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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媳婦 說 : 「 唉 , 這 是 糕點 , 又 臭 又 心 的 , 我 吃 不 下 , 你 拿去 餵 牲口 吧 。 」 媳婦 聽 了 , 暗自 高興 , 忙 接過來 掉 了 。 從 這兒 開始 , 兒子 在 外 來 點 吃 的 , 都 叫 這 個 沒良心 的 偷嘴 媳婦 吃上 了 , 阿奶 擔 了 一 身 空名聲 。 過 了 一些 日子 , 兒子 退伍 回來 了 。 阿奶 把 一 肚子 的 虧枉 ( 註 ) 給 兒子 倒 了 出來 。 兒子 很 生氣 , 揪住 媳婦 一 問 , 媳婦 又 是 鼻涕 又 是 眼淚 , 尋死覓活 地 不 答應 了 。 她 賭咒 說 : 「 我 要是 對 她 使 了 壞心 , 我 就 變成 一 頭 豬 。 」 男人 聽 了 , 以為 虧 了 媳婦 , 是 媽媽 故意 給 媳婦 過不去 。 過 了 幾 天 , 兒子 買來 一些 新 韭菜 , 割來 二 斤 肥羊肉 , 要 吃 頓 扁食 ( 註 ) 。 兒子 有事 出去 了 。 媳婦 割來 一些 馬蓮 , 又 把 一 隻 死 老鼠 拿來 剝碎 合成 , 成 扁食 給 阿奶 吃 。 阿奶 沒有 牙 , 硬 吃 了 兩 個 , 覺得 又 辣 又 硬 , 再 也 吃 不 下去 。 媳婦 見 婆婆 不 吃 了 , 趕緊 把 剩下 的 倒進 茅廁 裡 , 再 用 韭菜 和 羊肉 做好 扁食 , 等 男人 回來 煮 著 吃 。 扁食 煮好 後 , 兒子 媳婦 怎麼 讓 , 阿奶 都 不肯 再 吃 , 還 說 : 「 娃娃 呀 , 你 拿上 錢 買 這 個 有 吃頭 ? 又 辣 又 硬 的 。 」 兒子 聽 了 , 確實 生氣 了 。 這麼 好 的 扁食 , 吃 了 還要 談 嫌 ( 註 ) 。 兒子 說 : 「 阿媽 你 盡 說 些 沒良心 的 話 。 嫩 韭芽兒 肥 羊肉 , 這麼 好 的 扁食 , 你 還 心頭 不 到 嗎 ? 怪不得 媳婦 常 說 你 難 侍候 。 」 阿奶 聽 了 , 真是 渾身 是 口 也 難 說出 她 的 苦楚 , 只是 把 眼淚 往 肚子 裡咽 。 她 怕 不 吃 扁食 兒子 不 高興 , 又 吃 了 一 個 。 不 吃 還好 , 一 吃 就 知道 這 個 扁食 又 嫩 又 香 , 與 前頭 那 個 不 一樣 。 阿奶 幾 口 把 一 大 碗 全 吃上 了 。 兒子 坐 在 一 邊 , 喊 媳婦 再 端上 一 碗 來 , 但是 怎麼 喊 也 聽 不 見 回聲 。 他 氣呼呼 地 跳下 炕 , 到 廚房 裡 一 看 , 哪來 的 媳婦 ? 只 見 一 頭 老母豬 鑽 在 案板 底下 直 哼哼 。 原來 , 媳婦 聽見 了 房 裡 阿奶 和 兒子 的 對話 , 又 聽見 丈夫 在 氣呼呼 的 大聲 喊 她 , 以為 她 搗 的 鬼 叫 男人 識破 了 , 又 羞 又 怕 , 沒 地方 鑽 了 , 就 鑽到 案板 底下 ; 剛 鑽進去 , 就 應 了 她 賭 的 咒 , 變成 了 一 頭 老母豬 , 兩 隻 腳 上 還 套 著 男人 新 買給 她 的 一 雙 繡花鞋 。 兒子 見 了 這 個 情景 , 就 明白 了 事情 的 原委 。 他 三 步 並 兩 步 跑進 房 裡 , 抱住 阿奶 的 腿 , 哭 著 求 阿奶 饒恕 他 , 阿奶 了 解 兒子 的 難處 , 當面 說 了 幾 句 後 就 饒恕 了 他 。 那 媳婦 自 變成 豬 以後 , 後悔 不盡 , 天天 哭呵 哭 , 眼淚 不 知 了 多少 , 兩 個 眼角 裡 成 了 兩 條 槽 。 多 嫌 : 嫌棄 之 意 , 青海 方言 。 糧子 : 舊時 稱 士兵 為 糧子 。 虧枉 : 這裡 指 所 受 的 罪孽 , 青海 方言 。 扁食 : 即 餃子 , 青海 方言 。 談嫌 : 挑剔 之 意 , 青海 方言 。 大 花狼 從前 , 有 老 兩 口 , 養 了 一 兒 一 女 。 兩 個 孩子 每 人 放 著 一 群 羊 。 白天 , 他們 到 不同 的 地點 放牧 , 晚上 , 再 趕到 一起 回家 。 有 一 天 , 妹妹 羊群 裡 少 了 三 隻 羊 , 她 哭 著 不肯 回家 。 哥哥 沒法 , 把 自己 的 三 隻 羊 給 了 妹妹 , 回家 說 是 自己 不 小心 把 羊 丟掉 了 。 老 兩 口 罵 了 哥哥 幾 句 , 也 就 沒 事 了 。 第二 天 歸牧 時 , 妹妹 的 羊群 裡 又 少 了 三 隻 , 她 又 是 哭 著 不肯 回家 。 哥哥 沒法 , 又 把 自己 的 三 隻 羊 給 了 妹妹 , 回家 又 承認 是 他 把 羊 丟 了 。 這下 老 兩 口 急 了 , 狠狠地 打 了 哥哥 一 頓 。 從此 以後 , 妹妹 天天 丟 羊 , 哥哥 天天 挨打挨罵 。 這 羊 也 丟 的 怪 , 不 多 不少 , 每 天 剛好 三 隻 。 哥哥 覺得 很 蹊蹺 : 為 天天 丟 的 都 是 一 個 數 ? 這 裡頭 一定 有 緣故 。 哥哥 打定 主意 要 弄 個 明白 。 一 天 , 哥哥 和 妹妹 又 趕著 羊 去 放 。 哥哥 趕著 羊 向 他 天天 放 的 山 上 走去 ; 妹妹 也 趕著 羊 向 她 天天 放 的 山 上 走去 。 哥哥 到 了 山 上 , 讓 羊 自個兒 去 吃草 , 自己 悄悄 地 向 妹妹 放 羊 的 山 上 摸去 , 藏 到 高處 看 著 妹妹 羊群 的 動靜 。 哥哥 蹲 在 那裡 看 了 好 久 , 沒 什麼 異樣 的 動靜 , 妹妹 坐 在 草地 上 看 著 羊兒 ; 羊兒 在 草地 上 靜靜 地 吃草 , 沒有 一 隻 羊 離開 羊群 。 哥哥 心 裡 很 納悶 。 哥哥 看 著 看 著 , 抬頭 一 看 , 日頭兒 已 到 中午 。 就 在 哥哥 準備 走開 的 時候 , 一直 坐 在 草地 上 的 妹妹 忽然 站起來 , 往 四下 裡 掃 了 一 眼 , 就地 打 了 一 個 滾 , 變成 一 隻 大 花狼 , 張 著 大 嘴 向 羊群 撲 去 。 羊 見 了 狼 嚇呆 了 , 一個個 站 著 不 動 。 那 大 花狼 一連 咬死 了 三 隻 羊 , 就 大 口 大口 地 吃開 了 。 哥哥 一 見 這 個 情景 , 嚇 得 倒 吸 了 一 口 冷氣 , 從 頭 麻 到 腳 上 。 原來 , 這 不 是 他 妹妹 , 而是 一 隻 大 花狼 成 了 精 , 把 妹妹 吃 了 , 打 了 一 個 滾 , 變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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