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每 一 座 新 工廠 、 每 一 幢 新 辦公 大樓 和 每 一 戶 新 住家 亮起來 ， 印度 和 中國 對 電力 的 需求 日益 增加 。 雖然 有 部分 的 電力 是 由 石油 產生 的 ， 大部分 還是 由 燃煤 的 發電廠 產生 的 ， 因為 中 印 兩 國 都 有 龐大 的 煤礦 礦藏 。 印度 有 半數 的 人口 仍然 無 電 可 用 ， 大 城市 也 必須 與 黑暗 搏鬥 ： 孟買 辦公 大樓 的 冷氣 一 天 會 有 好幾 次 暫停 ， 燈光 與 電腦 閃爍 欲 滅 。 在 中國 的 某些 地方 ， 新 發電廠 興建 的 速度 不 夠 快 ， 政府 只好 在 電力 短缺 時 要 工廠 暫時 停工 。 工廠 的 對策 就 是 購買 污染 嚴重 的 燃煤 發電機 ， 以 確保 本 地 電力 切斷 時 ， 還 能 讓 工廠 繼續 運作 。 沒 到 中國 ， 是 沒法子 想像 污染 有 多 嚴重 。 在 許多 城市 裡 ， 一 打開 窗戶 ， 立刻 聞到 一 股 強烈 的 惡臭 。 並 不 是 外面 有 什麼 臭味 ， 而是 空氣 本身 就 是 臭 的 。 許多 河川 好像 臭水溝 ， 湖泊 則 被 工廠 排放 的 廢水 染黑 。 地球 上 最 難以 呼吸 的 地方 也 就 是 重慶 ， 市區 加郊區 人口 ， 總數 有 三千萬 ， 相當於 整個 加州 的 居民 總數 。 改革 後 的 中國 與 改革 前 的 中國 在 此 並存 ： 市中心 處處 可 見 摩天大樓 與 建築 工地 ， 但 在 街角 處 ， 「 棒棒 」 （ 譯註 ： 重慶 的 臨時 搬運工 ， 多 為 外來 謀生 的 農民 ） 正在 等 工作 上門 。 他們 肩 上 擔 著 竹竿 ， 建築 材料 、 雜貨 ， 幾乎 什麼 都 挑 。 一 個 鐘頭 只要 六毛 美元 ， 就 可以 請 個 棒棒 在 這 山城 裡 上上下下 搬運 重物 。 棒棒 不光 是 腿力 強健 ， 肺 也 要 夠 好 ： 一年到頭 ， 重慶 都 是 黑 的 。 陽光 被 濃 而 黑 的 煙霧 屏蔽 ， 三 條 街 之外 的 摩天大樓 只 能 看見 模糊 的 輪廓 。 走出 街 上 ， 眼淚 就 奪眶而出 。 重慶 的 空氣 極 髒 ， 但 還 不止於 此 。 三千萬 人 製造出來 的 污水 ， 未 經 處理 就 直接 排入 長江 。 附近 的 鄉下 也 沒有 新鮮 的 空氣 ， 就 連 樹葉 上 也 有 一 層 附近 工廠 與 煤礦廠 排出來 的 灰 。 重慶 的 酸雨 比 任何 地方 都 要 嚴重 。 悲哀 的 是 ， 重慶 並非 特例 。 世界 衛生 組織 對 會 引起 呼吸 疾病 的 空中 懸浮 微粒 訂出 標準 ， 中國 有 大約 兩百 個 城市 都 無法 達到 。 根據 世界 銀行 收集 的 資料 顯示 ， 在 世界 上 污染 最 嚴重 的 二十 個 城市 當中 ， 只 有 兩 個 不 是 在 印度 或 中國 ， 而 重慶 還 只 排名 第五 。 在 排名 第十三 的 北京 ， 當局 已經 開始 擔憂 北京 的 髒 空氣 會 影響 奧運 選手 的 成績 ， 決心 改善 空氣 品質 。 北京 的 污染 有 一 部分 來自 戈壁 沙漠 的 沙塵暴 ； 沙塵暴 常 讓 北京城 裡 灰濛濛 的 ，路 上 行人 在 口鼻處 繫上 手帕 以免 吸入 飛沙 。 北京 還 計算 「 藍天 」 的 天數 — — 也 就 是 空氣 品質 「 佳 」 或 「 中等 」 的 日子 。 在 二○○六年 初 ， 北京 在 一 個 月 之中 只有 九 個 藍天 。 一般而言 ， 北京 的 空氣 污染 程度 比 美國 安全 標準 所 容許 的 要 高出 四 倍 。 根據 世界 銀行 的 估計 ， 中國 的 污染 及 與 污染 有關 的 健康 問題 一 年 要 花掉 五四○億 美元 ， 並且 造成 十七萬八千 人 壽命 縮短 。 世界 銀行 並 預測 這些 數字 會 成長 ： 從 二○○一年 到 二○二○年 ， 因為 居住地 空氣 污染 而 早逝 的 人數 會 增加 一 倍 有餘 ， 達到 一 年 五十九萬 人 。 在 中國 ， 光 是 呼吸 就 有礙 健康 — — 但 並 沒有 什麼 選擇 的 餘地 。 中國 不只 空氣 髒 ， 連 水 也 大有 問題 ： 水 不僅 患 不足 ， 而且 大部分 還 不能 飲用 。 根據 中國 政府 的 統計 ， 全 國 有 三分之一 以上 的 河流 因為 污染 太過 嚴重 ， 甚至 不 適於 農業 與 工業 使用 。 農村 醫生 的 文件 證明 ， 在 製造 污染 的 工廠 及 化學廠 附近 有 較 高 的 癌症率 。 根據 國營 的 新華社 報導 ， 未 經 處 裡 的 廢水 流進 長江 ， 不但 致使 水 中 生物 死亡 ， 還 會 致 癌 。 這 種 過度 使用 的 狀況 有 部分 要 歸因於 中國 龐大 的 人口 ： 中國 擁有 世界 上 八％ 的 淡水 ， 卻 有 世界 上 二二％ 的 人口 。 中國 某些 區域 缺 水 嚴重 ， 可能 很 快 就 會 使 經濟 發展 與 成長 被 拉回來 。 城市 與 工廠 用掉 國家 愈來愈 多 的 水 資源 ， 有些 區域 整 個 乾涸 ， 農地 也 因 侵蝕 與 沙漠化 而 荒廢 。 根據 國家 統計局 的 資料 ， 二○○四年 的 穀物 產量 因為 缺 水 而 減少 了 八％ 。 北京 警覺得 很 晚 ， 在 二○○六年 才 將 有 乾淨 水 可 用 列為 國家 首要 工作 之 一 ， 部分 的 原因 是 愈來愈 多 的 群眾 示威 據報 都 與 群眾 對 污染 的 憤怒 有關 。 中國 從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以來 ， 已經 關閉 了 八萬 家 高度 污染 的 小型 企業 ， 其中 有 許多 都 是 效率 不彰 的 工廠 。 中國 還 通過 了 劃時代 的 「 可 再生 能源 法 」 ， 於 二○○六年 一月 生效 ， 鼓勵 使用 風力 、 生質 燃料 （ biofuel ） 以及 其他 低 污染 能源 。 中國 國家 環境 保護 總局 局長 謝振華 說 ： 「 我們 決定 要 先 改變 造成 污染 的 行為 ， 接下來 再 進行 清理 。 」 這樣 的 改變 應該 有用 。 中國 在 某些 科技 的 採用 上 領先 其他 國家 — — 例如 在 發展 行動電話 網路 方面 便是 。 美國 、 歐洲 、 日本 等 國 在 發展 工業 時 都 未 能 將 環境 保護 列為 首要 工作 之 一 ， 可惜 中國 也 不比 這些 國家 明智 。 要是 中國 政府 當初 堅持 所有 新建 的 工廠 都 必需 採用 尖端 的 環保 措施 — — 例如 使用 太陽能 面板 提供 部分 電力 ， 大量 的 外資 大多 還是 會 進入 中國 。 外國 公司 還是 會 垂涎 於 這 十多億 人 的 消費 市場 ， 也 還是 會 在 上海 、 北京 和 廣州 蓋摩天 大樓 ， 但是 在 幾里 之外 就 能 看 得 清楚 ， 不至於 在 空氣 污染 嚴重 的 日子 裡 只 能 在 幾 條 街 之外 的 地方 才 看 得 見 。 同樣地 ， 在 中國 汽車 市場 起飛 之前 ， 中國 本 可以 下令 規定 所有 的 客貨車 都 使用 像 乙醇 這 類 較 乾淨 的 燃料 ， 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