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卻 讓 勢單力薄 的 民營 企業 叫苦 不迭 。 於是 ， 禁令 開放 之 日 ， 就 是 弱者 出局 之 時 。 北京 的 《 京華時報 》 報導 ， 到 二○○七年 六月 ， 全 國 九十 家 民營 油企 正 與 九 家 跨國 巨頭 談判 ， 其中 十五 家 已 與 外企 簽署 收購 意向 協定 。 這些 民營 油企 之所以 出售 ， 根本 原因 是 一直 沒有 固定 油源 ， 生存 困難 。 民營 資本 在 重大 行業 重組 的 「 資本 盛宴 」 中 ， 被 徹底 邊緣化 的 命運 已 無可 逆轉 。 在 這 年 公佈 的 「 中國 企業 五百 強 」 排行榜 中 ， 國有 資本 總量 占 有 絕對性 的 九八．三六％ ， 入選 的 私營 公司 為 七十四 家 ， 資產 加 在一起 還 不 到 中國 工商 銀行 的 十分之一 。 如果 將 中國 五百 強 與 《 財星 》 雜誌 評出 的 「 世界 五百 強 」 進行 比較 ， 我們 可以 發現 ， 世界 範圍 內 獲利 能力 好 的 行業 主要 集中 在 汽車 、 食品 、 電子 電器 、 建材 、 工農業 設備 、 零售 、 貿易 、 銀行 、 保險 、 製藥 等 競爭 性行業 ， 而 中國 則 主要 集中 在 電信 、 鋼鐵 、 石油 、 天然氣 開採 、 石化 、 電力 等 傳統 壟斷 性行業 。 造成 此 種 局面 的 主要 原因 是 ， 這些 行業 至今 仍然 基本 由 政府 掌控 。 一 個 十分 顯而易見 的 事實 是 ， 中國 民間 公司 的 成長 一直 處在 一 個 強勢 資本 集群 的 俯瞰 之下 。 政府 作為 資本 擁有 者 ， 一方面 掌握 著 政策 和 遊戲 規則 ， 一方面 則 以 捍衛 自己 的 資本 利益 為 最 高 價值 取向 。 根據 WTO 的 市場 開放 進程表 ， 中國 的 金融 、 保險 、 通信 ， 乃至 傳播 等 產業 次第 開放 ， 但 在 執行 過程 中 ， 出現 了 對 「 外 」 開放 優先 、 對 內 開放 滯 後 的 現象 ， 一些 跨國 大 公司 獲得 了 優先 的 進入權 。 在 新 一 輪 即將 決定 未來 中國 產業 格局 的 大 整合 中 ， 民營 公司 落在 被 邊緣化 ， 甚至 被 遺忘 的 劣勢 地位 。 一 種 悲觀 的 情緒 已經 在 民營 資本 集團 中 蔓延開來 。 當年 在 海南 淘金 的 「 萬通 六 兄弟 」 之 一 、 萬通 集團 董事長 馮侖 在 年終 寫 了 一 篇 題為 〈 跨越 歷史 的 河流 〉 的 文章 。 這 位 法學 博士 、 平時 嬉笑 遊戲 、 喜歡 說 半葷 段子 的 企業家 ， 這 時候 卻 表現出 令 人 驚奇 的 洞察力 ， 他 寫道 ： 民營 資本 從來 都 是 國有 資本 的 附屬 或 補充 ， 因此 ， 最 好 的 自保 之 道 是 ， 要麼 遠離 國有 資本 的 壟斷 領域 ， 偏安 一隅 ， 做 點 小 買賣 ， 積極 行善 ， 修路 架橋 ； 要麼 與 國有 資本 合作 或 合資 ， 形成 混合 經濟 的 格局 ， 以 自身 的 專業 能力 與 嚴格 管理 ， 在 為 國有 資本 保值 增值 的 同時 ， 使 民營 資本 獲得 社會主流 價值觀 的 認可 ， 創造 一 個 相對 安全 的 發展 環境 。 今後 ， 隨著 和諧 社會 的 建立 和 發展 ， 民營 資本 將 以 數量 多 、 規模 小 、 就業 廣 、 人數 多 為 特徵 ， 其 生存空間 將 被 局限 在 與 國有 資本 絕無 衝突 或者 國有 資本 主動 讓出 的 領域 。 面對 國有 資本 ， 民營 資本 只有 始終 堅持 合作 而 不 競爭 、 補充 而 不 替代 、 附屬 而 不 僭越 的 立場 ， 才 能 進退裕如 ， 持續 發展 。 被 詛咒 的 婚姻 這 年 夏天 ， 一 個 專業性 很 強 的 併購案 突然 激起 了 一 場 空前 的 「 口水 大戰 」 。 最 富 戲劇性 的 是 ， 挑起 這 場 大戰 的 是 併購 企業 的 競爭 對手 ， 而且 是 用 寫 部落格 的 「 草根 方式 」 發動 的 。 六月 二十二日 ， 湖南 三一 重工 的 執行 總裁 向 文波 在 自己 的 部落格裡 寫 了 一 篇 〈 謹防 徐工 收購案 搶 點 過關 〉 。 連 他 自己 也 沒有 想到 ， 他 的 部落格 在 幾 天 內 迅速 成為 全 國 點擊率 最 高 的 商業 部落 格 。 江蘇 徐州市 的 徐工 機械 是 中國 工程 機械 行業 最 大 的 國有 大型 企業 ， 二○○四年 之後 ， 受 宏觀 調控 和 行業 競爭 激烈 的 雙重 壓力 ， 徐工 陷入 虧損 。 二○○四年 五月 ， 徐州市政府 向 全球 投資 者 公開 出讓 徐工 股份 ， 十月 ， 美國 投資 機構 凱雷 集團 （ Carlyle Group ） 擊敗 全球 機械 製造業 龍頭 凱特彼勒 （ Caterpillar ） 中標 。 根據 協定 ， 凱雷 注資 三．七五億 美元 ， 獲得 徐工 機械 八五％ 的 股份 。 二○○六年 一月 ， 併購 方案 通過 江蘇省 國資 委 審批 ， 商務部 和 證監會 的 最終 批復 通過 也 指日可待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橫空 殺出 一 個 向 文波 。 他 在 短短 三 個 多 月 裡 ， 先後 寫 了 四十六 篇 部落 格文章 。 向 文波 認為 ， 裝備 製造業 是 國家 戰略 產業 ， 由 外資 控制 危及 國家 安全 ， 是 必須 被 堅決 抵制 的 。 他 每 天 在 自己 的 部落格 對 這 起 併購案 提出 種種 質疑 ， 他 還 曝光 另 一 家 美國 投資 機構 摩根 大通 的 收購價 比 凱雷 高 了 十億 元 ， 因此 徐工 有 賤賣 國有 資產 的 嫌疑 。 向 文波 毫不 諱言 ， 已經 於 上 一 年 率先 完成 股改 的 三一 重工 也 是 徐工 出售 的 競標 者 之 一 ， 不過 ， 「 徐工 某些 人 拒絕 三一 的 真正 理由 只有 一 個 ： 就是 不 賣給 三一 」 。 在 他 看來 ， 徐工 與 三一 才 是 「 天作之合 」 ， 「 徐工 是 工程 機械 行業 規模 最 大 的 國有 企業 ， 是 計畫 經濟 的 最 大 成就 ， 三一 是 工程 機械 行業 規模 最 大 的 民營 企業 ， 是 中國 改革 開放 的 最 大 成就 ， 體制 上 具有 極 強 的 互補性 。 」 他 甚至 在 部落格 中 提出 ， 三一 打算 以 高出 凱雷 三○％ 的 價格 併購 徐工 。 向 文波 的 討伐 在 網路 上 引起 了 空前 的 呼應 ， 也 有 專家 據 此 提出 了 國家 產業 安全 的 命題 ， 認為 「 中國 應該 在 經濟 全球化 背景 下 ， 建立起 有效 的 經濟 和 產業 安全 管理 機制 」 。 對 此 不以為然 的 學者 也 大有人在 ， 復旦 大學 的 經濟學家 張軍 便 認為 ： 「 徐工 所 處 不 是 戰略性 行業 ， 中國 現在 不 是 外資 多 的 問題 。 凱雷 併購 徐工 ， 肯定 跟 安全 扯 不 上 邊 。 」 但是 ， 向 文波 的 狙擊 見到 了 成效 。 十月 十六日 ， 凱雷 同意 將 入股 比例 改為 五○％ 。 二○○七年 三月 ， 這 個 比例 進一步 下降 到 了 四五％ ， 原定 的 控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