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 房價 上漲 不可或缺 的 一 部分 ， 並 因此 讓 薪資 幾乎 停滯 的 房屋 擁有人 覺得 比較 有錢 。 今天 在 中國 的 大 城市 裡 ， 就 連 外國人 持有 的 金融卡 也 能 從 自動 櫃員機 裡 提領出 人民幣 的 百 元 鈔 — — 這 是 中國 在 一九九○年代 難得 一 見 的 方便 。 一 張 粉紅色 的 人民幣 百 元 鈔 大概 相當於 十二 美元 ； 雖然 每 種 面額 的 人民幣 上 都 有 慈眉 善目 的 毛澤東 ， 但 那些 鈔票 卻 是 中國 現代 資本主義 最 強有力 的 象徵 。 美國 政治 人物 對 中國 的 抱怨 當中 ， 最 始終如一 的 一 項 與 其 貨幣 有關 — — 中國 操縱 匯率 以 壓低 人民幣 的 幣值 ， 讓 中國 出口 的 商品 擁有 不 公平 的 價格 優勢 。 他們 一點 都 沒 錯 。 不過 如果 他們 想要 長期 保住 美國 的 工作 機會 ， 就 別 大聲 嚷嚷 吧 。 美國 的 政治 人物 強調 ， 人民幣 若 能 自由 交易 ， 其 價值 會 比 現有 的 價值 高 四○％ 。 經濟學家 這 一 點 有所 爭執 ， 有 些 人 認為 人民幣 的 價值 已經 相當 公平 了 ， 不過 大多數 經濟學家 都 認為 中國 的 貨幣 被 低估 了 二○％ 到 四○％ 。 降低 人民幣 的 價值 對 中國 的 出口 大有 助益 ， 商品 的 價格 可以 比 正常 的 市價 要 低上 二○％ 到 四○％ 。 所以 要是 利豐 公司 （ Li & Fung ） 要 運 李維 的 牛仔褲 到 美國 去 ， 它 可以 用 別人 比不上 的 特殊 價格 在 中國 製作 。 如 沃爾瑪 之類 的 美國 業者 訂購 中國 製造 的 DVD 放映機 或 工具箱 或 輪胎 時 ， 也 可以 拿到 最 低 限度 的 價格 ， 讓 公司 的 投資人 獲利 ， 或 將 部分 省下來 的 錢 回饋給 消費者 。 在 世界 上 其他 地方 （ 包括 美國 ） 的 工廠 是 幾乎 不可能 和 中國 工廠 比價 的 。 要是 把 中國 貨幣 的 價值 高估 二五％ — — 或 對 所有 項目 的 中國 進口 商品課 以 相當於 此 幅度 的 進口稅 ， 那 其他 地區 的 工廠 立刻 就 會 更 有 機會 對抗 中國 這 個 強敵 。 美國 對 中國 施壓 要 其 將 人民幣 升值到 市場 水準 已經 有 許多 年 ， 但 中國 領導人 擔心 此 舉 會 造成 不 安定 而 拒不 接受 。 如果 中國 工廠 喪失 其 競爭 優勢 ， 可能 被迫 要 解雇 數 以 百萬 計 的 工人 ， 而 中國 是 一 個 沒有 社會 安全網 的 國家 。 對 美國 而言 ， 中國 的 經濟 失去 控制 而 陷入 不 穩定 狀態 並 不 符合 其 利益 ， 但 美國 政治 人物 還 有 兩 個 更 重要 的 長期 原因 應該 在 督促 人民幣 大幅 升值 之前 三思 。 第一 ， 低價 的 人民幣 帶來 的 益處 主要 流向 兩 個 群體 — — 由 中國 出口 的 美國 公司 與 美國 消費者 。 消費者 在 沃爾瑪 買 中國 製造 的 商品 所 付 的 錢 ， 比 他們 在 別 種 情況 下 所 付 的 要 少 。 而且 就 像 我們 在 之前 討論 過 的 ， 和 中國 工廠 簽約 製造 商品 的 美國 公司 ， 通常 能 賺取 高於 一般 的 利潤 。 對 窮困 的 中國 工人 來 說 ， 工廠 的 工作 是 比 其他 種類 的 工作 要 多多 了 。 大多數 薪資 最 低 的 工廠 工作 早 在 多 年 前 就 移出 美國 了 ， 所以 美國 的 工作 只有 非常 少數 還 受到 威脅 — — 即使 中國 的 成本 真的 一 夜 之間 就 提高 了 二五％ ， 也 仍 是 如此 。 就算 中國 的 平均 日薪 從 一 或 二 美元 急遽 上升 到 三 或 四 美元 ， 那 還是 比 美國 工廠 的 時薪 要 低 得多 ， 如此 中國 的 匯率 雖然 不同 了 ， 成本 還是 比較 低 。 所以 ， 中國 若是 調整 貨幣 的 價值 ， 美國 並 無法 挽回 太多 工作 機會 ， 但 會 失去 商品 價格 較 低 的 好處 。 第二 ， 如果 人民幣 升值 ， 中國 商品 和 其他 低 薪資 國家 的 商品 相較 ， 競爭力 就 弱 多 了 。 這樣 的 變動 會 迫使 中國 工廠 的 老闆 開始 向 食物鏈 的 上端 移動 以 維持 生意 ， 把 便宜 的 貨品 留給 印度 或 越南 去 做 。 為了 平衡 較 高 的 成本 ， 中國 工廠 這 頭 巨獸 將 開始 製造 更 複雜 、 更 昂貴 的 貨品 — — 那 正 是 更 可能 和 仍 留在 美國 工廠 製造 的 貨品 直接 競爭 的 東西 。 所以 儘管 中國 的 貨幣 匯率 政策 傷害到 其他 低 薪資 的 國家 ， 美國 政治 人物 提議 的 那 種 聽起來 很 簡單 的 解決 辦法 ， 從 長期 來 看 ， 反而 有 可能 替 美國 工廠 引發 更多 的 競爭 。 對於 印度 中國 崛起 所 造成 的 經濟質 變， 西方 世界 應該 要 如何 回應 ？ 那些 害怕 會 被 即將 到來 的 改變 所 傷害 的 人 ， 通常 會 訴諸 保護 主義 。 而 預期 會 受益 的 人 則 傾向於 堅持 自由 市場 應該 有 不 受 拘束 的 自由 。 不管 雙方 的 說法 有 多麼 駭人 ， 兩 種 選擇 中 沒有 一 種 真的 有效 。 對於 歐美 這些 已 開發 經濟體 ， 每 一 個 外包 到 海外 的 工作 都 在 中產階級 的 生活 結構 留下 一 個 小 洞 ； 每 一 次 的 裁員 都 引發 失業者 家庭 的 心靈 創傷 、 尋找 新 工作 的 艱難 ， 領悟到 原來 失業 者 在 全球 經濟 正在 進行 的 變化 上 站錯 了 邊 。 世界 經濟 是 有所 獲益 ， 甚至 連 美國 經濟 也 有所 獲益 ， 但 那些 都 不如 失業 的 痛苦 那麼 直接 。 對於 已 被 解雇 或 擔心 會 被 解雇 的 人 來 說 ， 要 他們 不 去 抗爭 以 阻止 — — 或 至少 延後 — — 製造 這 種 痛苦 的 改變 實在 很 難 。 要求 訴諸 保護 主義 的 呼聲 愈來愈 高 。 就 有 美國 參議員 在 二○○六年 威脅 要 對 中國 進口 的 商品 都 課 以 二七‧五％ 的 重稅 ， 以 報復 其 低估 的 幣值 。 另外 有 些 政治 人物 對準 了 印度 ， 要求 要 對 移往 海外 的 白領 工作 設限 。 不管 這些 努力 一時 讓 人 多麼 滿意 ， 長期 卻 很 容易 造成 反效果 ， 就 像 主張 改變 匯率 一樣 。 而且 ， 科技 讓 保護 主義 更 難 推行 ： 要 阻止 載 著 外國 工廠 製造 的 貨物 的 船 停靠 在 美國 的 港口 比較 容易 ， 要 規範 — — 甚至 估量 — — 什麼 樣 的 服務 透過 電腦 線路 或 電話 越過 美國 到 海外 去 ， 就 不 是 那麼 容易 了 。 除此之外 ， 因為 全 世界 的 供應鏈 已經 緊密 交織 在一起 ， 保護 主義 要 成功 施行 是 很 困難 的 。 在 邊境 來往 運送 的 東西 大部分 都 只 是 產品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