷 自然 迎刃而解 ， 用 項兵 的 話 說 ， 「 雖然 我們 不能 絕對 要求 沃爾瑪 採購 中國 商品 ， 但 作為 董事會 的 股東 ， 我們 至少 可以 影響 沃爾瑪 的 採購 策略 ， 使 更多 的 中國 主流 產品 進入 歐美 主流 市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