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業 都 經歷 了 掙扎 。 當 中國 開放 經濟 後 ， 國內 經理人 對於 自由 市場 運作 方式 和 現代 商業 理論 一無所悉 ， 根本 無從 與 外資 跨國 經理人 所 經營 的 私人 企業 和 有 效率 的 工廠 相 競爭 。 中國 企業 的 員工 數量 通常 比 實際 所 需 至少 多 一 倍 ， 管理 方式 老舊 ， 科技 也 是 老古董 。 員工 習於 共產 時代 的 鐵飯碗 ， 工作 不 認真 。 對比 最 強烈 的 是 中國 與 外資 的 合夥 企業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二○○○年 Jeep 與 北京 官方 合資 設廠 ， 工廠 冗員 眾多 ， 甚至 從 組裝線 搬下 座椅 ， 在 上面 打盹 。 來自 底特律 的 經理人 不但 沒辦法 裁員 ， 而且 也 幾乎 拿 不 到 中國 政府 的 車款 。 美國 執行長 試圖 經營 公司 ， 電話 卻 遭到 竊聽 ， 辦公室 遭到 搜查 ， 下手 的 正 是 中方 的 事業 夥伴 。 即使 是 今日 ， 許多 外國 合資 廠商 仍然 認命 ， 接受 他們 無法 裁撤 冗員 的 事實 。 為了 避免 虧損 ， 他們 只 能 擴張 工廠 ， 製造出 多 一 倍 的 水泥 或 貨車 ， 保留 同樣 數目 的 員工 。 經過 幾 年 生聚 教訓 ， 許多 外國 公司 已經 學會 如何 自保 。 政府 也 開始 允許 外商 在 許多 產業 擁有 自主 經營權 。 一九九○年 ， 在 中國 營運 或 擁有 合資 事業 的 美國 公司 ， 即使 在 中國 經商 仍然 破產 。 到 了 二○○四年 ， 他們 總計 營收 三十億 美元 ； 到 了 二○○五年 ， 根據 美國 商務部 的 經濟 分析 局 統計 ， 營收 已經 高達 三十三億 美元 。 此外 還 有 節省 成本 的 效益 。 事實 上 ， 當 中國 銷售 獲利 預期 魅力 不再 ， 美國 公司 開始 改變 策略 ， 不再 想 把 數億 人口 當成 消費者 ， 轉而 經營 只 做 外銷 的 工廠 ， 甚至 聘請 兩岸 三 地 的 公司 替 他們 在 中國 設廠 代工 ， 而 非 親自 擁有 工廠 。 十四世紀 ， 中國 取道 絲路 ， 橫跨 阿拉伯 世界 ， 把 貨物 運到 歐洲 ， 本身 也 成為 大多數 國際 貿易 的 基地 。 當時 中國 以 科技 領袖 之 尊 ， 國運 興盛 昌隆 ， 發明 包括 紙張 、 火藥 、 指南針 ， 還 有 壁紙 ， 至於 最 大 宗 出口品 的 瓷器 ， 歐洲 直到 一 個 世紀 之後 才 能 成功 仿製 。 這 與 中國 今日 貿易 實有 天差 地別 ！ 中國 不再 創造 令 西方人 為之 眼紅 的 新 發明 ， 而是 專精 以 更 低廉 的 價格 來 生產 西方 的 發明 。 中國 已經 從 發明 中心 ， 轉成 生產 集中地 。 近年 來 ， 把 中國 做為 生產 中心 的 趨勢 ， 替 西方 企業 帶來 極 大 的 獲益 ， 而且 這些 公司 甚至 尚未 完全 開發 潛能 。 外國 公司 已經 把 中國 當成 巨大 的 外包商 ， 運用 低廉 勞力 替 美國 、 歐洲 、 韓國 和 日本 消費者 製造 商品 。 根據 麥肯錫 公司 （ McKinsey & Company ） 二○○五年 針對 中國 活躍 的 美商 進行 調查 ， 結果 顯示 ， 這些 企業 只 在 中國 採購 三成 商品 ， 但 預計 在 二○○八年 ， 比例 將 提高到 五成 。 中國 勞工 收入 雖然 增加 ， 但是 最 大 獲益 仍 落入 外國 公司 ， 以及 能 用 較 低 價格 購買 商品 的 外國 消費者 口袋 。 平均 而言 ， 如果 中國 出口 一 雙 鞋 ， 在 美國 售價為 一百 美元 ， 以 薪資 、 運輸 成本 或 其他 方式 留在 中國 的 金額 ， 就 只有 十五 美元 。 剩下 的 八十五 美元 由 美國 公司 保有 。 電腦 也 一樣 ： 中國 出口 的 桌上型 電腦 ， 價值 平均為 七百 美元 ， 但是 製造 電腦 的 中國 公司 每 台 獲利 只 有 十五 美元 。 到 了 二○○五年 ， 在 中國 的 美商 約 有 八成 都 可 獲利 。 從 中國 的 繁榮 中 真正 發跡 的 是 全球 經濟 本身 。 全球 經濟 的 重心 移往 中國 ， 卻 仍 由 先前 控制 它 的 那些 跨國 企業 持有 及 經營 。 當 數千萬 中國 勞工 因為 新 工作 而 受益 時 ， 企業 遷至 中國 的 最 大 好處 ， 卻 不 是 流向 中國 公司 ， 而是 流向 美國 、 歐洲 和 日本 的 母公司 ， 以及 這些 國家 的 消費者 。 外界 看 著 中國 的 數字 不斷 成長 — — 經濟 沸騰 、 外銷 猛 漲 、 摩天高樓 不斷 冒出 ， 接下來 就 是 一 陣 驚恐 。 轉眼間 ， 中國 似乎 成為 經濟 發電機 。 只消 看看 貿易 赤字 ： 美國 光 是 二○○五年 對 中國 貿易 逆差 ， 就 高達 破紀錄 的 二，○二○億 美元 ， 這 種 一 面倒 的 經貿 情況 在 二○○六年 更形 擴大 3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歐盟 對 中國 的 貿易 赤字 也 達到 一，○六○億 歐元 。 雖然 貿易 赤字 令 西方 驚慌 ， 但是 中國 大吹大擂 的 經濟 實力 ， 其實 很 高 比例 屬於 外國人 。 嚇人 的 貿易 逆差 ， 其實 很 大部分 可以 追溯 回 西方 企業 在 中國 製造 ， 然後 運送 回國 的 商品 。 中國 前 二十五 大 出口商 當中 ， 只 有 四 間 是 中國 企業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外資 和 中國 合資 企業 共 生產 了 八八％ 的 中國 高科技 出口品 。 其實 呢 ， 「 中國製 」 經常 意味 著 「 美國製 、 中國 產 」 或 「 歐洲製 、 中國 產 」 。 同樣 的 ， 美國 政客 經常 抱怨 人民幣 升值 不足 ， 使 出口品 價格 低於 實質 價格 。 或許 沒 錯 ， 但是 人民幣 低廉 ， 真正 贏家 還是 美國 公司 與 消費者 ， 中國 出口 便宜 的 商品 ， 歐美 則 以 較 便宜 價格 購物 。 中國 雖然 擁有 世界 第一 的 出口量 ， 但是 過半數 的 出口品 ， 卻 是 由 外資 持有 的 公司 製造 ； 該 比例 在 二○○三年 高達 五六％ 。 加上 國內 企業 也 接 單 代工 ， 總計 所有 出口品 中 ， 有 近 七成 是 由 外國 公司 製造 ， 或是 替 其 代工 ， 以致於 這些 最 有利可圖 的 商業 活動 ， 幾乎 都 不 在 中國 的 掌握 中 。 中國 似乎 沒有 受 邀 出席 這 場 貿易 的 盛宴 。 雖然 中國 經濟 的 全球 面向 、 亦即 由 美國 和 其他 外資 所 把持 的 部分 ， 正在 蓬勃 發展 ， 但是 中國 把持 的 部分 ， 卻 仍然 面對 不 確定 的 未來 。 若 想 豐收 自身 經濟 興起 的 果實 ， 中國 必須 更 進一步 轉型 。 中國 驚人 的 一○％ 的 生產 毛額 成長率 ， 其中 超過 半數 是 來自 政府 與 外國 直接 投資 。 若 你 抽絲剝繭 ， 中國 成長率 與 美國 相仿 ； 而 魅影 般 的 生產 毛額 只有 在 大量 投資 下 才 能 維繫 。 倘若 投資 停止 ， 中國 將 面臨 痛苦 的 經濟 衰退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中國 投下 二，○一○億 美元 的 基礎 建設 經費 ， 主要 支應 有利 出口 的 基礎 建設 ， 並 替 中國 建築 工人 製造 工作 機會 。 在 二○○五年 ， 上探 六百億 美元 的 外資 ， 則 主要 支付 在 跨國 企業 所 設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